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萬維讀者網 -- 全球華人的精神家園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首  頁 新  聞 視  頻 博  客 論  壇 分類廣告 購  物
搜索>> 發表日誌 控制面板 個人相冊 給我留言
幫助 退出
 
晚成的博客  
雜草園―兼收並蓄  
我的名片
晚成
來自: Canada
註冊日期: 2013-08-03
訪問總量: 676,262 次
點擊查看我的個人資料
Calendar
我的公告欄
歡迎 閱讀 分享 批評 指正
最新發布
· 一個女高音歌唱家的人生 小說
· 《留在伊春的知青》小說
· 《光進來之前, 一位女性在時低處
· 《足跡…》第七章奔向自由(1988-
· 《足跡…》第七章奔向自由(1988-
· 《足跡…》第七章奔向自由(1988-
· 《足跡…》六章“思想解放”年代
友好鏈接
· 安水如:安水如的博客
· 韻茜:韻茜的博客
· 竹韻:cqs408738769
分類目錄
【生活在自由的國度里 (1989- )】
· 五 重返大湖林業中心
· 四 美國,馬里蘭大學
· 三 我的 Honourable 母親
· 二 渥太華,加拿大遙感中心
· 一 蘇聖瑪利,定居後艱辛歲月
【轉發朋友博文 2】
· 北歐七國行(9)郵輪和船上生活
【亇人回憶錄 2】
· 《足跡…》第七章奔向自由(1988-
· 《足跡…》第七章奔向自由(1988-
· 《足跡…》第七章奔向自由(1988-
· 《足跡…》六章“思想解放”年代
· 《足跡…》六章“思想解放”年代
· 《足跡…》六章“思想解放”年代
· 《足跡…》六章“思想解放”年代
· 《足跡…》六章“思想解放”年代
· 《足跡…》六章“思想解放”年代
· 《足跡…》六章“思想解放”年代
【小說 2】
· 渥太華之秋
【“思想解放”年代回憶錄】
· 《足跡…》六章“思想解放”年代
· 在加拿大做訪問學者(三)
· 首次出國考察記(下)
· 首次出國考察記(中)
· 首次出國考察記(上)
· 一封通天投訴信
【攝影 3】
· 我和攝影六十年
· 四川自貢元宵燈會 - 鳳凰城展出
· 雲山霧罩阿拉斯加 — 郵輪七日游
· 英國、西班牙、法國三國行 (5)
· 英國、西班牙、法國三國行 (5)
· 英國、西班牙、法國三國行 (5)
· 安大略省牛仔競技-2016.6.17
· 英國、西班牙和法國三國行(4)
【“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2】
· 《足跡-難忘的歲月》 第三章 南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文獻資料】
· 淺談全球氣候變暖
· 評論毛澤東匯編(上)
· 評論毛澤東匯編(中)
· 評論毛澤東匯編(下)
· 文革道縣大屠殺駭人聽聞 青年婦
【攝影 2】
· 小草
· 英國、西班牙和法國三國行(3)
· 英國、西班牙和法國三國行(2)
· 我家孫女初成長
· 英國、西班牙和法國三國行(1)
· 聖彼得堡(1)冬宮 俄羅斯藝術魄
· 聖彼得堡(2)葉卡捷琳娜行宮 宮
· 聖彼得堡(3)東正教堂的前世今
· 聖彼得堡(5)隨筆及攝影拾遺
· 聖彼得堡(4)彼得大帝夏宮
【文獻轉發】
· 50祭:文革是中國人民5000年災難
· 老百姓這樣評價2015年
【從擉栽走向民主】
· 從獨裁走向民主之六 – 東歐劇變
· 從獨裁走向民主之五 – 蘇聯解體
· 從獨裁走向民主之四 – 紅色高棉
· 從獨裁走向民主之三 – 韓國光州
· 從獨裁走向民主之二 – 德國柏林
· 從獨裁走向民主之一 — 1989羅馬
【“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1】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 小人物“文化大革命”的回憶錄(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 小人物的“文化大革命”回憶錄(
【南大舊事】
· 南大舊事(0)-氣象系1958級同學
· 南大舊事(1)1958年‘大躍進’
· 南大舊事(2)郭校長說:‘坐下來
