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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萦上海滩 (2) – 绿房子里的故事 2017-10-29 19:16:24

   1963的冬天,我家搬进了万航渡路 426103号。这栋花园洋房的房主是建筑商,1949 年前去了美国,留下他的妻子和四个孩子在中国。花园洋房的四周有很高的水泥围墙,围墙上布满了青苔和长青藤,把围墙染成了绿色,周围的居民给这栋洋房起了个雅名 --- 绿房子。 

   我们搬进去之前绿房子里住着三个人:房东老太太,她的大女儿小儿子;她的二女儿和三女儿在外地工作。我父亲被打成右派后, 工资严重降低,再也无法维持建国西路懿园每月100块房租,只好搬出,另找地方居住。而房东老太要维持一栋花园洋房,开销很大,正想着接纳一家房客,收每月50块的房租,补贴家用,就这样,两得其所,我们搬了进去,租下了花园洋房的二层楼。

   房东太太是旧式人,大户人家出生的小姐,学问并不高,但很注重礼节和打扮,平时头发梳得溜光,脑勾后一个发结,盘成个横S,我曾经站在老太太身背后,看她如何把一束长发盘拢成一个横S的,结果发现,那个发结是假的,现成做好了的,用发夹左右固定住就是了。老太太穿着斜襟衣服,一排精致的盘花蝴蝶纽扣,一串珠珠花那是保姆王妈从菜市场买回来的,白色的,颗颗有黄豆般大小,一排五六个,好香好香 。老太太戴着满口假牙,口齿不清,发音不准,大女儿小儿子,后来我搞明白,那对应着英文名字 “Anna” “Peter”

   王妈是绿房子里最好的人,有一次我生病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王妈拿了些纸片,一个簸箕,坐在小板凳上,边烧纸边喋喋咕咕:“老头子啊,你要钱就跟我来要,别去吓唬小孩子”,说着说着,把纸灰往空中一撒,说,“喏,就这点了,买点香烟老酒,不够了再跟我要”。接着,王妈从厨房里拿来三根毛竹筷,一个碗,碗里放了半碗水, 毛竹筷拧在一起,一只手扶着筷子,竖立在碗中央,另一只手用碗里的水不停地往毛竹筷的顶上浇水,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三根毛竹筷竟然竖立在碗的中央,巍然不动,象一柱香。我一边看着,觉得有趣好奇,想试一试。有一天,我如法炮制,悄悄地拿了一个碗,放了半碗水,抓了三根筷子,用碗里的水不停地往筷子上浇, 不一会儿,果然,三根筷子竖立在碗中央了,我瞪着惊讶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杰作,王妈进来了,她看到此景,脸色一沉,压低嗓子,严肃地问我:“你刚才说了些什么?”,然后手一挥,啪,把竖立在碗中央的筷子打翻在地。

   房东家亲戚朋友很多大人们在客厅里聚会,搓搓麻将,打桥牌, 咖啡。男士们点燃雪茄,女士们热烈地讨论着最新的时装款式互相称呼英文名字:叫鸡(George),妹累 Marry),害人(Helen),开瘟(Kevin)。时侯, 绅士淑女牵手行礼,双双起对,蓬差差蓬差差,跳起了交谊舞。留声机里,咿咿呀呀地发出靡靡之音,很好听,我常常在边看,看得出神。

   “屁头(屁头=彼德=Peter我叫他舅舅。舅舅很英俊,身高八尺(古人的尺)。舅舅在学校里除了体育课,门门功课不及格,成绩单上经常有大鸭蛋。我自告奋勇地帮助舅舅修改成绩单,我还没上小学,不认识字,但会画图,舅舅知道的,让我做实验。我在零分的左边加个1,右边画个鸭蛋,变成一百分了。任务完成得很好,骗过了老太太的老花眼。舅舅大喜,为了奖励我,把美国寄来的奶油夹心饼干和巧克力偷了出来给我吃,香喷喷的,好吃极了,想再吃当然也懂得无功不受禄,提醒舅舅,有没有大鸭蛋需要我修改。有一天,老太太要请客人吃点心,打开糖果盒,发现里面的糖果剩下寥寥无几,老太太眼睛一瞪, 我躲在犄角旮旯里,做贼心虚,感到大事不妙,慌忙溜走了。 舅舅也实在不争气,听说他还是留级了,怕娘骂,悄悄地在留级前面放个字,变成了不留级,这件事不是我干的。

