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化 看到這個標題,可能有朋友們誤以為發生了文字輸入錯誤。應該說“我是流氓我怕誰”對吧?不,沒有輸錯,只因為標題里的這句話幾乎誰都沒聽到過,當然誰也沒說過。可為什麼要故意把一個約定俗成的說法擰過來反着說,標題黨嗎?還真不是。“我是流氓我誰都怕”其實是真實的。更準確一點講,是隱藏在“我是流氓我怕誰”背後的歷史真實。當一個人人懼怕的流氓,翹着大拇指說“我是流氓我怕誰”的時候,他的內心恐懼可能還超過你。不但怕你,還怕所有周圍的人。這不是瞎猜壯膽。假如善良的芸芸眾生,通過本文的簡單分析,悟透其中汩沉久遠的真實,或許能在現實的憂慮中增加一絲勇氣。 誰是流氓?從字面上理解,一個人,只要他失去做人的底線,不守信用,滿口謊言,厚顏無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既無同情心又無同理心,內心黑暗殘忍,做事心毒手辣,都可稱之為流氓。請不必在意他的身份地位,財富名譽,權力大小,只要他確實符合流氓定義,就是流氓。反常的是,越是這樣蠻橫無理,不按規則出牌的人,越容易在鬥爭或政爭中獲勝,被譽為一代梟雄。梟雄等於是大流氓。 舉目四顧,江湖之內,廟堂之上,符合這類定義的流氓,還真無處不在。隨着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這樣的流氓近年越來越多。 遠的不說,先看近的。中國江蘇徐州豐縣的鐵鏈女,也許還沒有被人忘掉。從拐騙綁架少女李瑩的第一個人販子算起,一直到以調查名義掩蓋真相,試圖置鐵鏈女於死地的各級官員,個個都是流氓,或許有幾百人之多?而整個中國範圍內,類似鐵鏈女悲慘命運的女性,又何止成千上萬?兩個數字相乘,各位扳指頭算算到底多少流氓。 再說肆虐全球,現在正在中國上海北京廣州流行的Covid大瘟疫。在整個大流行中折射出的流氓無以計數。凡是改造泄漏病毒和掩蓋病毒真相的所有人,在我眼裡都是流氓。以救人治病的名義,賺得盆滿缽滿,名利雙收,對百姓毫無同情,肆意侵犯虐待的幫凶幫閒,也都是流氓。 正把世界拖入全面戰亂,製造千千萬萬無辜者死傷和家庭損失的全球最大流氓,應該是連任二十年的俄國總統普京。他對自己的彌天大謊“給我二十年,還你一個強大的俄羅斯”失信,毫無半點羞愧之意。即便為數不少的人為他辯護,說他發動戰爭,帶有對未來更重要的使命。那又怎麼樣?再重要的目的,還有比現在活着的人的生命更重要的嗎?試問有哪一個將在爆炸中失去生命的人,需要你那看不見摸不着的未來計劃?還有,既然說為了實現偉大目標,少量人可以被犧牲掉,為什麼不包括你?這種邏輯,在我看來都是流氓邏輯。 世界上之所以出現數不勝數的流氓,與造物主無關。主要與大量的,既被流氓欺騙侮辱,又對流氓俯首帖耳的善良人有關。在人口統計學上,符合流氓定義的壞人,也許只有百分之一二。可是他們的魔爪,卻牢牢控制着你我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因為恐懼。 具體講,當人們面對一個頭戴勝利者桂冠的流氓,還不待交手,第一時間就投子認輸了。不是輸在力量對比上,而是輸在內心認知上。 流氓們善於利用不對稱信息,在氣勢上先打敗你。他只讓你看到他強大蠻橫的一面,看到他手裡掌握的武器和權力,看到他兇殘無比殺人如麻。比如這次俄羅斯軍隊入侵烏克蘭,用傾瀉的導彈火力轟炸平民區,把城市炸成一片瓦礫。還在占領區肆意拘押,強姦和虐殺普通百姓。受害者的親屬哭問蒼天,我們究竟對他們做了什麼,他們要如此殘忍?有華人小粉紅立即站出來辯護,說這都是導演導的,否則平白無故惹來仇恨不合邏輯。他們不理解,這就是流氓的專有邏輯,要讓你在內心深處產生恐懼,從而放棄抵抗,立即投降當俘虜或奴隸。否則萬一你不害怕,稍一回手,他就吃不消了。可惜流氓軟弱的一面,史書記載和民間傳說里沒有,一般人看不到,也想不到。 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這給後人留下一個嚴重的錯覺,以為權力最大的那個獲勝者就是最強者,其餘的人微不足道,什麼都不是。真實卻是,勝利者的內心恐懼一點也不亞於任何一位屁民,或許更缺乏勇氣。很多情況下,某些大人物看起來瘋狂的舉動,折射的反倒是大量不可名狀的驚恐。 所有獨裁者同時身兼大流氓的人膽子都很小。朱元璋濫殺功臣在歷史上有名,另一個與他齊名的是實行大清洗也就是大屠殺的斯大林。問題在這裡:假如你真的足夠強大,為什麼要防範對你根本不構成威脅的同僚部下?為什麼要消滅掉他們的肉體你才感到安全? 要說強大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英明的領袖毛主席內心沒有恐懼,我才不信。老毛怕乘飛機廣為人知,恐怕只因葉挺或戴笠墜機的前車之鑑,生怕別人下手暗算,才得此心病。晚年病重時他的表現痛苦無助,一點都看不出來英明的樣子。只因周恩來信誓旦旦地向他告白權力還在你手裡,才鬆一口氣。 時隔70年,首次發動歐洲大戰的普京膽子很大嗎?事實上,他現在不敢跟任何外人接觸,身邊全是保鏢,所有食物都讓人試嘗過才敢進食。為什麼?過去結怨太多,盛名與其實不符。他到處說發動戰爭是為了防止歐洲進犯,可是常識告訴你,歐洲已經足夠富裕,不用進犯誰也能過日子。反而是他自己首先挑戰,落下口實,讓全歐洲同仇敵愾。 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通常是那些沒有學養教養,更沒有信仰和真理的人,才缺乏自信,從而恐懼,繼而張牙舞爪。一般的善良人,只從外表理解人,以為他們不好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所以,養惡為患,善良人越多,流氓也就越猖獗。 還有一種我稱之為“流氓崇拜症”的通病,在中國甚為流行。所謂流氓崇拜症,就是越黑越壞越狠的那個傢伙,在現實中越受追捧。不可否認,人性在深部某處,多少藏着一點惡。比如,一群青少年會把那個經常霸凌弱小同學的壞學生當作偶像,跟着一起起鬨。只因為自己有某種念頭渴望發泄,卻因受制不能盡興,就借偶像壞學生充分發揮。魯迅筆下的“看客”,看到操刀劊子手對準犯人的後脖頸一刀下去,一起大喝一聲“好”!就是一種發泄。 在一個法制不健全,罪惡無人聲討,冤情得不到伸張的國度,“流氓崇拜症”尤為盛行。心理學叫做,手上不過癮,心裡過把癮也不錯。儘管如此,他們中的大多數還不是壞人,只是有病的善良人。這種“流氓崇拜症”,必須在民主和法治的社會裡才能被治癒。把一種善念大聲地說出來,是為民主;把一種惡念地牢牢地壓制住,是為法治。中國要能形成這樣的社會,還須幾代人的共識和努力。而其中最重要的第一步則是:走出恐懼的陰影。 2022-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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