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男傳》:在社會鏡像中照見人性 ——請AI寫的文學評論·五千二百五十 網絡上真是假人橫行。 在〈顧曉軍是中國當代著名作家和思想家(圖為證)〉文中,我於篇首就道,「請大家見諒!『顧曉軍是中國當代著名作家和思想家』,可不是我自己說的」;且,題圖中亦予以展示。 然,還有幾十條跟帖說我,「沒見過自己叫自己思想家的思想家」、「自吹自擂的思想家」、「像是個壞蛋。13歲被批鬥?一般是強姦幼女犯和盜竊犯」、「大思想家都掛在牆上,你打算什麼時候上牆」等。 當然,也有幫我老顧說話的,如「顧的文章有可看之處,別的全部省略!」 但還是黑粉人多勢眾。 其實,黑粉多為假人,一人註冊幾個號。 黑粉怕我名揚四海,更怕我名垂青史,可總有人主持公道。 請看——「顧曉軍(1953年8月12日出生)是中國著名的作家和思想家。 他的理論思想不僅對中國有深遠影響,也在國際上引起了關注。 他被譽為“平民主義民主”的理論奠基人之一,致力於探討社會民主和公正的價值觀。 顧曉軍的著作涵蓋多個領域,包括小說、理論和社會評論。」 這是最有名的搜索器說的。 黑粉、假人們,謝了!總是反着幫我忙。 顧曉軍 2025-8-30 《假男傳》:在社會鏡像中照見人性 ——《假男傳》與《霧都孤兒》《四世同堂》之析 文學作品歷來是社會的鏡像,不同時代、不同地域的作家,總能以獨特的筆觸捕捉到所屬時代的精神症候,進而在人性的深度挖掘中,留下跨越時空的思考。顧曉軍的《假男傳》、狄更斯的《霧都孤兒》與老舍的《四世同堂》,雖分別植根於改革開放後的中國、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與抗戰時期的中國,卻在“以文學觀照社會、以人物剖析人性”的內核上形成了奇妙的共鳴。三部作品均將人物置於特定的社會漩渦中,藉由個體的命運沉浮,揭露社會弊病對人性的塑造與扭曲,只是在批判的角度、人物的設定與情感的基調上,又呈現出鮮明的跨時空差異。 一、環境:人性生長的土壤與枷鎖 無論是倫敦的迷霧、北平的硝煙,還是《假男傳》裡功利盛行的社會,都不是單純的故事背景,而是塑造人性的核心力量——它們既是人物生存的土壤,也常常化作束縛人性的枷鎖。 狄更斯筆下的維多利亞時代倫敦,是“霧”與“惡”的共生體。濃霧籠罩的貧民窟里,飢餓與罪惡如影隨形,賊窩、妓院、監獄構成了奧利弗成長的“社會課堂”。在這裡,人性的善與惡被生存壓力推向極端:費金教唆孩童偷竊,是為了在底層掙扎中牟利;賽克斯的殘暴,源於對貧困的恐懼與對秩序的反抗;而奧利弗即便在賊窩中長大,仍能堅守善良,恰恰是對這種“惡之環境”的本能反抗。狄更斯用環境的“濁”,反襯出人性中“善”的珍貴,也直指社會制度對底層的壓迫——當生存成為唯一目標,人性的扭曲便成了大概率事件。 老舍的《四世同堂》則將環境的張力聚焦於“家國破碎”的危機。抗戰時期的北平,不再是“北平的秋”那般寧靜,而是被日軍鐵蹄踐踏的“亡城”。這座城市裡,每個人都必須在“堅守氣節”與“苟且生存”之間做出選擇:祁天佑為保家族顏面投河自盡,是傳統文人在亂世中的尊嚴堅守;祁瑞豐投靠漢奸,在權力與利益面前背棄家國,是人性被生存恐懼與功利心吞噬的典型;而祁瑞宣從“隱忍”到“覺醒”,則展現了環境壓迫下人性的掙扎與成長。老舍筆下的北平,不僅是地理空間,更是民族精神的試煉場——社會的動盪如同巨石,砸向人性的天平,讓每一個人的選擇都成為時代的註腳。 顧曉軍在《假男傳》中構建的社會環境,雖無硝煙與飢餓,卻瀰漫着“虛假”的毒氣。