   舅舅本该去新疆的,他不肯去,说他有关节炎,賴在家里。让他去里弄生产组,糊糊纸盒绕绕线圈,他不愿意,他说,成天和一批大妈混在一起,会变得娘娘腔的,美国人叫 sissy舅舅是个典型的上海小开上海人叫“克拉”,英文中 classic 的意思。他穿着美国寄来的花衬衫,西装裤子的两道逢烫得笔挺,皮鞋擦得铮亮,梳着飞机头有时侯用一眼睛向我眨眨,表示得意高兴时,两手插在裤袋里,歪的脑袋,眯着眼睛,怂怂肩膀,吹起了口哨,那个样子很迷人,很性感,用现在的语言,那就是酷。会吹哨子的男人很酷,会吹哨子的女人就更酷了,我一直想学口哨,始终没学会

   上海人是讲究精致的,穿要穿出个派头,戴要戴出个名堂。他们对发型和鞋子情有独衷。有句街头语:“噱头噱头,噱了一只头,蹩脚蹩脚,蹩了一只脚”。出门时头发一定要搞好,女人不能乱蓬蓬的,男人不能像刺猬似的横七竖八;皮鞋一定要名牌,擦得铮亮。一头一脚,这两样搞定了,其他地方倒是不重要了。穿着衣服看上去不经意,陈旧些,过时些的,没有关系。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一条退了色的青布长裙,烫韵的平平整整,一条围巾脖子上一绕,胸前背后挂着,倒反显得儒雅清高,妙就妙在那不经意里带着经意,上海人的“玩世甚恭”,在此可窥见一斑。

   有一天,来了一个穿白色制服,头戴大盖帽的人,据说是派出所来的,那时叫户籍警。我先生在北京出生长大,一口字正腔圆的标准普通话,非常好听。他听我绘声绘色地讲这些往事时,说听不懂,因为上海式普通话四音不准,户籍警被北京人听成狐狸精。 这个狐狸精在客厅里和老太太谈话,他走后,老太太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又过了些日子,绿房子里又来了几个狐狸精,男的女的都有,拥着舅舅,把他带走了。后来再也没见到舅舅,大人告诉我,舅舅是流氓阿飞,被抓进监狱,去劳动改造了。

   “奶=安娜=Anna),大人让我叫她寄娘,她是中学的英文老师。 她曾经给我制作一件连衣裙,照着一本英文杂志上的时装,上身是白色的,连着的裙子则是五彩缤纷的印花布。用这花布的边角零碎部分,剪裁了三个英文字母,是我名字的宿写,缝贴在胸前,别出心裁,不少女孩的妈妈趋之若鹜,学着这款式样给自己的女儿做裙子,上海人很喜欢跟风的。 当时的上海,市面上流行的裙子,不管老的少的,都超过膝盖以下好几寸,说好听,那是保守,说难听,那就是土了。我穿的裙子却很短,盖过三角裤以下四寸,像现在流行的超短裙(mini skirt),那年代这就是“奇装异服”, 同学说我是“小妖精”。现在回上海,看到满街的“小妖精”和“老妖精”,我也从“小妖精”脱变成了“老妖精”。现在开放了,美国流行什么,上海也流行什么,爱怎么穿就怎么穿,美国的“老妖精”比起上海的“老妖精”还差一个数量级呢! 


浏览(2511) (18) 评论(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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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评论
作者:yican 留言时间:2017-11-27 20:12:37

写的真好, 文笔流畅 自然,亲切。今天第一次读到这个系列,搞的我不想睡觉了,还等看是否有续集关于你的妈妈? 到国外后来呢, 本身我就是个十分怀旧的人, 90年代末多次到上海,(公差就住过上海的老的锦江饭店,现在都记忆犹新。)那时候潘汉年的电视剧刚刚看过,自己跑去找 76号汪精卫的住所。 我的怀旧情绪很强烈, 上海那些异国情调的洋房讲述了多少往事,我会跟随你的笔耕,看更多上海过去的历史变迁和历史中贯穿的人来人往。。。。跟随你 谢谢你写了这样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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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JinTP 留言时间:2017-11-08 08:13:10

Jim TP ,您好!谢谢您的友情鼓励,被您这么一捧场,我越写越起劲了,我正在旅游,等我下星期回美国,我再贴上系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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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安雅云 留言时间:2017-11-08 08:05:21

雅云MM,久违了,你近来可好?甚念!谢谢这么美丽的蝴蝶,是用手机拍的吗?水平高啊!我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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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lone-shepherd 留言时间:2017-11-08 08:00:35

谢谢牧弟弟提供的电影,我现在正在法国的Touluse 开会,本想等我回美国再看这个电影的,但被你这么一宣传,我等不及了,今晚非看不可。看完后再向你汇报心得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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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inTP 留言时间:2017-11-05 16:03:44

您好!

我的一些网友,十分喜读您写的回忆录,尤其是与上海有关的文章。

未经您的许可,“魂萦上海滩”两篇,我在微信群里转发了(注明【转帖】,附有 笔名、网址),抱歉了!

