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政府債券和黃金，未來哪個更安全？

劉以棟

在剛過去的2011年，代表美國股票市場的標準普爾股票指數基本持平，沒有什麼變化。在2011年，走勢最好的是美國政府長期債券，回報在30%以上。相比之下，黃金的投資回報是10%左右。如果考慮到債券的券息部分，美國政府長期債券無疑是2011年最好的投資工具之一。但長久來看，黃金投資應該更有潛力。現在讓我們根據黃金和債券的特點，把這兩者作一比較。

美國是世界頭號強國，所以以美元為基礎的美國政府債券也就為世界所接受。當歐洲的“笨豬五國”的債務危機愈演愈烈時，美國政府債券就成為投資安全天堂，所以就有去年的高回報。但是，美國政府債券是以美元發行的。美國建國只有兩百多年，所以美元作為錢也就兩百多年的歷史。相比而言，黃金作為錢卻有兩千多年的歷史。更重要的是，美元以前是跟黃金掛鈎的，所以那時美元和黃金基本等價交換。這裡我們說基本等價交換，是因為美國三十年代羅斯福總統曾經強行收購黃金，然後貶值美元。從1971年尼克松總統徹底打破黃金和美元之間的交換關係，至今也就四十年時間。從1971年到2011年，在這四十年間，黃金從35美元一盎司漲到1500美元一盎司，增幅是四十多倍。大家可以看到，當政府可以隨意發行紙幣時，紙幣貶值幅度有多大。如果這一趨勢不改變，以美元發行的美國政府債券也就沒有投資安全。

雖然黃金從1971年的35美元一盎司漲到現在的1700美元一盎司，但是黃金價格也不是直線上升的。黃金價格在1980年升到850美元一盎司以後，一路跌到上世紀九十年代末的255美元一盎司，跌幅達到70%。那時歐洲許多中央銀行都在銷售黃金儲備，購買美國政府債券。黃金價格下跌，是因為黃金以美元定價。美國七十年代物價飛漲時，美聯儲的保羅-沃爾克採取鐵腕政策，在1981年把短期利率提升到20%，那時美國政府長期債券利率是15%，房屋按揭利率是20%以上。大家知道，黃金的價格走勢跟實際存款利率走勢相反。實際存款利率是銀行存款利率減去通貨膨脹率。實際存款利率是正值時，黃金價格就下跌；實際存款利率是負值時，黃金價格就上漲。現在通貨膨脹率雖然很低，但跟接近於零的存款利率相比，實際存款利率仍然是負值，所以就有黃金上漲這一效果。在可以預見的未來，以美國聯邦儲備銀行現任主席伯南克為主導的利率政策，肯定會使得美國的通貨膨脹率高於存款利率，結果將導致實際存款負利率。在這種負利率驅動下，黃金價格上漲趨勢還將繼續。

這裡要強調一下的是，伯南克研究美國大蕭條時期歷史起家。現在歷史學界和經濟學界的共識是，當年的貨幣緊縮政策導致了大蕭條的延長。歷史學和物理學科的區別在於，歷史事件不能重新驗證，不能更改歷史選擇驗證新結果。大家說是貨幣緊縮政策造成的，就是大家的“標準答案”。而且伯南克對此結論深信不疑。雖然他不會真用直升飛機撒錢，但他肯定會通過大量印錢來阻止通貨緊縮的發生。結果就是通貨膨脹。而現在短期利率是0.25%，十年期美國政府債券利率不到2%，所以實際存款負利率的客觀條件非常明顯。要實際存款利率變成正值，要麼通貨緊縮，要麼利率上升。因為大蕭條的理論結果，通貨緊縮基本不可能，所以就必須利率上漲，結果就是債券價格下降。

從供求關係的角度，美國政府債券是美國政府發行，發行多少是美國說了算。去年美國國會還企圖限制美債發行量，最終讓大家進一步明白了美國債務危機的嚴重性。美國聯邦政府現在的年收入大約2.2萬億美元，而美國現在國債是15萬億美元。國債總額還在以每年至少一萬億美元的速度在往上漲。現在美國政府每花一美元，就有33美分是借來的錢。現在美國國會和白宮吵翻天的是減少借錢部分，還沒有任何人討論如何還清現有債務，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同時，因為美國嬰兒潮一代退休，醫療負擔和社會保障金負擔會更趨嚴重。其結果將是，美國政府大量發行美元，通過美元貶值來賴賬。

而黃金是稀有金屬，開採越來越難。因為環保要求和地方政府的敲詐勒索，所以開採黃金的成本越來越高。如果黃金價格下跌，很多金礦公司就會破產，減少黃金供應量。同時，亞洲國家和世界中央銀行也慢慢明白美元是美國可以隨意發行的紙幣，沒有任何法定價值，可以無限量發行，所以也會慢慢積累黃金，增加了對黃金的需求。所以從供求關係的角度，黃金比美國政府債券更有投資價值。

黃金從去年九月升到一盎司1900美元以後，開始回調，現在降到1700美元一盎司。黃金還可能下調，但跌幅有限，應該在1400美元有強力支撐。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在未來一兩個月慢慢積累黃金和黃金方面的股票。當美聯儲第三次印錢計劃（QE3）見著報端時，就是黃金的新的騰飛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