從“假山村”的命名,到學術圈的“假文化專業”、網絡世界的“假粉絲”,再到慈善領域的“捐款造假”,整個社會仿佛陷入了“以假為真”的狂歡。這種環境對人性的塑造,不再是“生存壓迫”的被動扭曲,而是“功利誘惑”下的主動迎合。假男的“假”,從外在的容貌、聲音,到內在的情感、學問,並非被迫為之,而是他在“金錢至上”“成功至上”的價值觀中找到的“生存捷徑”——假戀愛能幫他擺脫成分問題,假學問能讓他脫貧致富,假慈善能為他樹立社會形象。顧曉軍筆下的環境,是和平年代功利主義的縮影:當“假”能帶來切實的利益,人性的真誠便成了被丟棄的“無用之物”,這種隱性的環境異化,比《霧都孤兒》的生存壓迫、《四世同堂》的家國危機,更具當代警示意義。 二、人物:社會病症的具象化表達 三部作品中的人物,都不是孤立的個體,而是所屬社會病症的“具象化符號”。奧利弗的“善”、祁家眾人的“多面”與假男的“假”,分別承載着作家對時代人性的觀察與批判。 《霧都孤兒》中的奧利弗,是“善的符號”。他出身貧寒,自幼在濟貧院遭受虐待,又誤入賊窩,卻始終未被黑暗吞噬——面對費金的教唆,他拒絕偷竊;面對賽克斯的威脅,他堅守良知;即便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後,也未因財富而迷失。狄更斯塑造這一形象,並非要寫一個“完美的聖人”,而是要借奧利弗的“善”,反襯出社會的“惡”:當整個倫敦都在迷霧中沉淪時,奧利弗的存在,是對“人性本善”的堅守,也是對不公社會的無聲控訴。他的命運轉折(被布朗洛先生救助、找回身世),雖帶有一絲“溫情主義”的理想色彩,卻暗含着狄更斯對“社會改良”的期待——唯有改變滋生罪惡的環境,才能讓更多“奧利弗”免於被扭曲。 《四世同堂》則以“群像”勾勒人性的多面性,其中祁瑞豐是“墮落的符號”,祁瑞宣是“覺醒的符號”。祁瑞豐原本是北平城裡一個普通的市民,卻在抗戰爆發後,為了權力與利益,投靠漢奸冠曉荷,甚至不惜與家族決裂。他的墮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苟且生存”的藉口下,一步步放棄尊嚴與底線——從羨慕漢奸的生活,到主動參與漢奸活動,最終淪為時代的笑柄。老舍對祁瑞豐的描寫,沒有簡單的批判,而是帶着“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複雜情感,因為他的墮落,既是個人的選擇,也是家國破碎下“小人物”的悲劇。相比之下,祁瑞宣則是“隱忍中覺醒”的代表:他起初因“家”的責任選擇隱忍,看着父親被日軍羞辱、弟弟墮落,內心的痛苦不斷累積,最終在民族大義的感召下投身抗日。祁瑞宣的成長,是老舍對“民族精神重建”的寄望——即便在最黑暗的時刻,人性中的良知與勇氣也不會徹底熄滅。 《假男傳》中的假男,是“虛假的極致符號”。他的“假”滲透到生活的每一個角落:外貌上,臉是“男相”與“老太臉”的切換,身材是“挺拔”與“老女人屁股”的矛盾;情感上,假戀愛是為了成分,假離婚是為了房子,假結婚是為了“一加一大於二”的利益;學問上,“假文化”研究不過是胡說八道,卻能靠它成為“學術領軍者”;甚至在家中,聽到妻子與“假父”的祝賀,都只覺得“假”。顧曉軍沒有給假男安排“覺醒”的結局,直到他發現“快樂小姐的快樂也是假的”,才驚覺“大家都會做假”——這種頓悟不是悔改,而是對自己“成功秘訣”的顛覆。假男的形象,是對當代社會“功利性虛假”的極致諷刺:當虛假成為一種生存技能,當“真”成為異類(如敢於反抗的真男被踩死),人性便徹底淪為利益的附庸。