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岩:薄熙來有什麼不同? 2011年12月08日 作為薄熙來的支持者之一,筆者從不認為可以將薄歸類於左翼。對於一些政治人物來說,左、右都只是符號,只是工具。勿寧說,薄熙來是鄧小平實用主義政治哲學的忠實傳人,根據時代和現實的需要,他可以靈活選擇左右,目的卻只有一個,那就是國家的強大,國民生活的改善。 首先,毫無疑問,薄是有能力的。無論遼寧、商務部,還是重慶,薄所到之處,民眾有口皆碑。我們親眼、親耳所見、所聞的大連、重慶等地居民的反映,不可能是假的。除非是喪心病狂如姜維平之流,否則很難否認薄的能力與政績。薄政績的取得,無疑有家庭因素的作用。不同尋常的背景,使他能夠擁有更多的優勢資源。將薄與一些沒有背景的官員放在一起比政績,是不公平的。但是,中國的“太子黨”非只薄一人;有背景的,也並非只有“太子黨”。將所有擁有背景、能夠獲得優勢資源的人放在一起比較,薄依然是出類拔萃的。至少目前仍在位的中國官員中,薄的政績無人能出其右,哪怕一些人擁有更多的上層支持,更好的優勢資源。因此, 薄的能力勿庸置疑。 同時,薄是有魄力的。這種魄力集中體現在被高層權力分配所拋棄,發配到重慶之後,他不但在某種意義上使重慶成為了全國的重心,成為了全世界的焦點,而且他自己也成為了一面旗幟,成為了許多人希望之寄託,硬生生用自己雙手,撕開了已經對他關閉的通向更高層權力之門。這種膽魄,在中國當代政治人物中,惟 1970年代第二次復出後的鄧小平可以相比。鄧當年能夠在毛、江的眼皮底下,公然全面糾正“文革”以來的做法,其膽魄更勝於薄。但那時畢竟已是毛晚年重病時期。鄧當年深孚眾望之情狀,今日之薄也差可類比。以膽魄、能力論,鄧、薄都是那種可以改變歷史走向的人。 薄也是有心欲做一番事業的。按照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服務於社會從而獲得社會的認可,受到很多人的崇敬甚至流芳百世,這是一種遠高於個人權、錢欲望滿足的人類心理需求。作為一個在重重絕望和壓力下拼搏出一條生路的人,作為一個已經深孚眾望成為一面旗幟、一種標誌的人,很難相信薄搏上位只是為了自己個人, 這正像人們很難相信1970年代第二次復出後鄧小平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個人一樣。雖然一個人的內心其他人無從蠡測,政治家的內心更是深有城府,但基本的脈絡還是可以判斷的。有理由相信,薄的志向不在尸位素餐,而在青雲之上。 有想法的人很多,當下中國也不乏其例,但真正能夠踐行的卻很少,踐行後能夠實現目標的更少。要想成就一番事業,除了有想法外,還要有能力、魄力和實力。前 面分析,薄的能力和魄力在當下中國絕無僅有,問題僅僅在於其實力的厚薄旁人難以揣測,而且還會發生變數。但薄的最難能可貴之處在於,他是一個能夠打破常 規、有希望在無路之處開闢出一條新路的人。這樣的人,即使實力不足,即使表面處於弱勢甚至是絕境,他也能夠通過改變遊戲的規則來闖出一條路。這才是薄熙來 最大的政治魅力所在,也是他的支持者的希望所在——對於薄來說,命運並非由今天的規則制訂者所決定,因為規則是可以打破的。只要保持這種狀態,薄永遠不會 真正失敗,只會屢敗屢戰、愈挫愈奮。 那麼,薄上台後,會不會反腐,會不會抑制特權?筆者相信他會,因為今天的中國,凡真正想有所作為的政治家,都必須邁出這一步,而薄又有能力邁出這一步。薄 與那些貪官腐敗分子的區別,或許不是白與黑的區別,而只是灰與黑的區別。對於其他人來說,這種區別不足以支撐他向腐敗開戰,但是薄可以。有理由相信,薄可以將腐敗和特權遏制在遠好於今天現狀的程度範圍之內。薄不可能為中國創造出一個蔚藍的青天,但他至少可以使一片漆黑變成灰霧朦朦,甚至顯露出幾分清澈。 當我們告別理想主義,走向現實主義,重新認識政治人物的同時,也應該看到,歷史從來就不是由聖人推動的。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孫中山、毛澤東、鄧小平;凱撒、拿破崙、華盛頓、林肯,都不是道德潔白無瑕的聖人,但恰恰是他們推動或改變了歷史。相對於他們所高舉的旗幟,他們自身都有着不少的差距,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可就是這些偉大而渺小的人物,支撐着旗幟在狂風中招展,引領了歷史的方向。 歷史既不是由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帶領我們坐着馬車駛向某個旅途的終點,而不會是一條直線;它是由那些既胸懷崇高理想,同時又有着七情六慾的人,推動其他人一道,趟着泥水不斷曲折地前進。對於薄的支持者來說,要想對即將展開的旅程有一個清晰的定位,必須首先看清楚他們所支持的這個人,動力之所在,能力之所在,局限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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