· 南大舊事(3)飢餓的校園
· 南大舊事(4)校園戀愛面面覌
· 南大舊事(5)最後的圍捕
· 南大舊事(6)後記
【轉發朋友博文 1】
· 北歐七國行(9)郵輪和船上生活
· 北歐七囯行(8)瑞典-斯德哥爾摩
· 北歐七國行(7)芬蘭-赫爾辛基
· 北歐七國行(6)俄羅斯-聖彼得堡
· 北歐七國行(5) 愛沙尼亞-塔林
· 北歐七國行(4) 德國-柏林
· 北歐七國行(3) 丹麥-奧胡斯
· 北歐七國行(2) 挪威-奧斯陸
· 北歐七國行(1)丹麥-哥本哈根(
· 北歐七國行(1)丹麥-哥本哈根(
【攝影 1】
· 安大略省姍姍來遲的春天
· 初秋阿崗昆公園
· 鳳凰城夏日清晨 - 鳥比人起早
· 跟着外公學拍照
· 鳳凰城夏日清晨拾零
· 楓景這邊獨好—安大略之秋
· 嬉水的孩子和他們的媽媽們
· 小小“畫家”作畫
· 拉斯維加斯-賭城大道的山寨世界
· 拉斯維加斯五花八門的廣告
【亇人回憶錄 1】
· 我學英語六十年
· 五十年前我們的結婚進行曲
· 曉鍾一家和我五十年(上)
· 曉鍾一家和我五十年(下)
· 我的足球少年的回憶
· 25年前在加拿大小鎮,看天安門“
· 愛的苦旅(3) 歷史給我們作證
· 愛的苦旅(2) 歷史給我們作證
· 愛的苦旅(1) 歷史給我們作證
· 相 親 - 獻給我妻秋韻
【散文】
· 我的一個童年的記憶片段
· 外婆的背影
【小說 1】
· 一個女高音歌唱家的人生 小說
· 《留在伊春的知青》小說
· 《光進來之前, 一位女性在時低處
· 和一個中德混血女孩的情緣 (小說
存檔目錄
04/01/2026 - 04/30/2026
11/01/2025 - 11/30/2025
07/01/2025 - 07/31/2025
11/01/2023 - 11/30/2023
10/01/2023 - 10/31/2023
09/01/2023 - 09/30/2023
09/01/2020 - 09/30/2020
08/01/2020 - 08/31/2020
06/01/2020 - 06/30/2020
04/01/2019 - 04/30/2019
03/01/2019 - 03/31/2019
01/01/2019 - 01/31/2019
11/01/2018 - 11/30/2018
10/01/2018 - 10/31/2018
08/01/2018 - 08/31/2018
07/01/2018 - 07/31/2018
06/01/2018 - 06/30/2018
01/01/2018 - 01/31/2018
08/01/2017 - 08/31/2017
06/01/2017 - 06/30/2017
04/01/2017 - 04/30/2017
02/01/2017 - 02/28/2017
01/01/2017 - 01/31/2017
11/01/2016 - 11/30/2016
10/01/2016 - 10/31/2016
09/01/2016 - 09/30/2016
07/01/2016 - 07/31/2016
06/01/2016 - 06/30/2016
05/01/2016 - 05/31/2016
04/01/2016 - 04/30/2016
01/01/2016 - 01/31/2016
12/01/2015 - 12/31/2015
11/01/2015 - 11/30/2015
10/01/2015 - 10/31/2015
09/01/2015 - 09/30/2015
08/01/2015 - 08/31/2015
07/01/2015 - 07/31/2015
06/01/2015 - 06/30/2015
05/01/2015 - 05/31/2015
04/01/2015 - 04/30/2015
03/01/2015 - 03/31/2015
11/01/2014 - 11/30/2014
10/01/2014 - 10/31/2014
09/01/2014 - 09/30/2014
08/01/2014 - 08/31/2014
07/01/2014 - 07/31/2014
06/01/2014 - 06/30/2014
05/01/2014 - 05/31/2014
01/01/2014 - 01/31/2014
發表評論
作者:
用戶名: 密碼: 您還不是博客/論壇用戶?現在就註冊!
     