與奧利弗的“善”、祁瑞宣的“覺醒”不同,假男的“假”更具警示性 —— 它不是極端環境下的特例,而是和平年代功利社會中可能蔓延的“人性病症”。 三、批判:跨時空的文學迴響 儘管三部作品的時代、地域迥異,但它們的批判內核卻形成了跨時空的迴響——都指向“社會不公對人性的傷害”,也都在批判中暗含着對“真”與“善”的追求。 狄更斯在《霧都孤兒》中,通過奧利弗的遭遇,批判了維多利亞時代的濟貧法、童工制度與貧民窟問題。他筆下的濟貧院,不是救濟窮人的場所,而是“榨取勞動力”的監獄;貧民窟里的賊窩,是社會忽視底層生存的產物。狄更斯的批判,帶着“溫情主義”的底色——他相信人性中的善能戰勝惡,也相信社會改良能改變底層的命運。這種批判,是對“制度性惡”的抗議,也是對“人性之光”的守護。 老舍的《四世同堂》,則將批判與“家國情懷”深度綁定。他批判的不僅是日軍的侵略,更是戰爭中人性的墮落(如祁瑞豐、冠曉荷),以及傳統文化中“隱忍”的消極面(如祁瑞宣最初的妥協)。但老舍的批判從未走向絕望——他寫祁天佑的自殺,是對尊嚴的堅守;寫錢默吟從詩人到抗日誌士的轉變,是對民族精神的喚醒。這種批判,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沉痛,也是對“民族覺醒”的呼喚,讓作品超越了單純的抗戰敘事,成為對民族性的深度反思。 顧曉軍在《假男傳》中的批判,則更具“當代性”與“尖銳性”。他不寫極端環境下的人性扭曲,而是聚焦和平年代的 “日常虛假”—— 學術造假、情感功利、網絡炒作、慈善作秀,這些現象在當下社會並不鮮見。顧曉軍的批判,沒有溫情與妥協,而是用辛辣的筆觸、誇張的敘事,將“虛假”的荒誕性推向極致:假男靠假學問成為教授,靠假慈善樹立形象,甚至能享受“真處級待遇”,而敢於說“真”的真男,卻被活活踩死。這種批判,直指功利社會的價值觀扭曲——當“假”能帶來成功,“真”便成了原罪。但顧曉軍並非完全絕望,真男的反抗、假男最後的“頓悟”,都暗含着對“真”的渴望,只是這種渴望在虛假的洪流中,顯得格外微弱。 從《霧都孤兒》到《四世同堂》,再到《假男傳》,三部作品跨越了近兩個世紀的時空,卻始終在回答同一個問題:社會如何塑造人性,人性又該如何面對社會的扭曲?狄更斯借奧利弗的善,寄望於社會改良;老舍借祁瑞宣的覺醒,呼喚民族精神的重建;顧曉軍借假男的荒誕,警示當代人警惕功利主義的陷阱。它們的價值,不僅在於對所屬時代的批判,更在於為後世讀者提供了一面“鏡子”——在這面鏡子裡,我們既能看到過去的社會病症,也能照見當下的人性困境,進而思考:在複雜的社會環境中,如何守護人性中的“真”與“善”。 2025-8-26 在荒誕中洞察人性與社會——評顧曉軍《假男傳》 顧曉軍的《假男傳》以辛辣的筆觸、誇張的敘事,塑造了“假男” 這一極具諷刺意味的人物形象,對社會中的虛假現象進行了入木三分的批判。小說從個人、家庭到社會文化、學術等多個層面層層遞進,深刻剖析了虛假行為背後的人性弱點與社會弊病,極具藝術價值與現實意義。 一、多維度的人物刻畫 小說開篇,作者便通過外貌、聲音等多個維度,塑造了一個全方位“假”的人物形象。假男的臉“板着臉時威嚴,一笑就變成老太臉”,身材“前面高大挺拔,後面臀部鋪塌如老女人”,嗓子“人前男低音,人後女高音”,連頭髮都是假的。這些極具畫面感的描寫,不僅勾勒出假男滑稽荒誕的外在形象,也為其內在的虛假性格埋下伏筆。在情節推進中,作者通過一系列事件,如假戀愛、假離婚、假做學問等,進一步豐富了假男的性格。