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戴晴姐在泰國清邁的英式別墅 瑞典茉莉 前幾天我寫了《我看屠夫野夫關於清邁房產之爭》。為說明自己關心這段公案的原因,我一開始就提到2017年我們曾到清邁戴晴姐家做客,還附上一張小照,懷念那時的美好。
沒想到這就讓人誤會了。有人在我萬維博客留言說,原來戴晴很有錢,她撒謊說自己是三無人員(無退休金、無醫療保險、無社會保障)。 這裡我想說說戴晴家的真實情況。 一,戴晴家原來的英式別墅 那個有花園水塘的別墅原是英國人建的,風景很好,但其位置,卻是在出租車司機找不到的偏僻農田中,可見價格不貴。記得我們到清邁時是大清早,正想打出租車,就看到戴晴姐和王大哥已在門口等候,說擔心出租車找不到他們家。 
在戴晴家小住多天,我最喜歡的是看泰國的稻田。他們家的生活非常樸素,吃的穿的都很簡單。在食不厭精的今天,他們是少見的節約。這和他們夫婦在八九年後失去工資收入有關。  二,戴晴家的經濟狀況 正如戴晴在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中談到的:“我現在總結我自己就叫‘三沒兩不’。三沒:沒有退休金、沒有社保、沒有醫保。”
八九六四後,戴晴被以“涉嫌動亂”入獄。出獄後她去哈佛做訪問學者,光明日報里”左傾衛道“的總編 張常海出於挾私報復,依仗權勢斷掉了戴晴的退休金。 2012年,由於任職中組部的李銳一再過問,《光明日報》人事部曾聯繫戴晴,表示願意為她辦理退休和養老保險,而戴晴卻要求解決天安門母親的賠償問題,要求給歷史真相,否則不接受官方的“好心”。當然,這養老金的事情就黃了。我因此特別佩服戴晴姐的骨氣。 那麼,除一些稿酬外沒有固定收入的戴晴,怎麼能買得起清邁的別墅呢?這是由於戴晴母親去世,給兒女留下北京的房產,出售遺產後戴晴分得大約200萬人民幣。這就是她能在清邁買房的資金。
在王大哥去世後,戴晴出售了那個英式別墅,搬家到野夫等營建的“知交小聚落”,和女兒一起生活。泰國食品很便宜,女兒的退休金夠她們吃飯。 三,紅二代與黑五類的友誼 我在八十年代就是作家戴晴的忠實讀者,2009年我們在德國書展第一次相遇。我有舊文《戴晴的法蘭克福之戰》記敘了我親眼見到的情景:“赫塔·米勒——今年的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從我們背後趕上來,抱住戴晴親吻了一口,在戴晴臉上留下口紅的痕跡。” 當時我們一起看書展的“美術展品”——中國革命宣傳泥塑《收租院》。我指着籮筐和風谷機告訴戴晴,我少年時在湖南山鄉就曾負責曬穀風谷,因為生產隊太窮,農民太飢餓,只有我們黑五類不敢偷穀子。 在北京長大的紅二代戴晴,聽了我這國民黨殘渣餘孽子女的鄉下遭遇很震動,她的父母曾滿腔理想要建設一個新中國,結果卻是這樣。面對我這種共產中國的劣等公民,戴晴姐一直很難過。 
我在舊文中的一段話仍未過時:“歲月似乎沒有在戴晴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她依然生氣勃勃,特立獨行,風骨卓然。擺脫了謊言的迷惑,不依附政府也不依附任何有權勢的人,戴晴堅守獨立精神,誠實而堅毅地,按照自己的良心與信念去生活。” 2024年11月28日 於斯德哥爾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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