前年,还转发过您的“父亲的住房情结”一文,也是好评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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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雅云 留言时间:2017-11-05 14:16:22

故事和留言都精彩,本桩的园子成故事园了。

小木桩的美丽童年。送上一只花蝴蝶给小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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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one-shepherd 回复 木桩 留言时间:2017-11-05 11:02:05

说起梵高,忘记告诉木桩大姐现在正在上演《Loving Vincent 至爱梵高》。这是世界第一部油画电影,一百多位画家,历时六年画了六万多幅梵高风格的印象油画。

牧人上个周末看了,极为感人。

结尾的《Starry Starry night》,虽然是老歌新唱,但是非常感人,这是油管链接:https://youtu.be/vp5qJlr4go0

因为只有独立电影院上映,在美加宣传很少,不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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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海天 留言时间:2017-11-03 22:45:21

海天MM,是那股风把你吹来了? 自从“核桃树”沙龙,你就失踪了,我非常想念你,找了很久,也伤心了很久,大该是上帝可怜我了,你终于出现了,还有紫鸟儿,到现在还没出来,据说她在火星上修炼呢,等她出山,我们要好好罚她几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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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韫栋砳 留言时间:2017-11-03 22:38:36

栋先生,您好!东湖宾馆的名气很大,我早有所闻,却没去光顾过,亦不知在何方,它是杜月笙的公馆,这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算不算“兔子不吃窝边草”?

上海的饮食的确非常好,做得很精致,“迷道蛮好”,听说放了不少味精,不知先生忌不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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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溪谷闲人 留言时间:2017-11-03 22:34:31

溪谷先生,您对上海的行情简直是了如指掌啊!远远胜于我,真的。而我这个人对于行情就是一个白痴,您讲的这些我都是第一次听到,算我白做上海人了。

【北京的每一家肯德基店铺附近,必然开一家“上海鸡”店】

-- 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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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BFTS 留言时间:2017-11-03 22:33:25

假巴,您来我的院子,花时间看文章,再花时间码评语,这已经是对我很大的鼓励和尊重了,您对我很友好,我很愉快,再次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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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天 留言时间:2017-11-03 17:45:46

可爱极了的少时回忆,带着mischievous的童真,毫无做作,让人想起“城南旧事”里的英子,却处处散溢着旧上海的韵味 ...... 大赞木桩MM好文!

久不见了,MM一向可好?好久没来万维,我连登录密码都记不起了。到底是在木桩MM院子里,沾到了好脑筋的灵光,试了好几次,bravo, 终于成功了!我这就学样去试试浇水插筷子的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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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韫栋砳 留言时间:2017-11-03 15:22:36

东湖宾馆乃杜月笙早期的公馆,离他的三鑫公司仅一箭之遥,距宋庆龄故居也不远。今年初夏曾于老友在杜公馆品尝清炒河虾,味道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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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溪谷闲人 回复 木桩 留言时间:2017-11-03 11:11:38

上海最著名的百货商场是“上海市第一百货商场”,俗称“一百”。是上海最老字号的国营商店,相当于北京的“百货大楼”。

到夏季三伏天,因为潮湿的缘故,上海的酷暑比北京难耐得多。活像一个大蒸笼。

“一百”是上海最早安装中央系统空调的商场。很多市民蜂拥而至,专为避暑,弄得后来不得不安排专门保安,限制进入,评购货发票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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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溪谷闲人 回复 木桩 留言时间:2017-11-03 10:25:02

90年代,上海东湖宾馆论星级可排第二,第一是锦江饭店。

上海的“三黄鸡”也很有名。有一段时间,以“三黄鸡”为基础的“上海鸡套餐”进军北京,扬言要打败肯德基。

一开始,北京的每一家肯德基店铺附近,必然开一家“上海鸡”店。结果据说赔了个底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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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FTS 回复 木桩 留言时间:2017-11-03 07:40:21

》木桩啊,咱写这个帖子可没有一点质疑你的意思啊!咱只是为了说明咱的天已经够大了,别人的天比咱还要大好多。因为咱知道那意味着是什么啊!

咱也去过咱那里和洋人的租界搭边的地方,咱就想过,这房子要是出租的话,得需要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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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BFTS 留言时间:2017-11-02 21:36:36

假巴好!(是不是喜欢我这样称呼您?)这些房租我不会搞错,这是父亲亲口告诉我的。懿园的100块房租还不算最贵,在这之前,我家住在茂名公寓(俗称 18 层楼),房租是 200 块。房东是英国人,那已经是 49 年后了,房客起来“造反”,要求英国人降低房租,正好,我们的邻居,孙大雨先生,他是中国“莎士比亚”的专家,英文极好,大家派他代表房客去和英国人谈判,听我父亲说,孙大雨和英国人争辩时,口语和英国人没有任何两样,我父亲佩服至极,这件事老挂在嘴上讲呢!