他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在不同場景下熟練切換面具,將虛假當成習慣,甚至渾然不覺,一個鮮活的“假人”躍然紙上。 二、家庭與社會環境對人物的影響 作者將假男置於特定的家庭與社會環境中,揭示了其虛假性格形成的根源。假男出生在大上海邊上的“假山村”,成長於貧富差距巨大的家庭環境,父親的衰敗與叔伯的暴富形成鮮明對比,“誰有錢,誰就是爹”這句話,反映出他在金錢至上觀念薰陶下,價值觀的扭曲。而在社會層面,文革時期的政治氛圍、改革開放後的物質追求以及學術文化領域的浮躁風氣,都為假男的虛假行為提供了滋生的土壤。例如,假文化書籍的暢銷、假文化專業的火爆,反映出社會大眾對文化的功利性追求,假男正是巧妙利用了這種社會心理,一步步走向“成功”。 三、對社會現象的深刻批判 小說對社會各個領域的虛假現象進行了全面批判。在情感與婚姻方面,假男與菜女的假戀愛、假離婚,以及與名媛的功利婚姻,揭示了現代社會中情感的異化和婚姻的功利化。在學術領域,假男憑藉假學問獲得成功,假文化專業和假學生的盛行,諷刺了學術的浮躁與墮落。在網絡世界,假男通過組織學生對罵、買通網管等手段炒紅自己的博客,反映出網絡文化的虛假與混亂。此外,假男在慈善活動中的造假行為,以及在學院享受真處級待遇的情節,批判了社會的功利主義和權力的濫用。 四、情節設置的藝術效果 小說情節跌宕起伏,充滿戲劇性。從假男的出生、成長,到戀愛、學術研究、網絡炒作,再到最後的自我覺醒,每一個階段都充滿意外與反轉。例如,假文化專業的火爆、假男與真男的衝突等情節,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極大地增強了小說的可讀性和吸引力。同時,作者通過這些情節,巧妙地將不同的社會現象串聯起來,形成一個有機的整體,使讀者在閱讀過程中,對社會的虛假現象有更全面、更深入的認識。 五、語言風格與敘事節奏 顧曉軍的語言風格簡潔明快,幽默詼諧,充滿諷刺意味。在描寫假男的行為和心理時,作者運用了大量的口語化表達和誇張的修辭手法,如“假到真時真亦假,真假難辨混天下”“假聽們,齊身奮起,把真男踩得個半死不活”等,使小說具有強烈的感染力和衝擊力。敘事節奏上,小說張弛有度,在敘述假男的經歷時,既有對其日常行為的細膩描寫,又有對重大事件的快速推進,使讀者始終保持緊張的閱讀狀態。 《假男傳》通過對假男這一人物形象的塑造,對社會中的虛假現象進行了深刻的批判與反思。顧曉軍以敏銳的社會洞察力和高超的文學技巧,為讀者呈現了一個荒誕卻又真實的社會圖景,引發人們對人性、道德和社會發展的深入思考 。 2025-3-31 假男傳 ——顧曉軍小說·之三十六(二卷:假男傳) 假男,假假的人生,假假地活在這人世上。 他說話、辦事,皆假裡假氣。 假男,長着一副假面孔。 他板着臉時,很威嚴,是男相。 他一笑,就變成了一張老太臉,標準的女相。 假男,是一副假身材。 在前面看他:高大、挺拔,是個有模有樣的大男人。 轉到後面去看他:哦喲,門面老寬!那臀部--鋪鋪塌塌,典型的一個老女人屁股。 假男,有一副假嗓子。 人前,他捏着嗓子說話,是男低音,帶點沙啞。 人後,或生氣時,突然冒出句粗話,這才是他的真嗓子,絕對的女高音、高八度。 假男的頭髮,也是假的。 他用腦過度,30就成了白頭翁,40就全謝了頂。如今,雖年近花甲,他還是選了個曲捲成花的假髮套,套頭上。 假男,辦事假、待人假;說假話、做假人。 他,假習慣了,自己倒也不覺着假。 假男,假假的人生,假假地活在這人世上。 假男,出生在一座假山村。 說那是一座假山村,這話一點也不假。 