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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学术与个人修养 2020-09-05 21:21:01

传统学术与个人修养


杨道还 9/6/2020


承蒙多位朋友关心,我的新作《传统学术与个人修养》终告完成。此前我出版了《中国传统学术之结构》(2016年)一书。《结构》一书主要论述传统学术之体,“正之经典”,以建立传统学术的内部结构。这本《修养》是我个人对此结构的心得报告,重心在用,“引据大义”,来讨论传统学术在现实中的应用,尤其是应用于当前。经典不能用,就成故纸堆,这是显而易见的。


这本书的写作过程,一言难尽,就不勉强了。只有一端不得不讲。这本书始于鹤升兄之言,“(道)我们不讲,还有谁来讲”。鹤升兄所言甚是,也就只好从命。我思绪多笔头难,虽有鹤升兄、远方兄的督促,“溪不胜深岸故颓”,涓涓细流而多滞阻,固不知何年能成。但今春大疫,不知自己是否在此劫数中,想起鹤升兄所言,不由紧张起来,这本书的过半内容倒是在这半年内写的,如有潦草,只能歉然。


《结构》一书出版后,有朋友抱怨难读。朋友说,你平常聊天,笑话、故事一个接着一个,再难的题目也容易理解。为什么书写得那么晦涩呢?这本书写作的时候,特别注意了这个问题,所以文字浅白一些,希望能够容易读一点儿。但文字艰涩之处,还是无可避免,写文章与聊天毕竟不同,言寡悔,写出来的东西更需慎终追远。嬉笑怒骂皆成文章,需要有那个才力,我能力有限。其次则是文章内禀的问题。


跟朋友聊天,精彩处就如蛋糕上撒的彩色糖屑。文章却不同,文章应该像陈茶,有苦尽甘来的回味。当然,道理是如此,能不能写出来,是另一回事。但不知道这个道理,就只能写一些糖屑、味道古怪的糖茶,不管写多少也不长进,是一定的。


文章须有底蕴,如“诗无达诂”所言。有达诂的文字,是机器码,没有将编好的程序称为文章的。虽然现在的人推崇有达诂的东西,这些人自认为机器,只好由他,我却不会因此去码字。像语言分析哲学那样,将人的语言文字视为低于或者等同于可达诂的的东西,是愚昧的。这就是现代哲学所谓的,“上帝死了”,“哲学家死了”,之后“人也死了”:变成机器的人与僵尸能差几何?科幻的机器人世界的电影与玄幻的僵尸电影能差几何?名词替换而已。这两种都很流行和时尚。但我觉得这种潮流不赶也罢。


“道可道,非常道”,但又有“文以载道”。此中的道理,简单讲,就是道在底蕴中,这就是文字胜于机器语的地方。


庄子讲,“语之所贵者,意也,意有所随。意之所随者,不可以言传也。”好文章之贵,即价值,在于文字之外的底蕴。这部分是给真正的读者写的。雅思贝尔斯讲,“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作者的底蕴与读者的底蕴互动,思想和道只能在这个深层次互动而传递,因此是文章的价值所在。一个人读书,如果只有对文字的理解,不是理解。就像古代笑话所讲,将肥肉贴在脸上,“能当肉否”?这样的所谓读书,既浪费机器寿命,又损眼睛,只能在脸上加点儿刺鼻的机油,何苦来哉。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虽说“诗无达诂”,好诗却从来不乏知音而达意者。世上尽有人“闻一知十”,理解的比听到的多;甚至,有时倾听的反而比讲的人能有更深刻的理解。倾听者难得。成语“抛砖引玉”,即是此类的比喻。然而我并不认为《修养》像抛砖,而更像“一片云”。“孰能浊以静之徐清”?良不愿“一石击破水中天”而添乱。


有朋友说,现在的人平常很忙,哪有时间去看大部头,不如写博文。我不以为然。博文可以针对一个问题做一分析或解决,但因为篇幅所限,局限也很大,放不下体量大的题目。如庄子所讲,“古之语大道者,五变而形名可举,九变而赏罚可言也。骤而语形(刑)名,不知其本也;骤而语赏罚,不知其始也。倒道而言,迕道而说者,人之所治也,安能治人!”“骤而语”就像突然冒出来的话,前提假设的源流和转折都很难一一顾及。庄子说,这就像前面有五个转折、九个层次没有共识,如何能讲清楚?当共识蒙昧时,讲出来的只能是昏昏然的东西。庄子讲,昏昏然的人想要治人、治学,他自己就需被治,如何能治人、治学。设若有人又昏昏然地来治他,谁知道这种歧路亡羊的争论,是哪个转折中转错了弯儿?就像两小儿辩日,虽孔子复生也木法子也。


