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德強：讓薄熙來帶錯立功
日期：2013-08-28 20:35:00
如果宣布薄熙來無罪釋放，帶錯立功，調整到中紀委或其他合適的崗位上主持工作，那麼，群眾必將感受到黨中央為人民服務的決心和誠意，大部分幹部必將改過自新，少數鐵杆腐敗分子必將隱形遁跡。
濟南公審表明，被告人嚴格遵循“疑罪從無”原則為自己辯護，邏輯清晰，質詢有力，有錯無罪。公訴方按有罪推定原則，將證據混淆為事實，將事實混淆為動機，將常理混淆為真理，認定被告人有罪。
濟南中院該怎麼判?
判薄熙來無罪?
這符合法官們內心接受的“無罪推定”原則。事實上，因為將文化大革命期間的種種錯誤歸結到“有罪推定”原則，無罪推定早已超出司法界，成為公眾廣泛接受和
嚮往的司法原則。自由派知識分子捍衛無罪推定原則，幾乎達到宗教般的狂熱。此原則在實際操作中等價於“疑罪從無”、“控方舉證”，在司法理論上被上升為
“程序正義”。在賀衛方等自由派法學家那裡，程序正義是人間唯一可能的正義。實質正義屬於天堂，一旦在人間追求實質正義，反而會通向地獄。所以，公訴方運
用有罪推定原則，是屬於“文革思維”，是違背司法改革大方向和大潮流的，是會引起司法界和公眾普遍反感的，也是難以獲得西方輿論認可的。如果濟南中院的法
官們像他們在法庭上表現的那麼忠於“無罪推定”、“程序正義”原則，那末，結論很清楚，此案證據不足，難以定罪，應宣布薄熙來無罪釋放。如果忠於自己的原
則，賀衛方們就應該出來支持無罪釋放他們的政敵薄熙來。
但是，誰都知道，今日中國畢竟是權大於法。落實到個人身上，很可能也是政治原則高於法律原則。賀衛方批評薄熙來在重慶唱紅打黑是違背程序正義的，但不見得會用程序正義的原則為薄熙來辯護。
我個人一向支持薄熙來的唱紅打黑，包括寬容理解打黑過程的種種不符合程序正義的問題。那時，我就寫過專文指出，“程序正義，罪犯遍地”。所以，當我理解到
程序正義原則恰恰是薄熙來可以無罪釋放的關鍵理由時，我也不改變對程序正義原則的擔憂。在我看來，在性惡論前提下，實質正義固然有可能給法官以有罪推定的
巨大權力，有可能製造許多冤假錯案，從而通向人間地獄。但是，程序正義卻可能放過任何一個罪犯，從而使犯罪風險極大降低，以致罪行遍地，同樣通向人間地
獄。用通俗的話講，有罪推定意味着“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會冤枉好人。無罪推定意味着“寧可放過一千，不可錯殺一個”，會放過壞人。我們今天的
社會生活，一方面是自由了，少受政府的冤枉了。另一方面卻是不安全了，被坑蒙拐騙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極大地降低了。這就是程序正義原則
在社會生活中產生的後果。
問題出來了。按照有罪推定、實質正義的原則，薄熙來有罪嗎?顯然，這是公訴方的邏輯，也是許多中央級媒體斥責薄熙來狡辯、拒不認罪的邏輯，還是中央處理該
事件的邏輯。“先抓、後查、再審”，屬於典型的、嚴重的有罪推定。公訴方接受上級任務，運用他們自己也不贊成的有罪推定邏輯，牽強附會地給薄熙來定罪，勉
為其難，我們應當理解。
有人逼問我，你認為薄熙來有罪嗎?我只能承認，按照有罪推定原則，我認為薄熙來有罪。但是，同樣按照有罪推定原則，幾乎可以把絕大多數幹部都認定成有罪。因此，我不但質疑無罪推定原則，同樣也質疑有罪推定原則，更質疑這兩個司法推理原則背後的性惡論假設。
兩種司法推理規則都有問題，法官怎麼判都遭人罵。最有意思的是，以貪腐的名義判薄熙來有罪，貪官污吏卻彈冠相慶。明明薄熙來有受賄的嫌疑，一旦被判無罪，老百姓卻歡欣鼓舞。
為什麼官心和民意如此對立?根本問題當然是這三十多年來只強調經濟建設，放縱了貪腐，形成了一個幾乎無官不貪的風氣，造成了官民的客觀對立。
但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一旦群眾發現，在如此惡劣的官場風氣下，還有像薄熙來這樣“常在河邊走，幾乎不濕腳”的好幹部時，他們很善於原諒他的某些缺點
和問題。如果黨的幹部都像薄熙來一樣，即使犯了些錯誤，有些問題，還能得到群眾的熱烈支持，那麼這個黨就有偉大的生命力。
現在，真相大白，決策者面臨着更大的難題。本來，決策者希望通過公審，形成對薄熙來有罪的一致意見。公審結束，很有可能形成無罪判決的一致意見。大部分自
由派會出於對程序正義原則的堅持，主張無罪釋放。大部分左派會出於對重慶模式的支持，而主張無罪釋放。普通老百姓會出於對清官的期待與寬容而支持薄熙來。
左、中、右合力，法治派與德治派合力，西化派與中國派合力，都主張無罪釋放薄熙來，只有貪官污吏們主張嚴判薄熙來，決策者就不好辦了。
我出個主意，讓薄熙來帶錯立功。
薄熙來承認有錯誤，治家不嚴，教子無方，以致妻子假借丈夫的權力，作威作福，害人害己，給黨和國家帶來不應有的損失。但是，通觀薄熙來的一生，律己甚嚴，
大體清正廉潔，且有能力、有魄力、有成績、有聲望。他帶來的損失遠遠小於他給國家和人民造就的福祉。按三十多年來逐漸成為主流共識的程序正義原則，無法認定薄熙來有罪。
目前，新一屆中央正在開展群眾路線教育活動，正在努力反腐敗，正在努力化解干群矛盾。這些，都大得人心，但是，也都遇到了巨大阻力。如果宣布薄熙來無罪釋
放，帶錯立功，調整到中紀委或其他合適的崗位上主持工作，那麼，群眾必將感受到黨中央為人民服務的決心和誠意，大部分幹部必將改過自新，少數鐵杆腐敗分子
必將隱形遁跡。當然，群眾的實名舉報會雪片般飛來，讓這些鐵杆腐敗分子無所遁形。為此，需要立法禁止黨員幹部擁有外國護照、綠卡、賬戶，堵住資金外流的各
種渠道。如此，則變壞事為好事，國家幸甚，人民幸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