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圓西藏14：日出金山，告別珠峰》

若敏

    我對日出情有獨鍾。那噴薄而出的光芒，衝破黎明，帶給我們陽光的溫度和希望。在去珠峰大本營之前，導遊和司機就告訴我們珠峰的日落比日出好。因為中國這邊是北坡。日落夕陽會映照在山峰上。而日出是尼泊爾那邊漂亮，是真正的日照金山。儘管如此，我們還是希望能有一個圓滿地告別珠峰的儀式。

    清晨5點，不約而同，大家都起來了。五彩和貞妹，我們隊伍里最年輕的兩位，準備步行4公里，到珠峰大本營紀念碑的地方去。五彩曾登上過非洲最高峰，每天堅持走路，爬山。貞妹，幾乎每個周末都在爬山野營，身體非常好。她們用了一個半小時，走到了珠峰紀念碑的地方。坐車回來。我們都十分欽佩這兩位妹妹，也是女中豪傑。

我和春陽姐一起去看日出。早上沒有一絲雲霧，珠峰聖潔和純淨地呈現在大家面前。日出很美，金色陽光只給珠峰的幾個點鍍上了金箔。但是，一轉身，背後的山峰，布滿了金色的陽光。那種美麗，讓我忘掉了寒冷，忘掉了這是5200米的高峰。我沐浴着朝陽，安靜和溫馨，那種幸福的感覺，在心中奔騰和蕩漾。這一刻太值了。我不停地咔嚓咔嚓。希望留住這最美好的一刻。

十月一日清晨，珠峰日出，不同的是，很多人都搖着小小的五星紅旗。有一家三口，請求我幫他們拍一張合影，我愉快地答應了。然後，借過他們的小紅旗，請他們為我和春陽姐拍了合影，又遇到雨露，正在三腳架上忙個不停，也把她拉過來拍了合影。我們幾位喜歡寫作的姐妹，能一起來到珠峰，就是天大的緣分，我們也十分珍惜這份感情。

     早上的溫度特別低，長羽絨服是Jack給的建議，還是他考慮的周全。這時，想到Jack，心裡都是暖暖的。思念在這一刻油然而升。這是我第一次沒有與他一起旅行，他原來也想到西藏，只是我們剛剛從地中海假期回來，他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完成，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不過，他給了我最大的支持，讓我夢圓珠峰，由此，我也要特別謝謝Jack。

     我們9點必須離開珠峰。回到帳篷以後，大家又買了一壺30元的酥油茶，喝了下去。味道還好，可以接受，美味談不上了。只是暖暖的讓胃好受一點。

帳篷的主人卓瑪，只有24歲，但非常成熟老練。昨天，剛進帳篷時，她喜歡上貞妹的手錶，貞妹說是情侶表，不想換。接着她看中了五彩的羽絨服，五彩是特別有愛心的人。很喜歡卓瑪的孩子。作為愛心奉獻，用羽絨服和運動服換了一個首飾盒和幾塊化石。後來，下山時，才聽導遊說卓瑪丈夫是珠峰的登山嚮導，卓瑪和父親經營帳篷旅館。國家有特別優惠的政策。他們很富有，不僅山下有大房子，家裡還有三輛汽車。卓瑪一家從4月到10月，一直生活在5200米的大本營，也真不容易，祝願他們的生活越來越好。

   終於到了離開珠峰大本營的時候，雖然對珠峰還有戀戀不捨，但是，人生之路就是不斷地相聚，不斷地告別，走向新的目標和終點。真為我們八個人驕傲。平均54歲的8個人，克服了重重困難，終於登上了珠峰大本營。那是最美的風景，最美的一刻。

   早上的酥油茶當然不夠吃，好在上山前大家都買了不少乾貨，如牛肉乾之類，大家不停地推銷自己的珍藏品。迎着朝陽，一路上歡歌笑語。我們幾個買了小氧氣瓶，都沒用上，怎麼辦？春陽姐的歌聲專業，《青藏高原》唱到最高音，馬上停下，搞笑般吸氧。偉哥是合唱團的高手，也來一首《紅星照我去戰鬥》，我們這一批50年代和60年代的文藝中年，一曲接一曲地在車上歡唱。導遊和司機不停地感慨，你們是上珠峰平均年齡最大的團，也是最有活力的團。也許是完美地實現了珠峰夢想，每個人都非常輕鬆，笑意盈盈。完全沒有了高原反應。

