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建的研究所,我開始了專心致志的研究學習。 研究所很小,包括我在內才6 個全職人員(從付工資角度而言,我還算是半工半讀)。外加一個半職的辦公室助理。她是一所大學的學生。我去後,沒多久她就辭職了。老闆,也是我的導師找到我,讓我接下這辦公室助理的工作,工資也給我在原來的基礎上加倍。我當然樂意多一份收入呢!於是,我就一邊做課題研究, 一邊兼職當辦公室助理。加上女兒接回美國後我又當媽,又為人妻,真正是度過了一段身兼數職的日子。 因為研究所小,辦公室助理的活也不多。平時,我也就接聽一下兒電話(我只負責半天,其他由負責財務的人接聽),複印一點文獻,收發郵寄信件什麼的。最具挑戰的當屬做每周工作會議的記錄和研究所不定期通訊(Newsletter)。因為, 研究所剛成立,一切摸着石頭過河,什麼事情都會在會議上討論。有財務的,人事的,科研的,法律的(董事會的問題),還有與基金會打交道的。這些各方面的問題自然牽涉到各種英語詞彙和用語。許多用詞以前聽都沒聽過。剛開始寫會議記錄和通訊,我自己寫好檢查完畢後,交給導師修改審閱。拿回來的草稿上,到處都會有被導師改動的紅筆印。幹了一陣子後,出現在我遞交的草稿上的紅筆改動痕跡越來越少。到最後,就幾乎沒有了。。。 那段時間的寫作練習, 無疑對我寫博士論文大有幫助。我寫出的博士論文(好想簡寫為“博文”啊,那就省事多了),被另一個本專業的大拿贊為他所見過的博士論文中的上乘。 他的那句話, 加上對我論文質量的評語(top 10%)一下子幫我省了至少一年畢業的時間,使我不用等到論文被雜誌社接受發表,就答辯過關了。這樣,不到四年時間,我就順利畢業了。後來,我還有篇論文得了最佳論文獎,說不定也與當兼職辦公室助理有關呢! 在我當辦公室助理期間,我們研究所還開了一次研討會,辦了一次短訓班。就是在這個研討會上,我還認識了一位本專業的大拿。就是他為我提供了畢業後的新工作(關於這件事,我下集會談到)。在全所人員,尤其是負責財務的Diane 的幫助下,我也順利地完成了該完成的任務。而且,我還從中學了不少東西。 另外,也是在這期間,我還被導師安排做了兩個星期的翻譯。那是導師受邀去中國四川大學講課期間。還在接洽講學事宜的初期,他就向邀請方要求攜夫人前往,並要求我作為翻譯和科研人員同行。得到了滿意答覆後,我們作了一次以觀光為主,講課為輔的公費旅行。那是我第一次公費回國。講學期間,導師每到一處,我都得像個小跟班一樣,緊緊跟隨。沒有我,導師和主辦方就沒法交流。他講課時,我又是當仁不讓的專業翻譯。他講一句,我翻譯一句。不僅如此,我也同樣提前當了回“教授”,給那裡的研究生們上了一堂蒙卡計算方法課。 記得導師在講學期間,天天都有好菜好飯伺候。還有旅遊觀光活動。我也跟着沾光。有一天,我們去峨眉山和都江堰玩完回來,被送到一個大飯店的小包廂。那年月(95年),小包廂還不流行。主辦方熱情好客地要請導師吃地道的成都火鍋。我知道後暗自欣喜,那可是我對成都最為懷念的一部分呢!每每想起成都的火鍋,哈喇子都能咽到肚子裡。。。
服務員送來了滿滿一小車涮火鍋的菜,導師和師母用好奇和詫異的眼神看着一盤盤擺上桌, 而全都不認識的生菜(未煮熟的菜),要我一一翻譯。我那時候只是個埋頭讀書,對美國人的習俗毫無了解的書呆子。 所以,對每個菜也是實話實說。其中有份菜是小兔子耳朵(bunny ear),導師聽了我的翻譯,本來就猶豫沒拿筷子的他,就再也沒有動它一下了。而他不動,我們其他人就更不敢動了 - 我們可不願被他當作是與“劊子手”同流合污的人。眼睜睜地看着一車美味佳餚幾乎原封不動地推走,我心裡那個遺憾和留念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後來,由主辦方出資,導師和他太太還有我又去北京遊覽觀光了三天。我又為主辦方“義務”地當了一回導遊兼隨行陪同人員。。。 總之,在兩年多的論文研究期間,我身兼數職。那段經歷讓我體念了做辦公室助理,翻譯,和導遊的各種角色的滋味。也豐富了我的留學歲月和人生。 兩年多辦公室助理生涯,隨着我的畢業和新工作的開始而永遠地結束了。回想過去,幾多感慨。 今天把它寫下來,既給自己留個紀念,也與朋友分享一段往日的生活。如果有人能從中得出一番人生的感悟,比如象“有失必有得”啊什麼的,那我寫這篇拙文就有大大的收穫。 寫於2011年,1月。 上篇文章: 留學歲月(3)- 母女分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