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印被抓前的傍晚

　　　　——顧曉軍小說·四百零四（十卷之：監控系統）

　　2023年9月27日下午，恆大總部，公司高層會議廳。

　　會議桌的首席位置上，做着集團董事局主席許家印；他一身正氣，正在作「共克時艱」的重要報告。

　　這時，突然響起了「共克時艱？老婆，技術性離婚了；資產，在美國申請破產保護了……還共克時艱個屁呀？」

　　「是誰？誰在說話？」許家印大怒，環視着會議廳里的每個人。

　　沒有一個人回答。

　　「少來，少跟我玩腹語的把戲！」許家印一雙依然憤怒的眼睛，瞪到了熊貓。

　　熊貓，綽號，集團財務副總監，因肥胖，又常加班、眼圈發黑……而獲得以上之雅號。

　　會議沒法開下去了，不歡而散。

　　……

　　傍晚，助理（男的，請讀者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將許家印送到家。

　　「你準備下監控，我先去洗個澡。」許家印對助理道。

　　閃回。

　　數年前，也是公司高層會議，竟有人遲到。

　　許家印發狠，在都城中買了塊地，建成一片高檔別墅，發給集團董事局高層，一家一棟。

　　發之前，想到了精裝修；精裝修中，又想到裝一套最先進的無死角監控系統。

　　……

　　許家印洗了澡出來，助理亦將監控系統調好了，問「看哪家？」

　　「熊貓，先看熊貓家。」許家印道。

　　快進……沒有實質內容的，系統能夠自動識別。

　　「咋樣？」畫面上，出現熊貓的太太。

　　「試了。」熊貓答。

　　「結果咋樣？」熊貓太太又問。

　　「沒啥結果，不歡而散。」

　　靜默，片刻的靜默。

　　熊貓太太又問，「你真的學會了腹語？」

　　「真的。」

　　「你試試。」

　　「試試什麼？」

　　「腹語呀！」

　　「說什麼呢？」

　　「就你說過的，再說一遍。」

　　「老婆，技術性離婚了；資產，在美國申請破產保護了……還共克時艱個屁呀？」

　　……

　　「是他，果然就是他。」許家印將手中茶杯憤怒地砸向熒屏，對助理道：「明天一上班，就給我把他抓了。」

　　「以什麼理由？」助理問。

　　「需要理由嗎？」

　　「那送哪裡？」

　　「公司紀委。這，還用問嗎？還用我教你嗎？」

　　……

　　許家印向餐廳走去，打算吃晚餐。

　　助理，則收拾着殘局……

　　突然，有敲門聲。

　　「去看看，是誰。若是無關的人，就說我不在。」許家印對助理道。

　　助理剛站起身來，還沒有來得及去開門；門，已打開了。

　　許家印吼道：「誰？是誰敢私闖……」

　　「是我。」熊貓走了進來。

　　「你，想幹啥？」

　　熊貓沒有回答許家印，卻道：「跟我們走一趟吧。」

　　「上、上哪？」許家印結巴了。

　　「監視居住。」

　　「啊……」許家印，癱坐在了餐桌旁。

　　　　　　　　　　　　　　顧曉軍 2021-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