出外旅行，最重要的是與司機和導遊搞好關係。邱師傅和閆導珠聯璧合，把行程安排的妥妥噹噹，我們十分滿意。十月一日這一天，天空晴朗，萬里無雲，我們向邱師傅請求，在珠峰遠眺觀景台再停一下，司機愉快地答應了我們的請求。這時的光線更美，一座座8000多米的山峰，傲人挺拔，豪情萬丈。我們向這些山峰一一揮別。

一路上，閆導還常常回答我們提出的問題。日喀則地區，是上海援建，規劃的好，工程質量也好，如今，日喀則作為西藏的第二大城市，傲然挺立在西藏的後藏地區。拉薩是由北京和江蘇省援建，由此，最主要的兩條大街，為北京路和江蘇路。其他各個省市都有相應的援建地區。經過這幾天的高原反應，我從心底里佩服援藏的工作人員，他們真是了不起。

   在這樣的歡歌笑語中，傍晚我們就回到了日喀則。因為上珠峰大本營，只能背一個背包，我們的箱子等大行李都寄存在這裡。還是同樣的賓館，幸運的是，這次的房間還可以。從5200米到3600米，最大的感覺是人變得輕鬆愉快，完全沒有高原反應的陰影里。

夢圓珠峰，日喀則一夜安眠。

   早上7點半，導遊和司機等我們吃完早餐，就上路了。剛剛出日喀則，就遇到了閃着車燈的隊伍。奇怪的是第一輛車上插着花草。經導遊講解，我們才知道是遇到天葬的隊伍了。

    在西藏，塔葬是最高等的，只適用於活佛。第二等就是天葬。所以絕大部份藏民過世以後，是採用天葬。藏傳佛教相信生命是輪迴和再生的，肉身是皮囊，只有靈魂才回再投胎回到人間。藏民非常虔誠地信仰着藏傳佛教。天葬師將人體解剖，禿鷲吃得越乾淨，說明此人會早點轉世。以前天葬是開放的。但是，隨着遊客的增多，現在已經不允許外人觀看了。他們要在太陽升起之前，趕到天葬台。車隊的車很多，大約有20多輛。

    在回拉薩的路上，我們參觀了羅林村。這是向遊人免費開放的2個藏民示範村。在西藏，林芝地區為前藏，類似西藏的江南，美麗富饒，土地肥沃。而日喀則這邊屬於後藏，相對貧窮。這個村是國家投資建的，他們都是從非常貧困的地區搬遷來的。我們參觀的13號院，講解員非常漂亮，除了身上的服飾，與看到的藏民不大一樣，膚色白皙，普通話很標準。原來，她在內地上過高中，在日喀則工作。這一年她被村里招回來，屬於公務員，拿工資。

     院子很大也很乾淨。樓下養了牛、羊和雞，院子裡曬的牛糞是為了取暖而用。樓上住人。這是一戶一妻多夫的家庭。一個女人，嫁給了這家裡的三個兄弟。老三在內地打工，老大，老二在家裡耕作。很不可思議。一般的藏人沒有姓，女的是卓瑪，男的是扎西。前面的名字要到寺廟取。比如才旦卓瑪等。還有一夫多妻的家庭，但是必須是姐妹嫁給同一個丈夫，或者兄弟娶一個妻子。目的是既不用花費大量金錢娶妻，也可以避免兄弟分家。比較富裕的家會一夫多妻，反之會一妻多夫。

   樓上的廚房和客廳可以參觀，手工繪製的藏式家具很美麗，色彩斑斕，全是這個家裡人自己做的，然後傳下來。牆壁上有壁畫和唐卡，還有歷代領袖的照片。請我們吃了青稞糌巴、酥油茶還有小土豆以後，講解員拿出銀器和銀首飾推銷。原來這是創收的方式。

   不過，講解員和導遊都告訴我們，其實，藏民不存錢，夠用就可以。他們把積攢下來的金子和錢財都送到寺廟裡，供奉給寺廟。寺廟是最富足的地方。

    我們又上路了，一直沿着雅魯藏布江前行，拉日鐵路相伴。窗外的風景，不停地變幻，成群的牛羊，歡快地在眼前掠過。藍天白雲，依山伴水，江水連綿，群山環抱，秋妝淡抹，乾淨純潔，一幅幅西藏美景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