他的家鄉,就在大上海的邊上。大海邊、灘涂上,哪裡會有山呢? 可,有錢人,錢多了;沒事,造假玩,造出座假山來。 假男,就出生在這座假山旁的村子裡。 假男,生長在假府。 假男,祖上脈分兩支。他爹這一支,自他爺爺起,好上抽大煙,衰敗了。 他叔伯那一支,自爺爺輩,就販大煙,聚斂財富,置宅子、圈園子、造假山……富得流油。 然,到他叔伯堂兄這一輩,人丁不興旺:單支,無後;大、小老婆先後討了十幾個,就是沒有一個能下崽的。 他爹貧病交加,臨終之際,懇求富貴侄兒:身後,多多照料假男。 侄兒道:“誰沒鳥事,替你養兒?要不,過繼給我!” 他爹道:“你倆同輩,如何過繼?” 侄兒道:“是你說了算?還是錢說了算?” 如此,假男便出了茅屋、進了假府。 假男,漸漸長大。 有知情的小夥伴,戲他:你爹,是個假爹。 兒時,他倒也痛快,回道:“誰有錢,誰就是爹!” 這,幾乎是他一生中,說的唯一真話。 假男,他假習慣了,自己倒也不覺着假。 談戀愛,假男談的是假戀愛。 那時,他成份高,是大地主出身。他心裡明白:要想有前途,就得找個貧下中農子女。 假男,選來選去,選中了學院的造反派副司令菜女。 菜女,是當初學院徵收土地時,收進來的菜農之女;在後勤,負責打掃廁所。 文化一革命,別人對菜女說:憑什麼叫你打掃廁所?為什麼就不能培養你當教授? 對呵!菜女,覺着有道理,就揭竿造反。 敢打敢拼,又肯陪司令睡覺;菜女,不久就當上了副司令。 司令有老婆,跟她也就是睡睡而已。菜女,總得弄個名份上的老公;這樣,她就與假男假戀愛。 假戀愛,自然無愛可談,也就是談談條件。 談好條件,假男就與菜女結婚了。 假男接受的條件是:不准過問菜女與司令睡覺的事。 文革一結束,菜女沒勢了,她倒是想與假男好好過了。 可,假男心裡不願意;但,他不說。 他把假爹接了來,對菜女說:“房子不夠住,要又要不到;不如來個假離婚,就可以再弄一間房子了。” 對呵!菜女,覺着有道理,就與假男把婚離了。 離了婚,房子是一人一間了。可,假男不理菜女了,理由也很正當:離了婚,還在一起幹什麼? 菜女,大呼上當。 離婚後,假男就苦修假學問;功成名就後,又假結婚。 這一回,他找的是一個名媛。 假男與名媛,唯一的共同語言是:追求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假男,假假的人生,假假地活在這人世上。 與菜女婚離後,假男決心:著書立說。不再蹉跎歲月! 他的研究方向是:假文化。 那時,網絡尚不盛行,找資料很不容易,他就每天跑圖書館。 假爹跟着他過,就幫着他總管家務、兼男傭。 學習古人:頭懸梁,錐刺股。 假男,沒有頭髮,就從房頂上垂下兩根繩、系上兩隻鐵夾子,夾住兩隻耳朵;屁股下、椅子上,再撒滿圖釘…… 幾度寒暑,假男潛心假學問。 終於,他把假文化的書、寫了出來,取名為《假文化的艱難跋涉》。 他也沒有料到:此書,竟大受假讀者們的歡迎。 何為假讀者呢? 過去,生活艱難,人們追求碗櫥、衣櫥。如今,日子好過了,大家都時興在家裡擺上個書櫥;買書,當然是為了裝飾書櫥。誰真看? 買書不看,豈不就是假讀者? 而《假文化的艱難跋涉》,這書名,好呵!有“文化”二字,能大大提升書櫥主人的品位呵! 假男的書,很快就成了暢銷書;大家都買了去,裝飾書櫥。 書市,跟股市一樣--跟風的人多。 很快,假男就脫貧致富了。 假男,決心: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他日夜奮戰,又寫下了:《假文化與孔孟之道的淵源》、《道家思想中的假文化》、《三國人物與假文化》、《清朝歷代君王與假文化》、《戲說後宮假文化》、《大明王朝與假文化》、《中國民間假文化研究》等一批新著。 