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翻譯太長,我不會鏈接過來。留園網上,這篇文章值得讀一下。 題目;前瑞士情報官:烏克蘭軍事局勢 不為人知事實; 譯者按:此文是譯者迄今所見到的關於烏克蘭戰局及其背景的最值得閱讀的文章之一。披露一些不為人知的事實,言說方式卻相對平和:文章題不驚人,內容充實,視角深入,為了說清楚事件來路。重要的是權威性:作者是歐洲瑞士前情報官員、北約在烏克蘭的前軍事培訓官員、聯合國和平行動政策前負責人,蘇聯解體後還參與過與俄羅斯最高軍事和情報官員的會晤。握有情報和信息,富有觀察經驗,了解所寫的事物。而且因為業已退出各方工作機構,故超脫於俄羅斯、烏克蘭、美國和歐洲利益,是一位獨立人士。雖然如此,對漢語世界的讀者而言,要平靜地看待此文提供的信息和分析,也是需要一點知識儲備和現實經驗體認的。這些知識包括對冷戰結束、華約解體、世界“均勢”徹底打破及其後果的認知,對美國本屆行政當局內政外交行為的零距離觀察和原因探索、對西方進步主義左翼勢力日漸崛起的體察、對俄羅斯與歐洲近代歷史概況的熟悉等等。譯者之所以冒天下大不韙翻譯此文,出於一種道義責任和職業習慣,以便兼聽則明。 以下是美國編輯凱特略加編輯的瑞士情報部門退休上校、北約在烏克蘭訓練業務參與者雅克·鮑德(Jacques Baud)的文章。 本文英文鏈接1:https://www.sott.net/article/466340-Retired-Swiss-Military-Intelligence-Officer-Is-it-Possible-to-Actually-Know-What-Has-Been-And-is-Going-on-in-Ukraine 6park. 第一部分:戰爭之路 從馬里到阿富汗,多年來我一直為和平勞作並為此冒着生命危險。因此,這不是一個為戰爭辯護的問題,而是一個理解是什麼導致我們走向戰爭的問題。讓我們試着研究一下烏克蘭衝突的根源。這始於那些在過去八年間一直談論頓巴斯(Donbass)的“分離主義者”或“獨立主義者”的人。這是一個誤導性說法。頓涅茨克Donetsk和盧甘斯克Lugansk兩個自稱的共和國在2014年5月進行的公投,並非一些無良記者所說的那樣是(為)“獨立”(независимость)的公投,而是(為)“自決”或“自治”(самостоятельность)的公投。那個修飾語“親俄”(pro-Russian),意指俄羅斯是衝突的一方,但事實並非如此,而“講俄語的人”(Russian speakers)這個詞更誠實。此外,這些公投的舉行違背了弗拉基米爾·普京的建議。 事實上,這些共和國並不是要從烏克蘭分離出去,而是要獲得自治地位,保證他們使用俄語作為官方語言——因為美國支持的推翻[民選]總統亞努科維奇的新政府的第一個立法行為,就是在2014年2月23日廢除了2012年將俄語作為烏克蘭官方語言的基瓦羅夫·科列斯尼琴科法(the Kivalov-Kolesnichenko law)。這有點像德國政變者決定法語和意大利語不再是瑞士的官方語言。 這一決定在講俄語的人口中引發了一場風暴。其結果是自2014年2月開始,對講俄語的地區(敖德薩Odessa、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Dnepropetrovsk)、哈爾科夫(Kharkov)、盧甘斯克和頓涅茨克的猛烈鎮壓,這一鎮壓導致了局勢的軍事化和對俄羅斯人口的一些可怕的屠殺(在敖德薩和馬里烏波爾最明顯)。 在這一階段,在過於僵化和沉迷於教條主義的行動方式中,烏克蘭總參謀部制服了敵人,但沒能取得實際勝利。自治派一方的戰爭包括以輕型武器採取的高度機動行動。由於採取了更加靈活的和較少教條的方式,叛軍能夠利用烏克蘭部隊的慣性反覆“困制”(trap)他們。 