評論:
愛的苦旅(3) 歷史給我們作證
   

嫩江是北大荒“最大”的縣城,所謂最大,在60-70年代也就是幾萬人,最“雄偉”的建築要算“一百”即嫩江縣第一百貨商店,是一幢二層樓的建築。每次從所在單位(稱“飛機場”) ,三十里外來到嫩江縣城,第一件事就是逛“一百”,上上下下看個不停,上午來一次,等臨返飛機場時,再來逛一次。除此之外,我確實記不起還有更輝煌的建築了。

 

我永生忘不了“一百”還因為1968年春,我剛被“揪”出來時,曾被押到“一百”門前的十字街口批鬥過。二輛解放牌卡車拼成一個舞台,我與十幾位“牛鬼蛇神”一個個被推上台,脖子上掛着大木牌,上面寫着各自“反革命”頭銜。“牛鬼蛇神”們挨個批鬥,誰輪上,誰被押到台中央,彎腰、雙臂被反剪向後向上,狀似50年代噴氣式戰鬥機,稱為“坐飛機”。等輪到我時,有一位“革命造反派”,他是剛分來的北京大學畢業生,架着我讓我“展翅飛翔”,更為創造性地把我左手臂,從手腕起,拉到背後,向上提並使勁扭轉。此兄還喊道:“讓你嘗嘗無產階級專政的味道!”多虧爸媽生就我一付健壯的體格,手腕沒有被扭斷,卻用了二年時間才基本恢復功能…。

 

下車的當晚,在嫩江縣的一個簡陋的招待所度過,給了看門的老頭一包香煙,換來一個陰冷的房間,將就的過了一夜。等第二天下午,有返回飛機場的班車,又經過一段顛簸的旅途,終於到了目的地,一個暫時的家。此時離秋韻從上海出發,已經歷了四天四夜不眠的旅程。

 

所謂“飛機場”,是原日本二戰時空軍基地,二戰結束蘇軍占領東北時,把這座嫩江空軍基地,洗劫一空,凡能拆走搬動的都被運往蘇聯,剩下的跑道、飛機庫、建築物也都被毀,僅留下幾幢平房和指揮塔,作為當時蘇軍駐軍用,被保存下來。解放後發展成為航空護林局,1966年又成立森林防火研究所,我們這些科技人員分別從北京、瀋陽調集到這裡,美其名日“接近生產實踐”,是黨的“需要”,其實這兒是一脈平川,無林無火,是典型農業區,根本無科研條件,我們這批年輕人,不少來自北大、南大、科技大,在這裡度過了毫無作為的十三年。

 

我和秋韻臨時的家居安排在單位的招待所,一幢日本人留下的建築,巨大的屋頂,嚴嚴實實地蓋着厚厚的麥秸,壓着低矮的房舍,進門後,猶如進入一個洞穴,我們住在走廊盡頭的一間,幾乎沒有人來打擾。我們像兩隻躲在洞穴里過冬,受傷的田鼠,沒有進入冬眠,卻開始舔着彼此的傷口,敘述這一年半來的悲慘的遭遇。由於受我的連累,秋韻單位革命群眾,把大字報貼滿她住房外的窗戶,逼着她交待我藏在她處的“黑材料”即日記或信件之類…。一年半來,她是頂着“反革命分子”家屬的屈辱,生活過來的。秋韻說眷她遭遇時,仿佛在講一個別人的故事,沒有悲傷,更沒有眼淚。我卻相反,平時看來憤世嫉俗,嫉惡如仇,實際上相當軟弱,靣對強權會變成一個卑微、畏縮的人,對當權者獻媚,心裡卻憎恨到了極點,或許算是一種求生手段吧。我這一年半來的苦難,終於有了傾訴的對象,感情的閘門被衝決了,我躺在床上突然失聲痛哭起來。秋韻從沒有見我如此傷心,她只是喃喃地重複着“不要哭,為什麼要哭?…寂靜的夜,被黑暗籠罩着,這漫漫長夜何時是個盡頭?中國歷史上最黑暗的年代何時是個盡頭!中國有多少個家庭,多少對親人此時也象我們一樣相擁着哭泣着。讓這時間停滯吧,即使我們沉浸的只是悲哀的愛。


