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沒有去大沼澤國家公園的打算,星期五把該辦的事情都辦完了,星期六一整天沒有別的安排。牧嫂本來想去灣邊市場(Bayside Marketplace 位於邁阿密市中心,很有名的集貿中心),架不住牧人不斷鼓譟大沼澤的好玩,牧嫂權衡再三,也覺得來邁阿密只是血拼太浪費時間,決定去大沼澤公園。
大沼澤國家公園涵蓋六千一百平方公里,是美國第三大國家公園,僅次於死亡谷和黃石。她也是美國最大的亞熱帶公園,已列為世界自然遺產,同時亦列入國際生物保護圈(International Biosphere Reserve)及國際重要濕地(Wetland of International Importance),世界上只有三處地方同時入選這三個重要的國際組織名錄,其顯要性可見一斑。

Everglades濕地
大沼澤國家公園其實只占整個Everglades濕地的20%,公園海拔只有數吋到數呎。Everglades濕地的形成源於Okeechobee湖(又稱大圓湖 The Big O)的泛濫和墨西哥灣的潮汐,淡水和鹹水交織形成了其獨特的生物景觀。遼闊的沼澤地、壯觀的松樹林和星羅棋布的紅樹林為350多種鳥類、300種淡水和鹹水魚類、40種哺乳動物和50種爬行動物提供了安居之地。這裡也是少數幾個短吻鱷(Alligator)和美洲鱷(American Crocodile)並存的地方。大沼澤是美國第一個為保護生態資源而非為風景而設立的國家公園。
提前沒看旅行介紹,驅車直奔正門(Ernest F.Coe 入口)。遊客中心的人講,短吻鱷到處都是,但美洲鱷只有火烈鳥入口附近才能看到。後來發現游大沼澤公園有兩條路線,一條是我們走的這條路,另一條是北面的41號路。那裡的鯊魚谷(Shark Valley)入口短吻鱷密集、也是觀鳥的好地方,再往西的灣岸(Gulf Coast)入口景色也很好。不過兩條線互不相連,一天之內是不能玩兩條路線的。

大沼澤國家公園南線遊覽圖
既來之則安之,我們沿着9336號路向西南一直開。漸漸地,半鹹水沼澤地貌開始顯露出來。公路兩邊樹木稀少、了無遮攔,望不到邊際的是蒿草:高的、矮的、寬的、窄的,草叢之間是極淺的水。草不斷死亡、枯爛,所以水是黃色的。作家道格拉斯1947年寫了一部關於大沼澤的書《River of Grass 草之河》,草之河這個名字用到這裡是再貼切不過了。雖然地處亞熱帶,不知何故生出了一股只有在沙漠或高地才有的蒼涼感。

草之河
路上我們去了培黑OK和馬赫佳尼兩個trail。站在觀景台上,這種蒼涼感更加明顯:除了牧嫂和我,沒有別的遊客;不願驚擾這份寂靜,我們也都自顧極目遠眺,靜到能聽到對方的呼吸。這時一支白鷺飛過來落在樹梢上,為寂靜無聲的草甸憑添了一分生氣。

"吊床"、樹、白鷺


草和草中覓食的野鴨
看着這草、這樹、這河、這湖,想到剛剛看到的景觀介紹:Before you lies prairie, but don't think "dry". Shark River Slough slowly flow Gulf-ward, eight miles wide, but shallow - like a sheet of water. It's slow seasonal current shapes the tree islands - higher, drier spots called hammocks - like tadpoles. These forested hammocks and bayheads seem to swim upstream, tails towards sea.(你前面是靜靜的大草原,但不要跟"乾燥"聯想起來。鯊魚河沼緩緩地向海灣流淌 - 8英里寬,但是甚淺,猶如一幅水質床單。沼河緩慢的季節性水流修剪出樹的孤島 - 這種乾燥的制高點稱為"吊床"。這些高吊草木,狀似蝌蚪尾巴衝着大海、似是欲逆流而上)。

衰草、枯樹、黃水
一點鐘左右我們到了火烈鳥遊客中心,買好內河游的船票,我們在Patio吃午餐。這時有人叫嚷"Croc(鱷魚)!",我急忙抓起相機跑了過去。穿過小橋,她就在那兒:河床邊臥着,寧靜安詳,視遊人為無物。我走近仔細觀察,灰色、蓋不住的巨大下齒、窄鼻尖口,沒錯,就是瀕危的美洲鱷!

火烈鳥河口的美洲鱷
我們坐的平底船自河口向上進發,路徑是人工渠和野生水道的組合。沿途平淡無奇,看到了兩隻小鱷魚和一隻白鷺,然後就是堅韌不拔、根根相連、"摩肩擦踵"、蛛網般的紅樹林(red mangrove)。這些綿延不斷的紅樹林歷經鹽水的侵蝕、颶風的摧殘、野火的燒烤而不倒,像哨兵一樣忠實地守護着大沼澤!

紅樹林
船長告訴我們,這個國家公園對於保護瀕危的美洲鱷、海牛、南方禿鷲和佛羅里達黑豹(crocodile, manatee, southern bald eagle and Florida panther)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同時也保護着皇家棕櫚及熱帶長葉松(royal palm and long pine)等諸多植物。

河邊的白鷺

野生水道

人工河道
在返回正門的途中,我們又下車看了短吻鱷。

短吻鱷
 |  |
| 美洲鱷 Crocodile | 短吻鱷 Alligator |
| 灰綠色 | 黑色 |
| 尖口鼻 | 口鼻圓闊 |
| 閉嘴時第四隻下齒外露 | 閉嘴時只有上齒外露 |
美洲鱷和短吻鱷之比較
返回邁阿密途中,牧嫂說“大沼澤缺乏讓人震撼的地方”。我默然。雖然不願意同意牧嫂,卻也無法反駁。
現在想來,大沼澤國家公園確實難以讓人銷魂蝕骨、一見鍾情,卻也足以細水長流、天長地久。

瀕危的佛羅里達黑豹(網絡照片)
後記:來大沼澤國家公園宜在冬季,不然你會被蚊蟲吞沒,切記!
相關遊記
《珊瑚項鍊 - Key West 一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