现代社会共识难得,尤其是中国人之间,人人都很听话地,按照民国某些所谓大师地所讲,独立思想、自由放话、反传统。这样的社会,即便今天有个共识,明天这个共识又成了人人唾弃的传统,可说是永无共识可言的。在这种情形下,要得到任何认识,五变、九变都不可避免的要走一遍,写出来,就只能是大部头。写博文往往一泻如注,以令人读的畅快,有娱乐性为好;著书却须有足够的耐心。耐心自有佳处,“不是阻风船不进,何缘看尽万崔嵬”;与打卡看景的游记不同。


我的爱好颇多,自来家人朋友就常对我说,兴趣不要太多。我写作要占用很多其它爱好的时间,所以不是自己特别感兴趣而且有所得的题目,能省则省,也就少写博文。因为要节省时间,产生了想法不急着动笔,如果是有活力的想法,放些日子如果还能想起来;否则就由他去。一个想法如果活力不断,过些日子就会滋生出新的想法,思考因而得以渐行渐远、渐深,这是我领悟到的心游,沉潜之道。


道还痴心想得到真正的认识,最感兴趣首先即是对自己的昏昏然的“自治”。“自治”来自于认识,而不是知识,知识治不了昏昏然。道还追根溯源十数年,发现只有传统学术,尤其是先秦诸子思想包含了“认识”和“自治”的必由之路。《结构》一书,即是心游大道以下五变、九变的层次结构,兹事体大,写出来难免庞杂。这本新著《修养》,讲这个结构的用,也是沉潜所得,无法“骤而语”,写出来也有《结构》一半那么厚(略多于二十万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一点儿自辩,权作开场白。《修养》一书的内容尚容另文介绍。



此书电子版已经在lulu.com发布:

https://www.lulu.com/search/?contributor=Daohuan+Yang&sortBy=PUBLICATION_DATE_DESC



封面及封面上引言如下:



“如果说犯错是人性,那么知错也是,唯有如此,人才能有真正的认识。孟子说:“(人)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人最根本的良知即是知错。良知是人自然而然的本性,是人正确认识的根源。”






浏览(1229) (7) 评论(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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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作者:道还 回复 老几 留言时间:2020-09-12 19:00:49

哈哈,老几兄,好久不见。一语中的!


你的电邮不work了。再发一个邮件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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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ia@ 回复 老几 留言时间:2020-09-11 12:35:43

圣人之道 吾性自足 心既是理 心外无物 我心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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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几 留言时间:2020-09-10 21:46:16

祝贺道兄!

不学而知,是为良知。凡所学所听,皆为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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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方的孤独 回复 新歌 留言时间:2020-09-10 19:21:14

This is one of the major reasons that I am an indifferent person, I believe human being tends to be wicked, the social setup, vanity and competition always bring the worst out of human being. 卢梭因为这个认知, 把自己的5个孩子都送到孤儿院里去成长。 他认为孤儿院会比他教育的更好, I believe he got it,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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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方的孤独 回复 新歌 留言时间:2020-09-10 17:39:09

哈哈,没事,以前比这更gross,而且不仅仅就是一个人。这不会对我有什么effect,相反prove my point, 我只是感到这些人可悲,可怜,我自己的判断总是被验证,但是开心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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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歌 回复 cunliren 留言时间:2020-09-10 16:42:06

我从来不把“做到”作为衡量目标,而是把每一个"trying"作为衡量标准,我不敢在任何事情上说自己做到了什么,要知道我是相信人的局限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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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unliren 回复 新歌 留言时间:2020-09-10 11:41:51

是的,本当这样。可你做到了吗?

