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arlords (2007) 每次看完電影,都想說點什麽,但一直都認爲不是時候。問問周圍的朋友,無論是學電影專業的,還是普通觀眾都有一個共同的感覺:那就是電影的水平比從前(如上世紀90年代)有所下降, 以好萊塢為例。當然主要是指電影故事及演繹方面,而不是指電影的特效方面。也許正因爲電影科技的突飛猛進,使得電影人過多地考慮使用技術,而忽略了電影本身的創作。 一直都想寫點什麽,但似乎不知從哪兒下手。 想到自己花了6-7年的時間攻讀電影,也算個“專業人士”吧? 所以,咱就從電影說起。。。 自上個世紀60年代起,電影被四年制大學廣爲接納時(但Moscow Film school founded 1919, USC founded 1929),它就不光只是一種時尚的消費品,而成了一種文化和科學。而文化和科學是應該有據可查的。什麽時候去討論它,都不算晚。 選擇《投名狀》作為我的開場白,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只能說是一種時間上的巧合吧。據説這部片子有一些歷史根據。在這方面我不想追究,我只從電影的角度來說: 我認爲這個電影有兩個突出的問題: 角色的不統一性 : 在專業上稱之character’s inconsistence。 李連杰飾演的龐將軍從一開始就給人感覺是一個大氣而見過世面的人。儘管他裝死,從死人堆里爬出,但這只能說是一種智慧: 好漢不吃眼前虧嘛。相比之下,劉德華飾演的趙二虎只不過是一個殺富濟貧的土匪頭子。再怎麽說,他見過的世面是有限的。至少電影沒有刻意地表達他的轉變。可是,電影到了後1/3的時候,他們的角色卻突然對換了。儅劉德華隻身虎穴的時候,李連杰卻在考慮用他微薄的兵力去攻打南京。之前李連杰不是三番五次地要借人家的兵嗎?劉德華給他帶來這麽多的兵,不是正好一起去攻打南京嗎?當然代價是要分給他們糧食。(so?)雖然十天的糧分給這麽多人吃,只夠五天的,但如今兵力充足,加之蘇州也被劉德華提前和平解放了,爲什麽不能早點去打南京呢。更何況電影一開始就給大家講了一個耶穌的一塊餅乾分給幾千個人的故事。 (supposed convey the message, right?)在這裡,陳可辛導演倒是給了幾個鏡頭來描述那些士兵們是不忍心殺死那些俘虜的。畢竟大家都是出來混的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此時的劉德華一下子變得頗有胸懷起來。對比李連杰,他應該對他的部下更具狹隘的保護性(比如説擔心自己的士兵吃不飽,等等)。其實導演還是花了不少時間來犟調劉德華那揮之不去的狹隘作風。可這一次連劉德華都不在乎與其分享,李連杰還在乎什麽?也許導演和作家們,想表達的正是這種人性的複雜和變化多端。但作為劇本的創作來說,還是需要遵循它的規範。 你的出其不意,可能是一種創意,但更多的是讓觀眾費解,所以要特別小心來做好鋪墊。 記得大學上劇本課時,有位教授說了這麼一句話,讓我受益匪淺:他說,電影來源於生活,但它畢竟不是生活。因此,你必須遵從電影的邏輯,而不是生活的邏輯。因爲在生活中,你可以用一生來講述你的故事,可是,電影畢竟只有兩個小時。你必須要依靠電影的convention來填補那些無法在兩個小時內完成的“漏洞”。所以,character’s consistence 就顯得十分的重要。 儘管現在的電影不斷地break the rules, 但這樣的電影必需要建立在好的premise之上。然而就這個電影來說,我看不出陳可辛想break 什麽東西: 這個故事,無非就是一個cliché : 李連杰愛上兄弟的女人,不能算他出爾反爾。畢竟英雄難過美人関嘛。更何況還是徐靜蕾先惹上他的。 另外,還有一個小小的插曲也反映了李連杰的龐將軍在角色上的不統一性。一直以來,他都十分冷血地對待其他的人,包括他下令殺死那兩個還不省人事的小兵,更不用説他是如何對待劉德華了。那麽面對金城武,他怎麽就變了呢?(不會是因爲金城武比劉德華更年輕更帥吧,還得有同性戀的傾向。。。– 哈哈!) 其實,依我看,他們倆的角色不需要對換。可以讓李連杰繼續扮演他的大使角色。他不是一直都是這麽做的嗎?更何況劉德華這個local的土匪頭子有什麽資格去和蘇州人談判呢。也許導演想給大家一個surprise。但光是爲了surprise 而surprise,就沒有什麽意思了:) 當蘇州的城門打開的時候,我滿以爲這下李連杰和劉德華就要幹上了。可是沒想到,這麽好的setup,卻沒有發生該發生的事。其實這裡是有一個機會把故事推向高潮的。無論是李連杰也好,還是劉德華也好,只要矛盾一激化。後面就有説服力了。 這個電影另一個突出的問題,就是愛情綫沒有充分地develop。這也是不少西方影評的觀點。本來一個女人和三個男人的糾葛是一個敏感和震撼的話題。有些人把這個責任歸咎於徐靜蕾的表演 --- 她那種不冷不熱,要緊不慢的表演風格確實是跟這個女人應有的性格相距甚遠。但我覺得主要還是在於故事的本身。我理解導演想把時間多分一些給戰爭的場面,拍出一部 Saving Private Ryan (1998) 的壯觀,就只能犧牲愛情的戱份。我認為如果你一定要在這兩者之間選擇的話,那麽你的愛情戱一定要精挑細選,挑那些能產生犟烈印象的故事情節。 話說回來,慢熱型是一個更高的境界。波蘭斯基The pianist (2002) 就是一個很好的慢熱型例子。它用了一個猶太裔鋼琴家的視覺來描敘戰爭的殘酷。可是它的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劃的,甚至一個鏡頭,一個群眾演員的表現。 我曾經看過陳可辛的《如果*愛》--- Perhaps Love (2005)。 我覺得他在駕馭音樂劇上還是比較有辦法的。作爲音樂劇的形式,editing非常重要。而Perhaps Love的cutting 幾乎可以與Rob Marshall的Chicago(2002)媲美。這其中少不了導演的功勞。所以,這使我突發奇想,為什麼陳可辛沒有把《投名狀》拍成音樂劇呢?《投名狀》是很有潛力拍成音樂劇的。儅戰爭和女人放在一起的時候,就更具震撼力。尤其是一個女人和三個男人的命運糾葛。何許因爲這種形式,才可以把愛情故事與戰爭平行切換 。 因爲音樂的本身,就帶來了不少的想象空間。而音樂也會讓戰爭場面變得更加壯麗輝煌。 值得慶幸的是,李連杰有不俗的表現。(我通常不太看好他的表演)。總的來說電影還是有它扣人心弦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