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然博主說網上有兩大經久不衰的話題(見《網上經久不衰的兩大話題》), 依俺看, 網上還有一大話題也十分永恆, 那就是“歧視”的話題。這不, 俺也來湊熱鬧了。 通常,我們聽到的受歧視多半是白人歧視別的少數族裔(包括華裔),或者本地人歧視外來人,有誰聽說過白人歧視白人,或者本地人歧視本地人,反過來對外來的華人套近乎,獻殷勤的嗎? 好像沒有哈。 可是, 這樣的事在咱那旮瘩好像卻是司空見慣的, 既自己人“歧視”自己人,對老外卻表現出極大的熱情。 這個現象讓俺覺得很有意思。 最近, 俺有位當教授的朋友A,在同一位白人放射治療員(暫且稱為B女士吧)一起回國去合作單位作技術指導時就經歷了一番中國式“歧視”(不好意思,這個詞用在這裡概念上不一定正確, 但一定程度上表達了一種“區別對待”的含義。 反正你懂的哈)。這位平時單獨回國總是開開心心的朋友, 硬是鬱悶地發誓, 再也不同白人一起回國了。 什麼是俺那旮瘩式的歧視呢?朋友舉了幾個例子。 首先是在酒店的待遇。 據朋友說,他們的早餐都是由服務員端上來。 不管是哪一位服務員當班,反正都是給那位B女士先端來小吃和菜餚, 然後才輪到朋友的那份。朋友對那位白人開玩笑地說:“哈哈,我在經歷中國式的歧視”。 B女士聽了好奇,逐開始留意服務員每天的服務次序。 當她發現果真如此時,B女士和朋友相視一笑,隨即作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並反過來對朋友深表同情。在回國的幾周時間裡,情況天天如此,即使朋友已經和那些小服務員混得很熟了以後。 在工作之外的地方遇到這種待遇, 朋友說完全可以給予理解。 誰讓自己生了一張對同胞來說太熟悉,太親切的面孔,以至於沒人把她當外人看了呢? 而自己又是回到了咱那具有“好客”的光榮傳統和“禮儀之邦”美稱的祖國“老家”了! 只是這種禮儀在老外面前似乎才發揮得淋漓盡致,而不是對自己的同胞, 就讓人有點小小地失望了。 其實, 真正讓朋友感覺不爽的還是在工作環境之內的經歷。 雖然,朋友知道這些境遇並不是因她而異的(not personal),但還是感覺咱那兒的某些人對那種白皮膚和金髮碧眼等異族特點有一種本能地厚愛,或說是洋人情結,以至於到了要頂禮膜拜的地步。 比如,在講座方面,由於B女士做的是關於如何接待病人, 如何擺位定位等治療操作性講座,院裡從院長到全系職工都到會捧場,連市電視台都派人全程錄像。而朋友做的一些劑量理論和異質介質劑量計算之類的講座,反而顯得冷冷清清, 只有幾位專業人士到場。 當然呢, 她的講座也只有專業人士才能聽得懂。 其次, 不論是大會小會,系裡院裡的正規場合,朋友的名字總在B女士的後面。而這位白人治療員的稱呼也從開始的B女士,到B專家,最後榮升為B教授了。當朋友A笑着給B女士翻譯她新獲的頭銜時,B女士聽了都不以為然。 而主辦方的人卻說, 管她到底是什麼,反正給她冠上最高的頭銜沒錯, 既對她表示了尊重,又給主辦方賺足了面子。因為這樣一來, 不就證明主辦方請來了真正的美國(長着白人面孔)“教授”嗎? 你瞧, 咱那旮瘩的人多聰明, 多有才啊!俺聽了朋友的講述,也佩服死他們了。 當然,據朋友說,除了排名次序外,別的待遇還是相同滴。私底下,幾位同行和系主任對朋友都是尊敬有加,親切友好滴。也不知道是沾了B女士的光, 還是正巧趕上年末各種機會,朋友和B女士總是一起被請上台,與大大小小的領導合影, 與節日演出的演員合照,並當了一回頒獎嘉賓。雖然也小有風光, 但朋友總感覺沒啥意思。 至於那些在餐桌上爭着跟老外敬酒, 順便合張影的男女同胞們,朋友也沒有什麼要說的。畢竟,有機會與老外共餐,趕緊混個臉熟,或趁機把他們當做一道亮麗的風景, 也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只是, 朋友不希望看到某些同胞們擺出一副奴顏媚骨的諂笑就舒服了。呵呵。。。 最後, 朋友還是說,她也理解那些用老外打廣告做宣傳的做法。畢竟, 為了顯示與美國的單位有合作關係, 當然要拿一張白人面孔作廣告了, 用華裔的面孔有什麼用? 從這點看,此院的做法也算是迎合大眾的需求吧。 而民眾為什麼要更多地相信美國人,那就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楚的了。 俺還是打住為好。 聽了朋友的經歷,俺暗自思忖, 什麼時候咱們同胞在老外面前,能表現得不卑不亢,以禮相待,咱華人是不是就能被別人更尊重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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