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罵老公”

八月份放暑假回上海度了大約有二星期的長假,好好放鬆了一下。每次回去總要和親朋好友們見一面,這次和原來在醫院裡一起工作過的幾個同事,也高高興興地聚了一番。

和同事們因有好幾年沒見面了,我選了一家比較高級的酒店主東,當然也唱“主角”。難得相聚在一起,自然話題很多。我幾乎什幺都被逼問到了,也樂意把自己幾年來在外所看到、聽到、聞到的全交談給她們聽。同事們邊品着美酒,嚼着佳肴,廳內還有優美動聽的琴聲伴湊,站立桌旁的美女伺候個不停,真是一種無法形容的享受。可大家説來説去好象離不開一個話題,説自己的老公。

有位同事也許喝多了幾杯興奮地説,不得了現在四十齣頭的女人聚在一起就是“罵老公”。説男人在外談生意,三教九流,狐朋狗友,什幺樣的事都可能發生,非發生不可。対你的老公也要小心點。另一位同事罵自己當官的老公還不如不當官,言外之音,嫌她老公官做得太小了。我靜靜地聽着、暗想着,你老公當了個緑豆小官已讓你提升了,得益得福的不都是你啊,你老公被別人“罵”也許是活該,你説什幺風涼話,真是満足了還不知足。換了以前會駁她幾句。可今天不行,因為我是“客人”,只是無聲地微笑……

至於那位酒酔的同事説的話。想想亦是,國內現在変化很大,越來越熱鬧繁華。対我們僑居海外的人來説,是最有面子的事。可是發展之中,總會帯出諸多副作用。譬如,有不少人雖然只在努力“暴発”的過程中,卻已作狀要返樸歸真了。那些當官掌權的幾乎個個週遊了世界。蜻蜓點水般的旅遊便可対別的國家下結論:“沒什幺意思,這個國家還不如某某市。”大酒店的菜當然一定吃得起繭(聽說都是吃公的)，痛苦非凡,似乎從前他家中煤爐上煽出來的“家常菜”方才可吃。特別是不久前還可望不可及的人物今日“身家”巳不及自己,這點最是満足舒暢。名牌學府,什幺稀奇,聽說文憑可用錢來買賣,花幾萬抉錢便可買一個學士文憑,可想碩士、愽士學位化個幾十萬也能擺平。真酷,不想想,花錢買來的呀,丟的臉面一輩子也擺不平。

其實發達國家亦是從一個個階段發展至今的。聽説日本在70年代,東京満街摩托車,長發青年,喇叭褲,霓紅燈狂閃,令人眼花繚亂。80年代大為改觀,変得有秩序,底調平穏了。90年代才真正展現時代風貎,顯示出底気富足的恬靜豪華気派。

回顧神來,看着同事們個個紅光満面,神彩亦亦,談得更來勁了。可我一點沒興致了,仍想着剛才的話題。發展中的變換不定,會令那些心浮気躁的人陣腳大亂,也許不能輕易左右內心充実。久經沙場的人,不至於銜着別人的舊貨還沾沾自嬉。若果真是隨風亂揺,窮心未泯,色心又起,那真是可悲。與其要“看牢”這幺麻煩,不如説聲珍重再見。老公不是囚犯。也有他充分選択的自由。

                                            2008.8.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