在我没有对你和你的言论作任何评论以前,在我完全没参与的情况下,你和他人在背地里判断我,说我是“义和团”,还洋洋自得(见你自己在此篇下的跟帖)。这可符合基督的教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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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歌 回复 cunliren 留言时间:2020-09-10 09:35:45

Deeply appreciate the efforts of your explanations. I think we only can go this far and no conclusion will be reached however we try to do it. I respect your way of understanding, but I will follow mine. Again, than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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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歌 回复 远方的孤独 留言时间:2020-09-10 09:28:25

Let it got, let it go, my dear friend. Just let it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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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unliren 回复 新歌 留言时间:2020-09-10 09:06:16

发了几次,贴不上。长话短说。

方法论上,你妄断他人,以为我对耶稣的看法不同于你,是我没有读过圣经。错。我读圣经,相信比你早比你多。判断依据?人到新游之地,感触一大推,有立马写游记的冲动。但住了三年五年后,就一点这样的冲动都没了。为什么?因为冲动来自新地对感官的冲击。但这些感觉冲击是片面的不全面的。等全面了解新地后,就少了偏见少了冲动。恰如新读圣经的,冲动一大推,而要显现出来。

吃苹果的例子更不确当。苹果有多种多样,而且只是众多水果之一。如果你咬了一口苹果而且只吃苹果,就坚信这苹果是最好吃的。成立吗?不。你必须在品尝许多种类的水果,和许多种类的苹果以后,而且是在反复品尝比较以后,你说这个苹果最好吃,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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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ia@ 回复 远方的孤独 留言时间:2020-09-10 01:46:12

白丁在万维冒充哲学家,冒充物理学家,冒充AI专家…白丁就是个fake…对这个事实有异议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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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ia@ 回复 远方的孤独 留言时间:2020-09-10 00:02:48

“白丁哭着喊着要做洋人,不做中国人,所谓去中国化,老万维皆知……白丁被道兄以国学教化,有目共睹之中……白丁对这个事实哪里有异议,请讲。”

-老师循循诱导,白丁赖帐之中……原来如此。


白丁在这里除了些笨蛋想法(如老虎变乖了,于是白丁失去人性),有能够自圆其说靠谱的观点吗,没有,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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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方的孤独 回复 pia@ 留言时间:2020-09-09 23:49:16

我被道兄教化? 你看不懂我写的,还是其他什么动机? 你以为我会想你这样的没教养? 道兄明鉴,国学大师pia在尽情演绎国学, 这就是我说的,没有可行的path, 像pia这样还需要用他的wicked mind来展示他的国学个人素养,是国学的耻辱。 I made my points many many times。 朽木不可雕, 三流元器件,用你道兄的理论,还是造不出一流产品的。 我再次建议道兄focus在西人,pia对我的攻击不会影响我对你的respect, 只是prove my point。 任何理论,需要有效的行动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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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ia@ 回复 远方的孤独 留言时间:2020-09-09 22:28:33

白丁哭着喊着要做洋人,不做中国人,所谓去中国化,老万维皆知……白丁被道兄以国学教化,有目共睹之中……白丁对这个事实哪里有异议,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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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道还 回复 pia@ 留言时间:2020-09-09 18:54:55

pia兄,请尊重远方和在这里交流的诸位网友,尤其是远方,你可能还没看到他的潜力所在。坐而论道,需要大家先能坐下来。我们这些人能在这里讨论国学,在这个时代,非常不易,我希望能保持这一方净土。多多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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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方的孤独 回复 道还 留言时间:2020-09-09 15:15:39

道兄,看看PIA的德性,难道这就是国学提倡和教出来的?是不是元器件和Grace问题? 如果你不能知,那是非常遗憾和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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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ia@ 回复 道还 留言时间:2020-09-09 11:33:59

恭喜道兄以国学教化洋人二狗远方的白丁……道可道 非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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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方的孤独 回复 道还 留言时间:2020-09-09 10:59:32

我是希望万维读者读道兄的书,也算是一种努力,顶上回复榜,不能就淹没掉,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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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道还 回复 远方的孤独 留言时间:2020-09-09 10:11:23

呵呵,你们喜欢这个,这个是《传统学术与个人修养》第三章第六节“超验,先验,与经验”的一部分。


这次聊得比较长,涉及的问题可以写十篇博文了。呵呵。可以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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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方的孤独 留言时间:2020-09-09 08:06:09