2014年我在北約時,負責打擊小型武器擴散,我們試圖偵測俄羅斯向叛軍提供的武器,看看莫斯科是否參與其中。我們當時收到的信息幾乎完全來自波蘭情報部門,與來自歐安組織[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Organization for Security and Co-operation in Europe)的信息不“吻合”——而且儘管有相當粗暴的指控,卻沒有來自俄羅斯的武器和軍事裝備。 由於講俄語的烏克蘭部隊叛逃到叛軍一方,他們得到了武裝。隨着烏克蘭的不斷失敗,坦克、大炮和防空營使自治者的隊伍不斷壯大。這就是促使烏克蘭人承諾遵守《明斯克協議》[4](Minsk Agreements)的原因。 原輯評論:令人吃驚。甚至我們也曾斷定他們至少得到了一些俄羅斯的武器。畢竟,西方媒體從基輔在頓巴斯的“反恐行動”的第一天起,就喋喋不休於“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這恰好表明,如果你真的想自由,你必須真正為此而戰,而且在大多數情況下是依靠你自己......然而剛剛簽署《明斯克一號協議》,烏克蘭總統波羅申科Petro Poroshenko就對頓巴斯發起了大規模的“反恐行動”(ATO/Антитерористичнаоперація)。在北約官員的拙劣建議下,烏克蘭人在德巴里采沃Debaltsevo遭到慘敗,這迫使他們參與到《明斯克二號協議》中。在此有必要做一個回顧,明斯克一號(2014年9月)和明斯克二號(2015年2月)協議並未規定各共和國的分離或獨立,而是規定它們在烏克蘭框架內的自治。那些讀過協議的人(真正讀過的人很少)會注意到,協議寫道,各共和國的地位問題,將在基輔和各共和國的代表之間進行談判,以便在烏克蘭內部解決。 這就是為什麼自2014年以來,俄羅斯一直有條不紊地要求執行《明斯克協議》,同時拒絕成為談判的一方,因為這是烏克蘭的內部事務。另一方面,西方——以法國為首——則系統性地試圖用“諾曼底模式”取代明斯克協議,這使得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面對面。然而,讓我們記住,在2022年2月23-24日之前,頓巴斯地區從來沒有任何俄羅斯軍隊。此外,歐安組織觀察員從未觀察到在此之前俄羅斯部隊在頓巴斯活動的絲毫痕跡。例如,《華盛頓郵報》在2021年12月3日公布的美國情報地圖沒有顯示頓巴斯有俄羅斯軍隊。2015年10月,烏克蘭安全局(SBU)局長瓦西里·赫里扎克(Vasyl Hrytsak)坦言,在頓巴斯只看到56名俄羅斯軍人。這與1990年代周末去波斯尼亞作戰的瑞士人或今天去烏克蘭作戰的法國人完全一樣當時的烏克蘭軍隊處於一種可悲的境地。經過四年的戰爭,2018年10月,烏克蘭首席軍事檢察官阿納托利·馬蒂奧斯表示,烏克蘭在頓巴斯損失了2700人:891人死於疾病,318人死於道路事故,177人死於其他事故,175人死於中毒(酒精、毒品),172人死於處理武器失誤,101人死於違反安全規定,228人死於謀殺,615人死於自殺。事實上,烏克蘭軍隊因其幹部腐敗而受損,不再享有民眾的支持。根據英國內政部(British Home Office)的報告,在2014年3月/4月的預備役軍人回招中,在第一屆回招中70%的人沒有出現,第二屆沒有出現的人占80%,第三屆回招中沒有出現的人占90%,第四屆回招占95%。在2017年10月/11月,70%的應徵者沒有出現在“2017年秋季”回招活動中。這還不算自殺和逃兵情況(經常開小差逃到自治派去),他們在反恐行動(ATO)地區的勞動力中高達30%。年輕的烏克蘭人拒絕去頓巴斯打仗,寧願移民,這也至少部分地解釋了該國的人口赤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