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你離開，
便無從再、 尋找你蹤跡去來、 追隨你所在！ 若你已踏雪而來， 那幻蹤影態， 當宛若雲彩： 無足踩、無負載， 留痕你的曾在。 你走向飄忽叵猜， 也無路徑事後說白， “曾由此去來”。 你尚未擺脫開、 你純自我的心態： 而是那些紊亂的路脈， 導向着你的去往迎來。 你嬉笑或嗓音聲帶， 如此婉約柔懷、 竟將那沉默寂捱， 無關痛癢般撕開， 你竟未覺查出來： 以為它仍完好無礙。 即便我日夜尋找你的所在， 又抑或多年來， 我無從擺脫某個純潔的年代： 當是那個歲載、那天念懷， 然，卻無標識存在： 你未留痕去來。 你會完全否認我的說白， 你會極盡否認所有記載， 只因你把痕跡切裁、 讓回音消聲並讓身影不再。 竟如此純粹清白、 如此無查去來， 以至於當你生命不再， 我真不知該如何看待、 你竟然曾經活在， 自我隔絕於方圓無邊的那片空白。 *************************************** [西班牙語原版]： La Sin Pruebas 【她，無影無蹤】 ¡Cuando te marchas, qué inútil Buscar por donde anduviste, Seguirte! Si has pisado por la nieve Sería como las nubes -Su sombra-, sin pies, sin peso Que te marcara. Cuando andas No te diri ges a nada Ni hay senda que luego diga: 'Pasó por aquí.' Tú no sales del exacto Centro puro de ti misma: Son los rumbos confundidos Los que te van al encuentro. Con la risa o con las voces Tan blandamente Descabalas el silencio Que no le duele, que no Te siente: Se cree que sigue entero. Si por los días te busco O por los años No salgo de un tiempo virgen: Fue ese año, fue tal día, Pero no hay señal: No dejas huella detrás. Y podrás negarme todo, Negarte a todo podrás, Porque te cortas los rastros Y los ecos y las sombras. Tan pura ya, tan sin pruebas Que cuando no vivas más Yo no séen qué voy a ver Que vivías, Con todo ese blanco inmenso Alrededor, que creaste. 筆者之所以有意為上述的洋詩，嘗試地翻譯成漢語並為此專門寫一篇相關的心得過程，正是由於上述詩文一首自己業餘愛好地翻譯習作過程中，發現它是首有着一定翻譯難度的西班牙語原文原創的詩歌。而且，該原創作品所內涵之美好愛情之浪漫追求，和創作之朦朧幻覺的手法，更令筆者喜歡和佩服。 該作者，彼得羅 . 薩力納斯 . 塞拉諾，於1891年11月27日出生於西班牙的馬德里，生前被譽為最著名和重要的西班牙文壇上的詩人和散文作家之一。由於1936年7月17和18日的西班牙突發政變，而導致後來的西班牙內戰爆發後，他便移居法國。並由此再進而流亡美國。到了美國後，他先後任職教授於幾所的大學院校，直至於1951年12月4日逝世于波士頓城。 這一首原文西語的洋詩，是一首將愛情的追求，貫穿於整個浪漫且朦朧的幻覺過程的寫照。在漢譯的過程中，對原文西語的理解、吃透以及譯釋為母語技巧之運用，其難度難點就在於：譯者譯出的效果，必須盡最大所能地體現出該作者那種原創中，欲表達的那種浪漫、朦朧、幻影、無蹤等的幻覺感。同時，還得能讓任何一個根本不懂西語或其它外語的中文為其母語的讀者，在閱讀作品的過程中，難以感覺得到：這是一篇譯文。而非總覺得自己閱讀一篇“舶來品”之洋文中譯本。 由於其西班牙語之原創構思和形式，就是一首真正意義的“詩”文，因此，譯者就必須將其翻譯成中文詩歌的韻味效果，並立體感地反映出來。否則，就難以讓詩歌內行的讀者們產生認同感，而內心接納其為真正意義的詩歌。而並非：還得由譯者另加註明地解釋說，它是一首“詩”文。 翻譯的難度和技巧的運用，主要體現於以下兩個方面： 1）譯者中文母語之適當技巧地文字增減、動名詞、形容詞等之間的搭配，以及同義詞調整換用等，以達至閱讀感之平衡、順口。請參見原文中第二自然段之： “Si has pisado por la nieve Sería como las nubes -Su sombra-, sin pies, sin peso Que te marcara.” 