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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華的老公博士畢業,在中部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小華一家就搬到了中部。小華是學生物的,找個工作並不難,難的是找個好工作。經濟不好,科研經費一砍再砍,小華都不想到ResearchLab再做什麼Scientist了。她找到了當地最大的醫院的一個臨床實驗室,做技術員。中部的工資偏低,好在小華的老公賺得比以前多了好幾倍,小華少賺點已經不算什麼了。工作內容太簡單了,就是提取DNA,小華的簡歷都沒把這算作技術。每天8點上班4點半下班,交通方便,大把的時間回家休息,小華樂在其中。
小華找到這份工作的時候,她的LabManager就說她OverQualify了,問她願不願意等下一個合適的職位。小華說她不願意等,她不介意這個技術員的職位低。小華心裡明白,那下一個職位,鬼知道什麼時候會有。在家閒呆上3月,她就得瘋掉,都已經變成奴隸了,怎麼也當不好主人。
小華的工作是提取DNA,一般是病人的血液樣本,也有組織,孕婦羊水等等。這些DNA主要由芯片組做Microarray分析,少數也有直接測序的。分子大組就分成芯片組和測序組。小華剛開始工作,就發現芯片組的組長和測序組的組長有矛盾,很快就有人告訴她,她們的矛盾就是小華的DNA提取歸誰管。也就是權力之爭。據說以前是芯片組的組長管DNA提取,現今卻是測序組長管,芯片組長不甘心,想要奪回失地,測序組織也不好惹。小華心中竊喜,她們有矛盾,咱就好混日子了。其實小華工作很勤奮,她是極端認真的人,她手上沒出過什麼錯,別人想找毛病,也是不容易的事。
呼呼一年就過去了,小華還是技術員。測序組對她不好,她不太介意。無非就是她們想讓小華把雜事都幹了,小華只撿了和她工作有關的做了,和她沒關的,她才不想伺候她們。她們一幫閒人,就是覺得小華是新來的,還是外國人,想欺負欺負她唄。小華和芯片組的工作關係還不錯,她從來都沒耽誤過手上的工作,測序組也沒在工作上挑過她的錯。
有一天,有人告訴小華,測序組要招一個人,新職位比小華的職位高一級。按照實驗室的慣例,這個職位應該給小華,然後再招一個人來接小華的工作。但是這次就不同,別人告訴小華,測序組不想升小華,因為她不聽話,並且還和芯片組關係挺好。小華其實不在乎職位高低,但是有了高職位不給她,有點說不過去。她也不想去測序組,她們都特別懶,小華去了就得干很多很多活,她們閒在一邊還說三道四。怎麼辦呢?小華想了一天的結論是,升職比較重要,至於其它都可以搞定,沒什麼難事。於是小華正式在網上向HR提出申請。兩個星期之後,就收到面試的通知。這當中,測序組沒人和小華交流過這個工作位置的事。
第一個人來面試的時候,分子組每個人都見到了申請人。有人告訴小華,這個面試可不一般,他們還有考試題呢,叫小華別大意。小華心想只要有標準,咱就不怕誰。就測序組的幾個人,水平啥樣小華最清楚。不過小華還是跑到網上找考題,一個意外,小華找到了申請人的評估表。看到第一個申請人的評估表,小華心裡挺不好受,評估表上的話沒一句好聽的,她們居然就是這樣評論別人,她們自己都是些什麼東西呢。這一天,來了3個面試的人,第二天,又有3個,第3天還是3個,第4天才輪到小華。到第3天,小華看到了有一個人的評估表是好的,看來測序組找到了他們的目標了,小華的面試也就將成為走過場了。小華心中惆悵。
就在小華恍惚之際,兩個同事在門口聊天,小華一不小心問了他們一個問題,要是你是我,你的感覺如何?這位聊天的女同事愣了1秒鐘,她告訴小華,這個實驗室有30多年的歷史,現在有60多個人。你不是第一個有此經歷的人。找領導談話,現在,儘量早,你還有機會,等機會沒了,就只剩下心裡不好受。算是小華的運氣,這位同事不是分子組的人,是樓上細胞組的,分子組的同事還不一定有人敢這樣告訴小華。同時小華也看到,她的事已經不是秘密了,路人皆知。她再不搞定,虧可就吃定了。
一秒鐘都沒停留,小華就上樓去找領導,進了門小華彎也沒拐直接就問,為什麼新的職位沒有考慮給她。領導老太太有一秒鐘的發愣,看來小華的問題有點出乎她的意料。領導畢竟是領導,人家沒迴避問題,直接說測序組的人說你和她們的交流有困難。有了着力點,小華就好說話了,她陳述了她一年來的工作,她和兩個組的關係,還有她對現在工作的貢獻。直說得老太太頻頻點頭,說我應該早和你談,你是我們最有價值的雇員,這個位置我一定為你爭取,不成功我也給你提職。老太太的話叫小華心裡熱,這一年的工作總算得到了認可,升職只是認可的方式。
測序組沒有要小華,小華的職位由HR調整上升一級。芯片組的組長找到了戰機,她提出測序組不能很好地管理DNA 提取的工作,應該由她來管理,她的建議得到了批准。測序組不是不要小華,而是不要了她們自己的領地,這個結果可是她們始料未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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