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熙來政治生命結束了,但筆者依然相信,重慶模式在中國依然有其活力。因此講到:“重慶模式將有翻盤的一天”。 然後有凱利網友的下列評論: 重慶模式還翻什麼盤?重慶模式就是毛模式,重慶模式翻盤就是毛模式翻盤,毛模式會有翻盤的一天嗎?永不可能!那重慶模式也將永沒有翻盤的一天。薄熙來雖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最大的問題,就是追求毛模式,如果他追求的不是毛模式而是西方模式,恐怕不會有這種下場。雖然他也有其他問題,比如腐敗,但很多人都有,也就彼此彼此,但真正倒致他下台的,就是毛模式,這是心照不宣的。 史語兄還在對毛模式念念不望啊,呵呵! 而逍遙津網友則似乎認為重慶模式太過小鼻子小眼,從另一個角度指出: 那重慶模式決不會再有人提了,那是小開司。共產黨這次如果不來個"大方案",連她自己內部都過不了關。 重慶模式的魅力何在? 人們懷念薄熙來,懷念的究竟是什麼?是他的嚴厲和冷酷無情嗎?是他的袒護家人犯罪嗎?是他的爭奪國家領導權嗎?是他有人格魅力,比其他人更值得同情嗎?是他的唱紅打黑嗎?都不太是。那麼是什麼呢?剩下來的大概只有重慶模式了。 重慶模式的特點是政府出台政策和措施,讓普通百姓享有基本的生存權和發展權。這句話說起來容易,如果把時間和空間抽象掉,再加上個自由選舉,簡直是右派網友們整天夢想的普世價值。重慶政府認為,民生問題,也就是百姓的基本生存權和發展權可具體為食、住、行、養老、醫療、教育、就業八件事。 這八件事牽扯到的一個中心難題是現行戶籍制度。在重慶模式出現之前,重慶有2000萬農民,每年約800萬農民外出打工,因為沒有城市戶口,城市居民相比,即使同一個崗位,待遇卻不同,養老保險、醫療保險、保障標準甚至子女在城裡接受教育都不同。因此,解放農民,第一步就是給農民工發放城市戶口。 那麼,給農民發放城鎮戶口,是否讓像發放身份證那麼簡單?重慶政府測算過,一個人換成城市戶口,政府的財政支出至少需要增加10萬元,如果300萬人就是3000億元。這個巨大成本用於保障居民的養老和醫療保險,提供基礎教育,擴大和改善基礎設施的建設等。重慶現在的政策是,凡是重慶的農民工,在主城工作5年以上,縣城3年以上,鄉鎮1年以上的,就可自願轉為城市居民,一旦轉為城市居民,養老、醫療、教育等五個保障一步到位。即使是外地農民工在重慶打工,也可以在重慶轉戶。 普通民眾的另一個生活問題是住房。重慶的解決辦法是公租房。目標是為中低收入居民20平方米/人,200多萬人居民入住公租房,另外100多萬人口居住在保障安置房內。設想是重慶如果有1000多萬人口,600多萬人由商品房市場配置,300多萬人屬保障房公租房配置。 按目前的公租房配置政策,政府房大體上服務於三類民眾:一是為農民工,二是為新生代大學生,三是為家庭住房面積人均15平方米以下的城市原住民。市長黃奇帆指出:“在具體的操作中,工資收入不是敏感係數,關鍵是身份,只要是農民工、大學生、人均15平方米以下的住房困難戶都可以住。公租房租金的基本定價原則是不超過中低收入群體家庭收入的1/6,每平方米每月租金10元左右,大於銀行利息,可基本平衡銀行貸款。” 重慶模式的魅力在於它讓300多萬打農民工仔和600多萬城裡人享有同等的社會待遇,不再是二等公民;它讓另外兩千多萬農民看到自己將與城裡人有同等的機會,擺脫幾千年來自給自足的鄉村生活,享受現代科技成果。而他們的子孫,將可能成為大學生,發明家,企業家和政治家。 重慶模式的魅力還在於政府不是簡單地唱高調,唱經濟騰籠換鳥,技術升級的高歌,而在於結合實際,踏踏實實地解決百姓最關心的具體生活問題。 薄熙來受到部分民眾懷念,不在於他發明了重慶模式,實際上重慶模式也絕不是他一人發明的,而在於他能夠領導,勇於推動重慶模式的實踐。 中國有廣東模式,山東模式,四川模式,等等,不一而足。重慶模式中,其所有戶籍制問題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而逐步解決,其公租房會在建成一定規模後而停止。但重慶模式的精神不會消失,那就是他關注弱勢群體的人道主義精神。 “唱紅打黑”不是重慶模式的主要內容 薄熙來在重慶“唱紅打黑”倍受指責,認為唱紅是文革作法,打黑是搞獨裁,踐踏法律和正義。但我們知道,唱紅歌唱不出新增城市人口所需的社會保障資金,唱不出公租房,也唱不出新的工作機會。而快刀斬亂麻式的打黑,儘快平定社會秩序,是引進跨國企業入住,創造投資機會,工作機會,和取得地方財政收入的捷徑。 儘管如此,唱紅打黑不是重慶模式的主流,沒有戶籍制度的改革,沒有整套的民生及公租房措施,就沒有重慶模式。 政府主導經濟不是大錯 如何讓三千多萬人的重慶成為西南的政治文化和經濟中心,成功地將農村城鎮化,工業化,確實有許多種做法。薄的做法是政府強勢主導,另一種做法是市場自由競爭主導,政府配合。政府主導的弊端是政府與民爭利,成事在政府,敗事也在政府,但優點是高效率,社會發展目標明確。由市場自由競爭主導,實際是由資本和社會精英主導,是一個適者生存的殘酷進化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底層百姓往往受到很大的傷害。 歷史上,世界各國的城鎮化和工業化轉型過程既有政府主導的,也有市場主導的。但是,在任何現代國家,政府主導和市場主導都是交替進行的。政府主導和市場主導都有它的局限,相互輔助才是正軌。這本來是一個單純但複雜的技術問題。可惜,這在任何一個國家都異化為政治理念之爭,成為政治鬥爭的工具。 歷史是個變色龍,往往正反兩方都能從其中為自己找到足夠的證據,證明自己對,反方錯。所幸,世界上還有一個概念叫進步。中國城市化的規模前所未有,重慶模式的人道主義精神,推動着中國的進步。薄走了,“唱紅打黑”也會隨之離去,但是,重慶模式的人道主義精神也會跟着離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