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聽說過,《天書》既能救人也會害人,所以有那本書的人都把書藏起來,不給別人看,就問:“你爸爸給別人講這個的時候,就沒背着你?” 她說:“那時候我還小,他們說話我在旁邊聽,也沒人太在意我,後來就習慣了。” 我問:“我聽說,有那套書(天書)的人會把書裡三層外三層地包裹起來,再鎖在箱子裡,別人誰看都不行。你爸爸就沒把那書藏起來?” 她想了一會兒,說:“也看不出他藏沒藏。那時候我才十三、四歲。一天,他們倆不在家,不知怎麼地我就瞄着我爸爸總看的那本書了,就拿出來看了。他們倆回來看我在看,是很生氣,但我以為他們是怕我把書弄壞了。” 我問:“你爸沒把那書藏起來?” 她想了一會兒說:“也看不出我爸爸藏沒藏。我爸爸跟一般人不一樣。” 我問:“不一樣?有什麼不同?” 劉健君說:“我舉例子說。他晚上躺在床上看書。該睡覺了,他不把書一扔,或者放在褥子底下。他先坐起來,穿好鞋。站起來之後,他先踢踢鞋,把鞋穿舒服嘍,再扣好衣服扣,挺挺身,把書拿起來,擺在書架里,擺正。從左邊調調線,再從右邊看看,確定把書擺正了,他再轉身,坐在床上,脫衣服,脫鞋,上床。” 
注,前段和後段劉健君對她爸爸的描述都是對覺悟特質的典型描述。 我聽了感覺稀罕:“啥事都這樣兒?” 她說:“我爸爸做什麼事都這樣兒,總是先造個計劃,然後依計行事。我再給你舉個例子,他即便是晚上出去溜達,也要先計劃好,他就先站在那兒想:能下雨不,帶不帶傘;帶水,帶多少水;走到哪兒休息;喝水,喝多少。他看看瓶子,水帶多了,那絕對不可以,就去把多餘的水倒掉。” 我聽了,感覺新奇:“還有這樣的人!那你從小就受薰染,一定很有規矩,也是很利索!” 劉健君驕傲地說:“我小時候很利索,什麼都有個樣兒!” 她又變得羞愧地說:“上大學住宿舍,我看別人躺在床上看書,看完了,把書一扔就睡覺;我就變得邋遢了。” 隨後,她在一邊來回地走,說:“你整我!我看見你在笑話我!” 我回答:“我沒笑話你。我沒發現你有什麼好笑話的。” 她生氣地說:“我也沒發現你笑話我什麼,但我幾次看見你在笑話我,弄得我毛毛的!我長這麼大,頭一次丟這麼大的臉!” 我生氣地回答:“今天是我丟盡了臉,怎麼你也丟臉了呢!” 返回超渡的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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