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將“六化”建設定為新農村的目標
2015-10-22 紅歌會網 何平 新農村的目標是否清晰,直接關繫到新農村的發展方向,目標不清,方向不明,不免出現重大偏差。此外,新農村的目標要有吸引力。各地基層幹部群眾普遍反映,新農村的“二十字”目標不僅不夠清晰,而且不夠動人,因此未能吸引廣大農民。“生產發展、生活富裕”,雖然是廣大農民十分關心的話題,但發展到什麼水平,富裕到什麼程度,才是我們的目標,顯然不夠清晰。“鄉風文明、村容整潔、管理民主”總讓人感覺平淡,難以打動人心。為此,大家期待中央為新農村提出一個更加醒目而動人的目標。目前,主張“農村城市化”、“農村城鎮化”、“農業工業化”的呼聲似乎最多,並且得到各地許多官員的積極響應。然而,我們沒有看到令人滿意的成效,相反更多看到的是各種危機。長期下去,新農村建設將會陷入更加混亂的境地。經過不斷思考和反覆比較,我把新農村的目標概括為六句話,即:農業生產機械化、農業管理企業化、農業發展生態化、農村生活城市化、農村民主大眾化、農村保障集體化。
一、農業生產機械化。農業機械化,是指由勞動者操縱機器,逐步代替人力畜力進行農業生產的過程。它是社會文明和進步的重要標誌,它可以大幅度提高農業勞動生產率,將農民從繁重的體力勞動中解放出來,讓他們充分享受現代物質文明的成果,實現“文明生產,體面生活”。顯然,農業機械化是構建新農村的必然要求,新農村的目標不能避開“農業生產機械化”。
二、農業管理合作化。儘管家庭承包製使農民迸發出極大的熱情,但這一熱情是短暫的,不久,家庭為單位的管理模式便暴露出許多意想不到的問題,最終導致各種危機並發。相反,華西、劉莊、南街為代表的部分農村實行合作化管理以後,促進了勞動者的分工與合作,生產效率顯著提高。同時,社會主義“各盡所能”的原則得以體現,人才資源充分利用,專業技術不斷提高,“農業管理企業化”已成為新農村發展的必然。
三、農業發展生態化。生態危機不僅嚴重影響農業的可持續發展,而且危及人們的生存環境。因此,必須大力推行生態農業,以實現循環經濟。生態農業是用生態系統的觀點,將農業生產和生態平衡納入協調一致的軌道。它模擬自然生態系統的結構和功能,調整原有的生產結構,把糧食生產與多種經濟作物生產相結合,發展種植業與林、牧、副、漁業相結合,協調經濟發展與環境之間,資源利用與保護之間的關係,形成生態上和經濟上的良性循環,實現農業的可持續發展。顯然,一味擴大工業化,甚至用犧牲農業換取工業發展的做法是不可取的。這種做法與片面追求經濟增長的發展模式密切相關,勢必導致農業環境的破壞,而中國人多地少的國情,無疑使農業環境的保護顯得更為重要,因而新農村的目標應是“農業發展生態化”,而非“農業工業化”。
四、農村生活城市化。大量農民轉向城市打工,意味着城鄉差距拉大,農民需求不再滿足於溫飽問題的解決,還要追求城市人的文明工作和體面生活。提出“農村城鎮化”、“農村城市化”來滿足農民的欲望不是良策。一方面,目前農村 “老年人無力種地,中年人不願意種地,青年人不會種地,將來誰來種地”的問題已十分突出,隨之而來的糧食危機正在逼近。另一方面,大量的農民湧向城市、城鎮給城市、城鎮的就業和生活帶來嚴重危機。因此,農業隊伍應加強而不是削弱。如何引導廣大農民熱愛農村,確保他們在農村安居樂業,則是解決問題的關鍵。值得我們關注的是,以華西、劉莊、南街為代表的部分農村實現了農村生活城市化。這些村不僅沒有外出打工現象,而且吸引了大批的外來者。當你走近這些村,發現這裡的農民已不再是趙本山塑造的農民,這些村的外觀也不像普通的農村,倒像是一個美麗的城鎮。這裡的辦公、教學、住房等工作、生活設施、環境美化等都遠遠超過了城市絕大多數公民所擁有的標準,是名符其實的農村生活城市化。以劉莊村為例,2010年建成400套第三代住房,該房全框架結構,抗震強度大於八級,配有中央空調、信息網、路網、電網、輕音樂、集中供熱供氣、供水排水、生活廢水處理、休閒健身廣場、中心花園、安保全天侯監視系統等設施完備的現代化、智能化、花園式農民別墅。現在,全村人已全部入住新村別墅,每戶472平方米,人均120平方米。顯然,農村生活城市化比農村城鎮化、農村城市化更有意義。以縣城為例,進城居住的農民通常不以農為生,而以經營酒店、商店、理髮、美容、按摩、泡腳、歌廳、網吧、棋牌等服務業為生,這些行業只能增加生活消費,不能創造物質財富。目前,以上服務業隨處可見,早已供大於求。相反,這些農村生活城市化的農村卻仍然沒有放棄農業,大都從事着以農為生的各種活動,正是這種勞動給社會提供了必備的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如果我們強調農業的地位,重視必備的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的生產,就應當造就更多讓城市人嚮往的新農村。因此,把“農村生活城市化”定為新農村的目標,比“村容整潔”更能打動人心,比“農村城市化”、“農村城鎮化”更具有可行性。
五、農村民主大眾化。由於目前家庭承包製下的農村各自為政、一盤散沙,導致越來越多的農民目無黨的領導,不要政府的任何約束,誰想幹啥就幹啥,結果是誰有錢誰說了算,誰厲害誰說了算,這當然不是我們要的民主,我們的民主既要聽取每個人的意見,更要在此基礎上形成一個大多數人能夠接受的意見,然後再付諸實施。這樣,群眾才有凝聚力和戰鬥力。因此,建設新農村不僅要反對領導的專制行為,還要防止西方資本民主的滲透和漫延,以及村霸、家族勢力和黑勢力的干擾。無疑,“農村民主大眾化”理應成為新農村的工作目標。
六、農村保障集體化。中國農村改革前後的實踐證明,集體經濟具有的人民性、公開性、先進性,決定了在集體經營的土地上有利於實現群眾監督,民主決策,有利於激發農民團結協作、互助友愛的精神,形成良好的風氣,有利於壯大集體經濟,造就進步的事業,實現共同富裕。相反,家庭承包製下的個體經濟固有的自私性、封閉性、落後性,決定了在家庭經營的土地上不利於實現群眾監督和民主決策,恰好強化了農民的私慾,暴露出貪婪的自私行為,往往伴隨着違約、違規、違法、違紀、偷盜、搶劫、貪污、制假、詐騙、行賄受賄、賣淫嫖娼、迷信賭博、販毒吸毒等落後腐敗犯罪現象的滋生和漫延,勢必導致各自為政、一盤散沙,出現貧富懸殊兩極分化。因此,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農村發展必須在堅持集體所有制的基礎上,大力發展集體經濟。就連中國農村改革第一村小崗村也不得不三次派人去南街村參觀,並在留言薄上寫道:“大包幹發源地的人員,看到了南街村的變化,為我們提供了發展的模式,使我們的黨組織看到了前進的方向”,“學習南街村,壯大集體經濟,走向共同富裕”。因此,農村保障最終依靠集體化,而絕非私有化。
基於以上認識和分析,把“農業生產機械化、農業管理合作化、農業發展生態化、農村生活城市化、農村民主大眾化、農村保障集體化”定為新農村的目標,不僅醒目,而且動人。
2015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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