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的幾十年,世界上,我去過的那麼多國家,中國國內,一直有很多人問我美國西方和中國本質上最大的不同是什麼?關於這個問題,我想太多的從中國出來移民美國或者西方國家,包括澳大利亞和新西蘭等國家的華人有着太多不同的答案。首先我想申明我無意支持或者否定別人的那些答案,我想,我能夠從中國出來,在美國讀書,工作,然後決定移民美國,我個人甚至決定去中國化,對我個人來說,這個過程是我個人的人生選擇,我感到我個人對美國西方跟中國的本質能夠感悟出的不同,是我個人最大的財富和精神上的享受。這種享受常常來自於我自己的感嘆:我是個幸運的人,還能選擇過這樣的生活,完成我希望的我的人生進程。我想寫這篇,作為分享,也許有網友跟我是類似的,也許有一,兩個網友跟我是非常相似的,那樣,就是錦上添花了。
很小的時候,在中國,父母對做人的嚴格要求和國家政治制度在人的社會生活中的展現,讓我很早就感受秩序order是最重要的。幸福和愉悅的感受來自於order下的人際關係和活動。我是六十後,中國的文化大革命的高峰和林彪事件,發生在我上小學之前,但是到如今我還是記得我崇拜喜歡的小學一年級女老師被斗,被畫成蛇貼在牆上羞辱的情景。雖然我記得那時那樣的order,我不能感到愉悅,但是我記得那時還是跟着大家一起,接受學校的安排,不久後對新來的老師也開始喜歡了。我想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發現了自己的反叛,order並不能自動給我帶來幸福和愉悅的感受,我自己有着某種自己的觸動的東西,後來我把這些我自己有觸動的東西叫做我個人的價值value。一直到我來美國之前,簡單的說,我個人的價值value跟我所處在的環境的秩序order是不匹配,甚至是矛盾重重的。我的選擇是出國,我不會輕易改變我的價值value,也不可能改變那個秩序order,解決辦法就是斷開這兩者間的聯繫,尋找一種新的平衡和匹配。
好,現在我來回答我認為的中國和美國西方本質的不同,當然是對我個人來說的本質不同。在美國的幾十年,我深深感到,我自己的價值value是自由的空間,任我自己演變,而美國這個國家和社會,雖然是有秩序和order,但是我的個人價值value從來不需被美國這個國家和社會的秩序order綁架束縛,東南西北,上中下左右,我可以選擇。我拿什麼來選擇呢?讀書,學習,獲得專業知識,工作獲得專業技能和經驗,跟各種文化背景,不同政治觀點的人交往,這些使得我形成自己的系統,然後我按照自己的系統而生活着。我所有的文章,觀點,風格,習慣都是我自己個人系統的產物,我經常跟朋友和家人說:the world according to me。也許簡單來說,這就是自由的含義,但是我不能這樣的簡單化,因為有很多人對自由的理解和推導會得出,我這樣的,如果沒有黨的領導和教育,肯定會是個罪犯,或者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事實是,我認為我完全稱得上,各方面,我是個很不錯的人,這個不用多說。只是,我想問一下:那些強烈感到需要黨的領導和教育,需要5000年輝煌在腦子裡的人,是不是本能的害怕,沒有了黨的教育領導和5000年的輝煌,自己就不知道怎麼使用自由了?就會是罪犯或者自私自利的人了呢?這個現象,我從目前在美國定居的很多華人那裡經常觀察到,這個萬維網恐怕也不少。
我想我上面描述的是我的關於美國西方和中國最本質不同的答案。但是似乎還是簡單化了一些,我來做些展開。在我的工作和金融投資的經歷中,我最在乎的是自己能夠建立自己的系統,雖然這個系統要符合和匹配我自己的情感,智商,處理社會人際關係的方法,但是我的目的是獲得持久的幸福和愉悅的感覺和感受。比如我是做信息和數據管理的,目前在人工智能和區塊鏈方面做好幾個項目。這些項目和我要設計的複雜系統必須得有一個或者幾個原理和原則,比如數學和物理公式,暫且把這些原理和原則當作order,這個order必須是符合自然法則的。如果沒有這個order,那我的設計就出了問題。也許我的某個主意起初讓我感到幸福和愉悅,但是我的這種幸福和愉悅感要持久的來源還是在於符合和匹配自然法則,比如我的主意很棒,結果不符合某個數學公式,我就會是很沮喪的,幸福和愉悅的感受根本就沒有了。