 

北大荒在十月初就進入了冬天,房間內卻異常溫暖,一面大“火牆”,烤得整個房間暖洋洋的。秋韻和我結婚已三年半,加起來在一起過的日子也不超過六個星期,而且從沒有作為一個獨立的家庭生活過。這次她來探親也是第一次有機會實習日常的家庭生活,買菜、做飯、洗涮、縫補…。我們學着這些新鮮的事情,如擀麵條、包餃子、生火取暖。臨時的家什麼炊具都沒有,現在已記不清當時是如何去找那些鍋碗瓢盆,用什麼去盛油鹽醬醋的,只記得用酒瓶子在房內唯一的一個小桌上擀麵條。秋韻似乎很愛吃那樣擀出的粗麵條,放入一些大白菜,加上一調羹豬油蟹粉(是秋韻母親特別為我們準備的),她大碗大碗地吃。她的這種愛好,即使到了加拿大後,超市裡有那麼多的美味食品,飯店裡有那麼多的美味佳餚,但秋韻對那人工擀的手指般粗的麵條,還是情有獨鍾,一次吃二大碗是絕對不成問題,她的這個“毛病”恐怕也是在“文革”中落下的吧。

 

一年半的“牛棚”生活,穿破了許多上衣、外褲和襪子,內衣內褲也都巳破爛不堪,那時很少有尼龍襪,線襪幾天就穿出大洞,補襪子也是件大事。我白天去鍋爐房勞動,秋韻就在家裡補衣服,上襪底。

 

秋韻和我自從1958年入大學,分在同一個班級,開始相識之後,到了這次孟姜女尋夫式探親,整整十一年,而 “花前月下”的談情說愛時間卻是少而又少。在大學裡,學生是禁止戀愛的,那時學習也非常緊張,如果有點意思不要說“頻送秋波”,就是想在課上飯間“暗地傳送”都有困難。南京大學女生全在E宿舍住,一幢非常大的樓。約會弄得象地下黨搞接頭似的,有時先說好要去找她,探頭探腦地溜進E宿舍,上二樓,敲208室的門,那時她們是十個女生一個房間,輕敲幾下後,必定有某位女孩出來應門,也都是一個年級的認識同學,一看是我,上下先打量一下番,也不打招呼,只是詭譎的一笑,迅速把門一關,我能聽到裡面叫道:“秋韻,有人找!”,秋韻也不問誰找她,就匆匆地準備着出來,而我則早就一溜煙竄出E宿舍大樓,跑到ZJ路大門口去等着了。就是到了街上,倆人走在一起也很不自在,有點緊張,象解放前我黨的地下工作者在國民黨統治區,最怕撞着特務、密探似的。約會回來時,快接近校園的地方。倆人就化整為零了,我從宿舍區前大門,她則從宿舍區後門分別返回。我們這一代人經過解放以來一系列政治運動,把我們一生中精力最充沛、最能為社會做出貢獻的寶貴青春歲月,給白白地斷送了。其實,何至於此,多少對痴情少男少女的愛情、家庭、生活,都給這種“與天斗、與人斗、其樂無窮”的鬥爭哲學,動盪的社會環境給葬送掉了。

 