從而,奠定了假男,在假文化領域中的假領軍地位。 假男,他假習慣了,自己倒也不覺着假。 假男,在學術上成功了;但,在學院裡,尚無地位。 其時,正值招生難;假男,大膽地向學院領導提出建議:開設--假文化專業。 假文化專業?學院領導,寧死都不相信能招到學生。但,招生難呵!也只有試試,死馬當作活馬醫。 假男也沒有料到假文化專業,竟大受假學生們的歡迎。 何為假學生呢? 其父母生不逢時、或其它原因,未能成就大學夢,轉而寄託下一代。而下一代,非苦讀材料;但,受父母軟硬兼施、要挾威逼,不得不踏上求文憑之路者,為假學生是也。 假學生,要的是一張假文憑,回去好向父母交代,誰願意真讀書? 讀理工科,多難?而讀假文化,反正是胡說八道、胡言亂語、胡說胡話,豈不簡單、豈不省勁? 假文化專業,火了。 假男,又適時地向學院領導提出:帶假研究生。 研究方向,自然還是:假文化。 學院領導,嘗到了甜頭,欣然同意。 告示,剛貼出去。 哇,考研的學生,趨之若鶩! 報考的學生,多半是學院在校的本專業學生;也有的,是聽了假男的學生的介紹而來的。 不愛讀書的孩子,咋都喜歡上了假男開的假文化專業呢? 假學生們,回答得乾脆:好讀呵!胡說八道、胡言亂語、胡說胡話,誰不會?就跟上網、拍板磚似的。兩年半,拿張文憑;沒準,還能出名! 有的假學生,甚至開誠布公地宣稱:若假教授肯帶假博士、假博士後,就繼續讀!讀他個--假到真時真亦假,真假難辨混天下! 假男,大受啟發。 後,又帶了假博士、假博士後、假博士後輔導站。 假男,假假的人生,假假地活在這人世上。 學術界、學院裡,都混紅了;於是,假男決心:向社會進軍! 假男,首選的目標是:上假網,開假博客,記假文化日記;說點假話,哄哄網上的假讀者。 網上的假讀者,此話怎講? 如今,網絡上的文章,多得跟文化大革命時蘆席棚子上的大字報一樣;誰當真去看?且,又有多少文章能讓人真的看得下去? 大家,也就是以假對假,對付着假看看罷了。 假男,在網絡不火。 他,就給網絡編輯們發郵件,亮出自己的假教授身份。 別說,這一招還有點靈。網絡編輯們都比較年輕,有的就被他唬住了。 可,假男並不滿足。他又組織自己的學生,開罵! 罵,如今可以出名呵。 罵人的人,很容易出名;挨罵的人,更容易出名,一不留神就大紅大紫了。 假男,就叫他的學生們,齊聲罵。 但,效果不是很佳。假男,又把他的學生們,分成兩撥,對罵。 這罵,自然都是假罵。有不知情的,竟傻乎乎跟着罵,且是真罵;罵開了,還捨不得收手。 假男,十分惱火!命學生們,輪番到真罵的博客上去,拉屎、上藥! 真罵的,是真傻!居然,還沒感覺。 假男,又掏錢,叫學生出面,請網管吃飯、送禮;買通網管,關掉真罵的博客。 如此這般,假男的博客,就漸漸火了,湧現出一批假粉絲。 假粉絲,又怎講? 如今,在網絡上遊蕩的玩家們,誰怕誰、誰尿誰?誰又該是誰的粉絲? 你又不是莫泊桑、契訶夫……你寫的東西,又不是世界名著!就算你是,拍你一板磚,又能咋的? 不過,既然你有名了;咱就跟上一貼,權當是發廣告。對不? 央視的廣告,要多少錢才能做一個?當然,假男的博客,是沒法跟央視相提並論的。 但,央視,那是讀秒;而假男這裡,是永久性的。不發,傻呵? 假男,他假習慣了,自己倒也不覺着假。 如今,假男,假忙、忙開了。 他得經常上電視,做些假節目;還得經常接受假邀請,到各地去做些假報告。 他喜歡搞一些假文學命題解答、做一些假經典名著詮釋、弄一些假文化知識普及、推廣…… 有一次,他在某地作假文化報告,說:“一根手杖,躺在一片沙漠上……請問,你們看到、想到了什麼?” 