我想處理人際關係也是一樣的,只不過我的幸福和愉悅感要持久的來源在於我跟我互動交往的人有共同遵守的法則,也可以叫做共同認可的價值value。進一步來說,我可以是自由的,但是我的言行如果不能匹配於我做的事情需要遵守的自然法則和我交往的人所共同遵守的人際交往的法則,我的自由就失去了給我帶來幸福和愉悅持久感覺和感受的作用,那樣我的自由,我的價值value就不能給我帶來持久的幸福的感覺和感受。我知道有很多人是一根筋到底就是只喜歡自己的自由和自己的價值的,我個人不能同意的,也許這樣的人也是最願意接受黨的領導和教育包括時不時參考腦子裡5000年輝煌的,那樣也許也是可以有持久的幸福和愉悅的感覺和感受的。
上面說到工作和人際,再說說我的自由和系統在金融投資上的應用。比如在金融界有句非常著名的話:don't fight the fed.這也可以是被當成投資的order,政府似乎是把這跟自然法則當成一樣的規定。我呢,問一個問題,為什麼不能fight the fed呢?fed面向大眾的所有信息不就是要大眾相信fed所說的一切嗎?為什麼fed要讓大眾相信fed所說的一切呢?其實很簡單,看看fed的歷史,幾乎都是在控制,炒作和欺騙。把fed換成黨也成立的。這就給我出了一個難題,我的自由,我的情感,我的智商,也就是我的系統是不是一定要遵循這個don't fight the fed的order呢?這個難題比工作困難多了,工作面對的是自然法則。也比人際關係困難的多,人際關係可以物以類聚。我的自由頓時出現了非常困難的選擇,我得經常調整我的系統,經常要open來處理自己的每一個投資組合。可喜的是,這個世界上,投資領域有很多類似我這樣的人,不甘心自己的自由和自己的智商知識被操控,而美國西方,雖然越來越走向大政府和向黨學習的極端操控方向,但是信息還是相對公開,讓自由和智商知識還是有巨大的操作空間。我在金融投資上面,那個不能fight the fed的order,讓我很不爽的order,但是我還是能有自己的自由和系統,從而讓我獲得自己所要的幸福和愉悅的持久感覺和感受。也許這類似中國十四億人中某些對黨的order的感受。
好,說完金融,最後來說說政治。政治層面,我越來越悲觀,川普的上台,讓我感到,那個我一直崇尚的美國西方的政治和社會order出了大問題,其中我最在乎的法治也受到了空前的挑戰,甚至破壞。我寫過很多博文了,這裡不再贅述,我感到接下來的混亂,會是對所有在美國的人的自由的挑戰。舉個例子,我跟金融界的人聊,屯一些黃金來對付接下來的國家債務泡沫的刺破,但是有些有識之士指出,按照現在這樣政府和fed操控金融的趨勢,繼續借債是肯定的,結果是泡沫刺破的時候就是chaos大混亂,那時國家可以沒收私人的黃金,歷史上很多國家政府就那麼干的。
美國接下來的演變是不是也會把所有的order都打亂,形成一段時期的重組和建立一個新的order呢?我個人是不願看到那樣的場景,那樣的局面,太多的普通人會遭殃的。
好,我想,上面,我基本回答了美國西方和中國的本質不同。簡單小結一下:中國是個需要人們相信黨和政府,而且是一直要相信的國家和社會。其中的前提是:黨是自然法則,是社會人際關係原則的制定者。黨自己的幸福和愉悅的持久感覺和感受是先要存在的。人們要麼是不需要幸福愉悅的持久感覺和感受,要麼是得到黨的照顧。黨是中國人獲得幸福和愉悅的order,為此個人的價值value是要無條件服從和匹配的。有的就像對待don't fight the fed的order,賭賭也是可以的。
我個人是不願意那樣失去自己選擇order的自由的。因為我的價值value決定我崇尚的order。現在的美國讓我感到不同的個人自由驅動的太多不同的個人價值value,這些價值正在失去排序,也就是說這些不同的價值value帶來了對共同要遵守的order的不認可或者不匹配。我想沒有共同要遵守的order,一個社會裡的人們整體不會有幸福愉悅的持久感覺和感受。中國由中共實施的order,如果中國十四億人都願意共同遵守,那麼十四億人是能感受到幸福和愉悅的,我想中共是想長久這麼下去的,所以盡有而有的控制。十四億人能不能長久感到幸福和愉悅,我不知道,十四億人的個人價值value的作用是不是該有,是不是能匹配中共這樣的order,我也不知道。所謂叫裝睡的人醒沒有意義。我個人一直感到幸運,我來美國的幾十年裡,我不用裝睡。但是呢,接下來,我不知道怎麼應付美國無order的那段時光,也許是我對幸福和愉悅的持久有點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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