我把房租写上去,因为这是一段历史事实,曾经在上海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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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衣紧还乡 留言时间:2017-11-02 21:12:00

衣紧还乡博好!懿园的房租是100块,懿园的房子都是私人的花园洋房,房租是由房东自己订的,我们的房东订了 100 块(黑心狼,哈),其他的房租订多少我就不知道了。谢谢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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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芹泥 留言时间:2017-11-02 21:02:08

芹姑娘,溪谷先生已经替我回答问题了。说来惭愧,我是一个路盲,上海各种咖啡馆,西餐馆非常多,我只认得“红房子”一家。溪谷先生提到的“东湖宾馆”很有名,但我不知道在那里,原来就在身边!在美国也是如此,只认得家和学校,两点一线,那么多的大陆学生来这里,两个星期后,他们把周围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那里有好的中餐馆,那里有这,那里有那,等等,都是他们来告诉我的,我住了二十多年也不知道。以前在上海,出门时父亲怕我走丢了,口袋里有父亲给我画的详细地图,现在我的先生继承并发扬光大了这个光荣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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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溪谷闲人 留言时间:2017-11-02 20:58:47

啊!这么漂亮的服装,我穿着会不会被人骂“老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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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FTS 回复 木桩 留言时间:2017-11-02 20:12:51

》木桩啊,你这里太热闹了,咱犹豫再三,又怕给你添麻烦,引起争论。咱瞅着现在的热度有所减低,就也过来凑个热闹,也说两句。

咱对你的这个说法最感兴趣。六三以前每月的房租100元,这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啊。咱的妈是大学级附属医院的一个主要科室的行政主任,从五十年代一直到好像是七八年,一直都是一百零一元的工资,咱的爹工资还要稍微的多一点是一百二十元。而当时的一个大学毕业生的工资才五十出头一点。一个青工,一个月才十九元。

七十年代以后,咱有点记事啦,咱们住的单位的单元,好像一个月的房租才两元七还是三元左右。很多的人羡慕咱家,说咱家的钱用不完。不过那时候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全得凭票供应。你们家100元还是五十元一月的房租,那是咱家的几十倍啊,咱都不敢想象那是过得什么天堂般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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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衣紧还乡 留言时间:2017-11-02 18:55:38

越写越精彩。懿园房租100块?每月100块当年6口之家吃饱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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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溪谷闲人 回复 芹泥 留言时间:2017-11-02 11:20:54

不是咖啡馆,是西餐馆儿,就在淮海中路,离东湖宾馆不远。谈大生意的时候,东湖宾馆的餐厅不够格儿,一般就选择红房子。上海点心蛋黄酥,琥珀桃仁在那儿第一次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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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芹泥 留言时间:2017-11-02 07:41:07

木姐姐,上海是不是有个红房子,好像是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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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溪谷闲人 回复 木桩 留言时间:2017-11-01 21:29:25

不敢,木总参谋长看看这两套服装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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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溪谷闲人 留言时间:2017-11-01 18:15:34

不得了,溪谷先生对于上海的时装比我还熟悉。以后我买服装要向您请教了,我对服装非常讲究,半点不得马夫,这也算是上海人的秉性吧,谢谢先生多次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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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溪谷闲人 回复 木桩 留言时间:2017-10-31 18:52:13

是,没错。我从上海倒的服装到北京特受欢迎,特别是女时装。当时的所谓“改革开放”刚刚开始,上海浦东区的外贸时装加工厂的时装应当算是最好的。

我经常趁选货、发货之机,“贪污”几件,到北京就被一抢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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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溪谷闲人 留言时间:2017-10-31 18:20:57

哈哈,被您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家有很多亲戚在北京,他们经常让我们上海亲戚买服装,我的一个侄子,要我给他买松紧布鞋(好象叫懒汉鞋),我问他,北京的懒汉鞋和上海的懒汉鞋有区别吗?他说有,北京的很宽,看上去土头土脑,上海的窄,看上去秀气。

我的先生倒好,干脆穿起老头鞋了(油画毛主席去安源里的那种鞋),让我到上海买老头鞋,我是踏破铁鞋找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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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溪谷闲人 回复 木桩 留言时间:2017-10-31 17:58:48

别,

我这也是听当时的总公司的服装部经理说的。当时只觉得上海服装样式好,说不出好在哪里。经理说了好多,我记得的是要点。好像还有一条是色调,讲究调和色,配上色彩鲜艳、分明的配饰……

总的说地方文化是浸透在生活习惯中,学是学不了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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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木桩 回复 溪谷闲人 留言时间:2017-10-31 17:01:48

哇噻,溪谷先生居然能道出一连串服装术语来,如数家珍似的,我服了。溪谷先生倒底是见多识广,审美观一流,特别对于女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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