”其实,没有哪个知识分子真心反对真理报。他们只是觉得:《真理报》编辑水平太差,凭什么你专政我,应该我来专政你这个文盲才对;如果广大文盲胆敢跳出来维护偏见,我也恨不得像《真理报》一样专政你们。托洛茨基是每一个知识分子内心深处的梦想,正如《风月宝鉴》是每一个男人内心深处的梦想。美国知识分子和大多数男人没有落到精尽人亡的下场,多亏他们是输家。失败是上帝对大多数人,甚至可能是对所有人的最大恩典。人性败坏的最有力证据,就是人人都对这种保护不知感恩。如果你想让谁毁灭,最可靠的方法就是让他心想事成。浮士德博士的契约,就是用来购买这种待遇的“

很久以前,偶然读到刘仲敬的这段话, 深受启发, 为此专门研读关于托洛茨基。我一直说的god cruel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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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歌 回复 道还 留言时间:2020-09-09 07:59:42

道还兄,你是真实的,谢谢。难怪我哥们远方兄喜欢你呢,我现在也觉得喜欢你了。

至于认知问题,我绝对不和你打架,大家各自保持自己的空间,respect的态度基础上或许难免言语有彼此不悦的地方,但是互相理解人的局限就行——我一直try按照对方本身接纳对方,因为我自己喜欢保留我自己(some how 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域), 所以我非常理解他人defend自己的反应。

你给我的回复确实非常棒,我很喜欢,谢谢!再次,祝贺新书出版!羡慕写书的劲头,而且很有兴趣通过你了解一点先秦时代中国人的精神面貌——I always 对那个时代有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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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方的孤独 回复 道还 留言时间:2020-09-09 07:45:16

哈哈,新歌博没有经历过”战“。 这种”战“在我交流的美国人,欧洲,东南亚,印度,甚至柬埔寨都是稀少的。 原因太多, 我认为这叫the fall from grace, 我对国人需要run it's human function course感触很深的, 显然这是一种被长期禁锢的,只要有点自由,哪怕是网上, 都是一个机会寻求validation。 信上帝基本不会这样, 信自己很难不这样。 因此fall from gr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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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歌 回复 pia@ 留言时间:2020-09-09 07:42:06

谢谢pia@的答复,I always think the inner self of a human is something beautiful, 虽然你对我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博主,对不起,还没有拜读过你的大作,但是,通过对话,我想你前面在这里的言语态度好像并不完全表现你真实的人。我还是觉得很高兴啊,被accepted,起码,没被觉得无知无畏厌弃,还被夸了句“好思考”,蛮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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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道还 回复 远方的孤独 留言时间:2020-09-09 05:58:38

新歌前面的留言,说怎么参与“良知”讨论,就像参战呢?呵呵。这个疑问很有意思。她大概没见过老几被围攻的场面:所遇横逆,又是横炮,又是愚蠢的反对,文章讲的是什么一下子就被搅乱了,无法传达。所以老几写文章,后来越来越抽象,不知道是否就是我的感觉上如此。很多人来到自由世界,没有学会尊重文化、自由思想,嘴上讲,各走各的路,其实却不容被人走任何其他的路,尤其国学之路,几乎人人喊打。懂么、懂一点点儿么,没有。就是一见国学、良知、悟性这些词,就蠢血沸腾。完全无关的题目,发个感慨,也要说大概是中国传统文化造成的。问题是,你也没文化,怎么就知道是问题呢?踢死老虎,有面子么?没有。国人的堕落,就到了这个地步,新歌居然无感。


我写博文,注意逻辑严谨,不给这些人钻空子、有侥幸心理。留言、回贴,需要博文有苗头,三言两语,彼此皆有所得,尊重别人时间,也绝不浪费自己的时间。不过须知,我有时会留下一些空子,需要有眼力才能看出来。这种,后面常有组合拳,莫谓我言之不预也。


我不爱为人师,认识无穷尽,总有可学的,知好坏善恶,做个良人就好。自己觉得成就了,出良入优了,要教训教训别人,就成了个优人。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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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方的孤独 回复 道还 留言时间:2020-09-09 00:34:58

