我對室友說:“你大學和研究生都是學警察的,又在國務院讀了五年警察的報告。你們那裡都是全國一流的案情分析專家。那在這方面,你也是全國一流的專家?” 室友回答:“我就是這麼認為的。” 我問:“劉健君今年27歲,她爸有那麼着急嗎?” 室友回答:“這事因人而異,女孩子27歲是大齡了,有人着急,有人就不着急。她是個博士生,她的選擇面就窄。她爸爸歲數大了,身體還不好,這又是個着急的因素,所以她爸爸可能是着急了。” 7.17-2 我問:“他們怎麼就看上我了呢?要模樣沒模樣,要才華沒才華,普普通通,一點兒也不出奇。” 室友回答:“有沒有出眾的地方,我沒看出來。人家看重了你的什麼,我不知道。你啥都不太差,一般偏上。有些有錢有勢的人家選女婿,就選這樣的。像我這樣,人品出眾,才華橫溢的,他們不喜歡。” 這種說法,我感覺是聽說過,比如東床駙馬的案例,就我這樣老實厚道的人,特別招某些找女婿父母的青睞。 7.17-3 製造婚姻 Making Marriage 我問:“他這麼威脅我,可能我一害怕就同意了,也可能被激怒了就不同意了。這兩種的幾率各是多少?” 室友回答:“我不認為你說的那種幾率可以量化。你這事,從去年春開始到現在,我都知道。現在他們這麼多人折騰了三四天了,可不是小事。他們的目的確實是要促成你和劉健君的婚姻。我一直都在思索他們這麼做是如何促成你們婚姻的?我的知識面不夠寬也不夠深;我什麼都沒想出來。不過,我可以從她爸爸的性格來說說。這老頭子是個絕人。” 我問:“什麼是絕人?” 室友說:“我舉例子來說,他做生意,沒有99%成功的把握,他不做。這老頭子,這種人做事失敗的可能性很小。不做沒把握的事,是他性格當中的一個特質。你這事是婚姻,和做生意不一樣。我舉例子來說,假如你一害怕,同意了。和劉健君結婚後,你想起這事就生氣;人都這樣兒。你生氣,她看了就不開心。你們的婚姻里有毒,有障礙。那她爸爸不是害了自己女兒的婚姻嗎!促成婚姻,那要你自願地,由衷地愛她才算數。從那老頭子絕對的性格來說,這樣才算是製造婚姻。” 室友說:“祝老師他們那些人這幾天的作法確實是為了婚姻,我想不出原因。即便是婚姻,沒有95%成功的可能性,他不會做。這是從那老頭子的性格來說的。” 我叨咕:“95%的可能性,那他不是成功了嗎!” 室友說:“這是我個人的觀點,提供你參考。我認為那老頭子一定會成功,不然他不會做這事;這是由他的性格決定的。但是,這個結論不是來自就事論事,是從很長時間來考慮的,事情有待將來的發展。” 我說:“我也聽說過婚姻作法,沒人知道其中的原理。我真心地愛她;這愛是從哪兒來的?我怎麼感覺不到呢!我以前聽說這事的時候,就琢磨過多次,不明白。你認為,愛情能被製造出來嗎?” 室友笑着說:“如何締結婚姻?我不懂!我自己還沒結婚呢!我的意思是,老頭子安排這麼多人的目的確實是為了你和劉健君的婚姻,但是他知道強擰的瓜不甜。依據老頭子的性格,他只要熟透了的甜瓜,安排這些人的目的不是要強迫你接受他的計劃,你可以完全自主地決定。” 7.17-4 老頭子瘋了嗎?Is the Old Man Crazy? 我叨咕:“老頭子在表明他是認真的,不是隨便說說,但他這舉動也太大了。他是在表明嚴正抗議!我找對象與他沒關係,他抗議幹什麼?” 室友說:“那老頭子喜歡你,以前三番兩次地調查你,這幾天又派這麼多人來。如果你這次不同意,肯定還有下次。我說了麼,這老頭子是個絕人,他辦事不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他已經開始做了,你將來就是他的女婿,沒改了!” 我問室友:“他是不是盼女婿盼出病來了?” 室友回答:“我不懂他們做這事的道理,所以我不能辨別那老頭子瘋沒瘋。不過你這麼看,即便是那老頭子瘋了,祝老師和他的室友沒瘋,他們不會聽從瘋子的決定。所以現在這事,他們是以他們的道理和做事方式在做事;你應該從你自身的利益出發,自主決定;得不出結論就不要下結論,你就張果老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7.17-5 事情的發展 How the Affair Developed 晚上十點左右,我開始頭疼,感覺像感冒愈後似的。後半夜兩點左右時,我感覺全身像出疹子一樣難受,還是時不時地說話。 室友忍不住了,坐了起來說:“我說你睡覺行不行!他們還能來把你綁走啊!把你帶走了,不帶我走,我就要說,‘他們搶親都搶到東北大學宿舍里來了!’ 他們把我也帶走了,國務院的一個大活人沒了,能不找嗎,‘怎麼地,你們要造反吶!國務院的人都敢綁!’” 我說:“對了!這件事你記在你的那個日誌沒?” 室友回答沒記。 我生氣地說:“你為什麼不記?你不是應該記錄身邊的事嗎!這件事這麼大,你都不記,那你還記什麼!” 室友說:“我那日記是有人審讀的,然後存檔。如果審讀的人看不明白,還要和我溝通,那可麻煩了。人家審讀的人也不高興啊,‘你那博士是不是讀得太安逸了,連個日記都寫不好了。’ 今天你這事,我可不好說明白,那讀的人肯定看不懂。不過,你今天的事特殊,我會記住一輩子。日後,這事引發了什麼爭議性的後果,你放心,我會如實說,如實作證。今天的事,我肯定一輩子不會忘。” 我可能睡了兩個小時。早上頭不那麼痛了,感覺好多了。早晨七點鐘,祝老師來了,我告訴他說:“我感覺騙人不好。” 他的室友很生氣,祝老師對他說:“怎麼地?你還要打盧岩吶!我告訴你,我幫他不幫你。” 他又瞪着眼睛,惡狠狠地對我說:“我會把你的話如實向老頭子匯報。這些事都是他讓我干的,與我個人無關。如果你有意見,找他去。你不愛找老頭子,你就去找劉健君。” 我想,如果劉健君在瀋陽,我肯定去找她。回寢室就睡覺了。中午,我醒來時發現六樓就只有我一個人,感覺輕鬆多了。隨後幾周時間,我偶爾感到身體在轉好。 返回東北大學的目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