日子就這麼地打發着過去,我們那時很少有同事和朋友來探望,倒也省去許多無聊的應酬,我知道自己的“反革命分子”的“帽子”還拿在群眾手中,憎恨我的人,幸災樂禍地看着我的這個下場。同情我的人卻又害怕與我接近,只有那些與我有相似身份的人或真摯的朋友,才來看望秋韻,這倒顯示出那份友情的珍貴,幾句問寒問暖的話語,都令我們十分感動。我和秋韻還去看望曉莊一家,他也是南京大學比我高一屆畢業。學校里勤學苦讀,成績是撥尖的;他愛人成瑜,四川人,1963年畢業於中國科技大學,為人太直率,但她心地卻十分善良,對複雜的社會自己覺得已能對付,實際相當幼稚,結果捲入派性鬥爭,被打成反革命。因為是女的,不關牛棚,期間還懷孕、生產,又不能做重體力勞動,其困苦可以想見。

 

我當時任“牛鬼蛇神”隊隊長,我的地位是在“革命群眾”萬人之下,但關起牛棚的門,卻是在這小撮“牛鬼蛇神”之上,權力相當大。因此,我對成瑜懷孕期間安排的勞動,也相當照顧。去看她們一家時,成瑜已同我一樣處於半管制半自由狀態。家裡的貧困要比當時一般家庭更甚,無幾件象樣的家俱,小孩才出生幾個月,家裡混亂,孩子身上有一股尿臊味,他們真誠地招待我們一餐簡單的晚飯,我已記不清當時吃的是什麼,卻一直記着這份患難之中的真情。三十年後,他們家大兒子已得到大氣物理博士去了美國;二兒子,即我們去他家時還抱在懷裡的那個,已完成計算機網絡的碩士學位,到了加拿大;他們最小的女兒希蕾,與我們女兒雪蕾差一字,小二歲,也已大學畢業,從事IT工作。

 

雖說日子在打發着過,我和秋韻每天還是算着屈指可數的假期,還剩下多少。隨着秋韻將要離別的日子越近,我心裡越是變得憂傷,我和秋韻一生中所體會到的悲歡離合,可能比我們兩人的兄弟姐妹中任何人都要多,倆人相隔的遙遠達四千公里,怎是萬水千山能等閒的?

 

19691018日,離我29歲生日還有二天,這最後分別的一天還是來到了,我倆從機場早早乘汽車到縣城,在小小縣城兜了幾圈,兩人去照了一張在1966年拍過結婚照後的第一次合影,這張照片至今還保存着,秋韻剪的短髮,微笑着,眼睛裡看不到憂傷,嘴唇卻還保持着那種含蓄的性感。我理的是平頭,看上去健康陽光,。這張照片顯示,文化大革命的風暴,並沒有真正地摧毀我們,經歷了這樣洗禮,我們的愛更加深沉,意志更加堅強了。

 

 

中午時分,北大荒冬日的陽光並不溫暖,當我目送着載她而去的列車漸漸遠去時,心中湧起陣陣哀傷,似還有無窮盡的話要說,而剛才送她上列車時,倆人卻都沉默着,還有什麼話語能比沉默更能表達我們此時的感情?

 

秋韻走了,她帶走我的愛,她帶走了正在開始孕育的小生命,留下了我的無窮的思念,1970728日雪蕾在動盪不定中上海她外婆家誕生了。

 

三年半後,秋韻毅然離開南方較好的生活環境,把工作調動到北大荒,結束了長達九年半的分居生活。當時由於北大荒生活還相當艱苦,決定把雪蕾寄養在她外婆家,直到1980年,我們工作的森林保護研究所遷到哈爾濱後,才把雪蕾接來哈爾濱,終於有了一個團圓的家。

 

二十年後,19894月,秋韻和我由於種種原因,三姐的鼓勵、幫助,也可能是命運的使然,移居到了加拿大。二年半後,即19911017日,雪蕾突破重重障礙,又一次與我的團聚,一家人在異國他鄉,開始了白手起家重新創業的新篇章。
 
關於本站 | 廣告服務 | 聯繫我們 | 招聘信息 | 網站導航 | 隱私保護
Copyright (C) 1998-2026. Creaders.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