以及其譯文之: “若你已踏雪而來， 那幻蹤影態， 當宛若雲彩： 無足踩、無負載， 留痕你的曾在。” 凡懂西班牙語者都知道，原文中的“sombra”字，為“影子”的意思。假設翻譯時生硬死扣所謂的“忠實原文”，而僅僅其譯為“影子、或形影”的話，便無法如譯為同義詞之“幻蹤影態”的讀感效果來得平衡、且更能體現其西語原創之朦朧幻覺，卻還毫無增減原意。而“sin”字，相當於英語的“without”，即中文的“沒有、不含、非帶”等之意；而“nubes”、“pies”、和“peso”等，即分別“雲朵”、“腳”和“重量”之意。而分別翻譯成“雲彩”、“無足踩”和“無負載”等同義詞，即不失原汁原味於原文，且在母語中文層面，比較起：倘若將句子譯成“猶如雲朵：沒腳丫、沒重量”的遣詞造句，顯然比不上最後所譯之“當宛若雲彩：無足踩、無負載”的同義詞文字，來得更高雅和自然地搭配，而使得讀感平衡、順口、易記。 然而，西語原文中那“Que te marcara”一句中，並無譯文之用詞的“曾在”原詞。而僅僅是“為你留痕”而已。而譯文之採用補配用詞之“曾在”，同樣，只不過是在毫不增減或改變其原文西語之原汁原味意思的同時，更強化原意體現母語詩文韻味中讀感平衡。 而西語原文中之第六自然段中兩句之： “No salgo de un tiempo virgen: Fue ese año, fue tal día,” 對於這句的翻譯技巧處理，比起其西語原文原始平鋪直訴之“我沒有擺脫某個貞節的年代：是那一年，那麼個日子”而言，譯者的遣詞造句上的處理，則以文字搭配而強調原意，反更臻於有效達至母語中文詩韻味道之體現。如譯文之：“ 我無從擺脫某個純潔的年代：當是那個歲載、那天念懷”。因為，其“貞節（virgen）”二字，即原意於純潔無暇。而另外之“是那一年”，也同義於“那個歲載”。接着，再另外之“那麼個日子”之原意也等同於“那天念懷”。然而， 母語文字技巧在翻譯中稍適當微調增減手法之採納、運用，卻可達至更為詩詞韻味的閱讀美感。還可達至原汁原味詩韻意境不變。 2）母語文字技巧之處理，應首先知道如何“透過現象看本質”地融會貫通地吃透其外語原文之深層次含意，方可突破僅依賴查閱中外詞典之有限文字釋義。因為，這類外語學習或使用的工具書裡的單詞釋義，由於其歷史編纂時的局限性，而不可能解釋得面面俱到。 而這首詩的另一難度點在第五自然段中，原文西語遣詞造句中“Descabalas”（其西語的動詞原形為“Descabalar”）之動詞的理解和釋譯。請參見該相關原文段落如下： Con la risa o con las voces Tan blandamente Descabalas el silencio Que no le duele, que no Te siente: Se cree que sigue entero. 而“descalabas”這個及物動詞在西漢辭典上的漢語釋義為：使不完備，使不齊全。而該段西語原文中，緊隨其後被“及物”的名詞是“el silenciao”（即安靜、沉默之意）。即：使得該靜默不再完備或完整之意。假設，結合其原文之前後文之造句的話，那麼，那整段詩句最原始文字的平鋪直訴譯文應為： “你，以笑聲或嗓音， 如此柔軟地使得整個靜默狀態， 不再完備（或齊全）， 以至於它都沒有痛感， 也未讓你感覺得到： 疑似它（指靜默狀態）仍然是完整的。” 然而，當你吃透了整段詩句內涵之意境背景以及其欲表達的朦朧幻覺的境界之後，就不難發現：其所謂“整個靜默狀態，不再完備（或齊全）”的意境，實質指幻覺於：該“靜默狀態”之整體，原本猶如一個紙張製作成封閉狀、內在不泄露的完備整體。卻由於該詩文創作中所虛構的影子般的隱形人，由於其不經意所發出笑聲或嗓音之振頻導致泄露，而使得該原本“靜默狀態”被聲響振頻而打破了靜默之平衡、而不再完整地維持原“靜默狀態”。而“肇事者”的“她”，即該影子般的隱形人，卻自己仍蒙在鼓裡而毫無察覺自己的“破壞性”所導致該“靜默狀態”因失衡而不再完備齊整等。因此，在將其翻譯成中文時，欲使效於文字之動名詞搭配、以便產生母語閱讀之平衡感時，譯者將原型動詞之“不再完備（或齊全）”，意譯為：撕開口子以產生因“聲響泄露”而失衡的意思。故，便如讀者所見到的該斷譯文段落於文中如下： “你嬉笑或嗓音聲帶， 如此婉約柔懷、 竟將那沉默寂捱， 無關痛癢般撕開， 你竟也未覺查出來： 以為它仍完好無礙。” 總之，這首詩之所以讓筆者喜歡，是因為，它整個創作讀起來，頗為讓人始終享受其充滿着浪漫美好、卻有朦朧夢幻之愛情詩情畫意境界的感覺。儘管摸不着、夠不着，卻還始終驅使着讀者在冥冥中似有似無地欲好奇探索和追逐着那種浪漫美好的愛情意境…… 所以，譯者在翻譯過程的拿捏和選擇的遣詞造句中，必須設法將其外語原文的整個這麼種詩情畫意的意境給吃透、理解並體現出來，以便該譯文之讀者的思路能自然順暢地融入其中、共享那美好浪漫的幻覺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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