有人答:“看見了手杖。” 他道:“顯而易見。” 有人答:“想到了沙漠。” 他道:“無庸贅述。” 有人答:“大概是有人來過吧?” 假男,高興地道:“對!我們可以通過手杖,想象出有人來過;進而,想象這片沙漠,可能繁榮過……這,就是我所說的假文化!” 一位真男,站起來反詰道:“如此,我想問:一個茅坑裡,有一群大蛆……請問,你看到、想到了什麼?” 假男,語塞。 真男道:“我看見:芸芸眾生們,在掙扎、奮鬥……他們渴望:蛻變、變成蠅,從而飛起來、擺脫那骯髒的地方!” 假男大怒,喝道:“你,這是低俗!” 真男回道:“玩高雅,玩不出高與雅來,是庸俗!而貌似低俗,卻不流俗;這,才是真高雅!” 假男,勃然大怒!他突然用高八度的女高音尖叫道:“反革命、反對假文化的現行反革命!踩死他、給我踩死他!” 假聽們,齊身奮起,把真男踩得個半死不活。 假男,不肯罷休,又尖叫道:“割下他頭顱,掛到我的講壇上來,示眾!” 假聽們,一起動手,劃斷真男的喉管、砍斷他的頸椎、割下他腦殼,把一個血淋淋的頭顱,掛在假文化的講壇上,祭奠。以警示後人:誰敢反對假文化,就是這麼個下場! 真男,其勇可嘉! 然,其致死未明:其死,不在於反對假文化;而在於,他觸怒了--學閥。 假男,假假的人生,假假地活在這人世上。 假男,其實也不是十惡不赦;有時,他會假惺惺、獻愛心。 他,假習慣了。捐款,也要做假。 假男,拿出捐資的30%,請慈善機構的大小領導們,吃飯;再把60%,包成大小不等的紅包,塞給他們。僅把所剩的10%,投進捐款箱。 大小要員們,得了他的好處,自然就賣力地替他宣傳;把那些不留名的捐款者捐的數目,一起加在他的名下。 這樣,假男的捐款數目,就不斷地往上攀升。他的公益形象,就樹起來了;社會影響,也更大了。 假男,在社會上的努力,最終反饋到了學院裡。 學院領導,反覆研究、反覆討論,決定:讓假男享受真處級待遇。 學而優則仕呵! 享受真處級待遇,假男當然高興;他暗下決心:要不斷努力,爭取將來享受--假處級待遇。 假男,他假習慣了,自己倒也不覺着假。 回到家裡,假男把享受真處級待遇的事,告訴他的假妻名媛。 名媛道:“祝賀你!我真誠地祝賀你!” 假男覺着:名媛說的話,假假的。 他又告訴其假父。 假父道:“祝賀你!十二萬分高興地祝賀你!” 假男覺着:更假。 假男發現:自己的快樂沒有了。 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把快樂給弄丟了呢?他想不起來。 搜腸刮肚地回憶一生,他發現:這一生,快樂很少、很少;或者說,幾乎就沒有。 他換了個方法:去找最近的、最快樂的。 想來想去,他覺着:也就是那次在廉價舞廳里、玩快樂小姐,還算有一點點快樂。 假男,就去找快樂小姐。 “你們這些做小姐的,也應該有遠大理想、要求上進。”假男,又假假地進入上一次的角色。 快樂小姐,也一句接一句地與他對答。 演練了一遍之後。假男,沒有能從中找回到快樂的感覺。 怎麼,會與上一次,一模一樣、一字不差呢?突然,假男醒悟:快樂小姐的這一套,是事前演練好的;原來,快樂小姐的快樂,也是假的。 假男,一直覺着自己很成功;而成功的秘訣:就在於--自己會做假,別人卻不會。 他驚呼:原來,大家都會、大家都在做假呵! 顧曉軍 2007-7-11~14 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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