这个给新歌博的回复非常棒。不过以前我就知道的。道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相信这个回复会让新歌博释然。以前多次我提到康德,说他就是个羞羞答答信神的人,只是不说。其实pantheism泛神论是很多伟大的思想家,科学家的认知。我认为这跟宗教历史上的黑暗是强相关的,西方启蒙后并没有改变这个。但是这不符合我的元器件archetype认知,我称为不接地气,没有可行的path,我理解道兄的“羞羞答答”, 希望道兄帮助西人找到path,国人吗,还是需要run human agency course的,青菜萝卜,没尝过肉的滋味,还是先加点荤的,问题是国人的统治者和思想家们一直是控制荤的给自己,吊胃口吊了几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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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道还 回复 新歌 留言时间:2020-09-08 23:30:51

呵呵,【人凭着良知,到底认为上帝存在,还是不存在?】这个问题好。说实话,你前面那个问题我不太愿意回答,你似乎没有估计好回答会是什么样的。那个问题看起来浅,但要回答要么长篇大套,要么表面文章。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说我【封闭自赏】太客气,这是摆谱:深度不到,我不奉陪。


良知是人生来具有的、先天理性那一套东西里的一部分。康德认为经验之前,有先验这一套,人才能认识。这就如有眼才能看。这部分庄子讲过了。先验的东西,其中一部分,在经验范畴里能显示出来,被经验证实。但先验里,也存在不能被经验证实的部分。比如说,发明这个东西,不能一次次实证,每次都得到新发明。下个发明,一定是前所未有的,所以才能称为发明。而重复的,不能称为发明。先验里完全超出经验能达到的那部分,是为超验。超验不可验。超验对现代很多头脑僵死的人来说,是若有若无的,但其实是无限广大的,有如识海。神可能是神格的,人格的,或者自然神,但神一定是存在于超验之境的。人能否自己跨过识海,达到彼岸,基督教说不可以,佛教说可以。这个争论无人能解。那么吾辈的问题就在于如何在识海中不至于溺毙。出航识海,人的残破的经验和知识是不够的,是要抛弃的。只有“信”才行。不要问我,我航行到哪里了,我也不知道。信是人自己的事情,是个人的问题,不是神的问题。一个人完整的认识,信是最深层的基础。没有的话,什么也建立不起来。以上就是我的认识的框架。我有信。至于我信什么,是个人的,说来没意义。至于上帝存在,还是不存在,我也不能为你拿主意。至于良知,那是在经验界里不至于溺毙的东西。没有的话,先验层都达不到。但话说回来,你即便信上帝,经验界的东西也要少提上帝,自己能做的,不要推诿给上帝,上帝难道是给你开车的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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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ia@ 回复 新歌 留言时间:2020-09-08 22:51:58

好思考。

big picture而言,超越理智与情感之后还有另一个层面,love所在的层面…love也许是宇宙中最强的能量。

生物角度,人是传递基因的工具。意识的觉醒(如唤醒良知)才有去工具化与自由,从兽性至人性至神性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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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歌 回复 pia@ 留言时间:2020-09-08 22:27:58

其实,我很喜欢你说的“love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是我认为你误会了我的解读。

因为,true love包括为对方着想,不是仅仅emotion上有爱意,而且在will的层面愿意付出(而will意志层面和理性相关)。我相信不离不弃是爱最高的境界,但是也许不存在。既然爱是人类最美丽的heart层面的境界,那么,我想加点想象也无妨。

我特意回复你这贴,我觉得你开始真诚对话了,很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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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ia@ 回复 新歌 留言时间:2020-09-08 22:15:19

“但是,love是有标准的。Love是一种被人的理性控制的emothion,否则人和动物就没有区别了。”

-love本身是超越理性的,如同人文主义超越立场。

-love是不需要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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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歌 留言时间:2020-09-08 21:44:45

道还兄,其实你研究的问题我觉得是目前最有意义的话题,远远超过目前中国政局,美国政局,假如每个社会的人都关注良知问题,很多问题的本源就找到了。

可惜你们国学大师非常封闭自赏,当然假如你与基督徒谈道可能也是那么回事,大家都喜欢认为自己找到的是最高真理。问题是,真理本身肯定排他,而对待真理的态度应该是不排他的。

在我看来,西方一切的问题根源是因为丢失基督教信仰失去了善恶的统一标准,而东方的问题是从来没有善恶的统一标准,都是为我所用的实用标准,没绝对标准。

谢谢你的地盘,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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