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一天,我的室友,那個來自國務院的警察(不記得他的名字了),問我:“你是誰?” 他問了又問。 我被問糊塗了,回答:“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他大發感慨:“我一向認為自己是個合格的警察,對周圍的人瞭如指掌。今天在祝老師屋裡看了他們調查你的報告。他們正在匯總你的調查報告呢。我才知道,我對我同寢室住了半年的人都一無所知。” 注7.8-0,這位來自國務院的警察室友就是前文4.5節《真人醫學實驗的報紙新聞》中所說的維護這項醫學實驗的特殊警察,就是美國電影中直接執行總統命令的那種X-File警察。本書所研究的領域位於心理學和哲學之間,對應的警察部門就是國家安全局。這是個靈魂轉世實驗。劉團長讓他多次問我 “我是誰” 這個問題,就是讓我在寫回憶錄時意識到我要回答上帝的無字墓碑的問題,即回答上帝的 “我是誰” 的問題。本回憶錄的全書就是在系統地回答這個問題。 7.8-1 局長的臉 the face of bureau chief 我說:“我們家祖宗三代都是農村種地的,哪裡有什麼秘密可言!” 他問:“你說你們和平房產局是什麼地方?” 我回答:“我聽說,我們和平房產局很有名,在全國排名中是一百零幾。” 他說:“行!你還知道你們局有名兒。我不想誤導你,你說的那個名兒是來自公安部的事故統計數字。公安部每年按地區、行業等分門別類地對事故做出統計。幾年的統計數據一起看,就會發現某些地區或行業圍繞着什麼利益有那麼一群人。那群人可能是有組織的,可能沒組織,也可能是有某種鬆散的聯繫。你說你們房產局有什麼利益?” 我回答:“我們局是瀋陽最大的地主,有四千處房地產。” 他說:“對了!房地產有巨大的經濟利益。那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我回答:“我和他們沒關係!” 他說:“連我這個外行人都看明白了!你看你的那些職位,你說你們局長一天都幹些啥!你不是你們局長的臉嗎!” 我一想,真的!問:“怎麼回事?我一個大專剛畢業的,他們怎麼就要培養我當局長?” 他說:“我怎麼會知道!我在問你呢!你可把我嚇着了!” 7.8-2 炮校的女婿 Son-in-law of the Artillery School 國務院警察室友又問我:“你說祝老師那群人是什麼人?” 我回答:“聽我舅舅說,這個炮校本來是一九三幾年的延安炮校。解放後,東北的GDP約占全國的三分之一;其中,遼寧占了四分之三。那時候,大炮、雷達和導彈都是高科技。毛主席把這個炮校(即瀋陽炮兵學院)安排在了瀋陽,就是把屁股坐在瀋陽了。我舅舅還說,老瀋陽人都知道,沒人敢惹他們。他們一出動,總是一群一群的,一出來就是上百人。欸!你看他們,真是一出動就是一群一群的;來念研究生,一來就來了三五十個。” 室友說:“啊!他們這夥人叫炮校,我才知道。根據你舅舅說的和我看他們調查你的那種方式,我判斷這夥人比你們房產局還出名,排名應該是三十多。” 我驚訝了:“我舅舅說瀋陽有兩伙人,另一伙人是我們和平房產局。我是怎麼搞的!” 室友問:“你和祝老師是什麼關係?他怎麼那麼喜歡你?” 我回答:“沒什麼關係。你來之前,他的室友踢水房的門,把我的眼眉骨撞傷了,害得我疼了幾個月。他對我有些歉意。” 室友想了想說:“這是一方面。到這兒我就發現了,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我回答:“他是想給劉健君找對象,喜歡觀察,喜歡農村人的樸實。” 室友又想了想說:“還有別的。” 我說:“就是介紹個對象,素不相識的,還能有什麼!” 室友說:“他都調查你三次了。我看見了他們的材料,他那工作量可不小啊!你還說和他沒關係!” 我感覺奇怪:“我都讓你給說糊塗了!我是怎麼混的!怎麼和他們都扯上關係了!” 室友笑着說:“你想不出我今天的感覺。我以前在國務院,天天看公安部的報告,覺得我的工作挺有意思的。怎麼也沒想到,我到瀋陽,一個住鄰居,一個住同屋。你們遼寧省,還就有這兩伙人。哎!你說十年以後,咱倆再見面,說個啥?” 我回答:“我和他們沒關係。說啥?青梅煮酒論桑麻!酸溜溜的,和今天說的一樣。” 室友說:“不一樣!到那時候,我心裡知道你是誰,幹什麼的;你心裡知道我是誰,做什麼工作的,心裡正在敲鼓呢!” 我說:“你還要約談我!我可沒那個榮幸。” 室友叨咕:“十有八九,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我驚訝地問:“怎麼會十有八九呢?” 室友不高興地說:“我差啥呀!也是根紅苗正,博士畢業!將來,就不能當個小官兒啥的!也出來活動活動!” 我說:“啊!你能!但我當不上什麼老舵把子!” 室友笑着說:“什麼事,最終都落實在人才!我真沒看出你哪裡特殊,可我能看出他們都看中你了,還跑了你了!” 隨後,我對此事想過多次,想不出個所以然。 返回東北大學的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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