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俠與紐約之音

　　　　——顧曉軍小說·四百零七（十卷之：特務）

　　顧大俠因當年「狂挺鄧玉嬌」而享盛名。

　　已過了美東吃晚飯的時間，小鳥社區又漸漸地熱鬧起來。人們忙碌了一天，從各自的手機、平板或筆記本電腦上冒出來，分享着自己的感受或自以為很重要的新聞。

　　沒有人會在意，這叫顧大俠的傢伙，通過很麻煩的程序、在註冊小鳥社區。

　　「謝天謝地，終於註冊成功了。」這傢伙興奮地叫出了聲。

　　知道小鳥社區很久了，且知道社區裡有很多大咖……在網上混，哪能不知道這些呢？這傢伙，也想來湊個熱鬧。

　　可，待註冊成了，這傢伙才想起來——「找誰聊呢？」知識分子都這樣，都好個面子，不肯輕易主動找人聯絡，不知是怕別個不搭理、還是覺着誰先開腔就掉了價。

　　終於想到了劉剛大師，這傢伙自語道，「他寫過〈顧曉軍是先知先覺〉」。

　　那是幾年前的事。那時，艾瑪的網站剛辦，遍請名家，請到了顧大俠，也請到了劉剛大師等等；如是，大家就在網站上玩了起來。

　　有名氣的知識分子，都這德性——各玩各的，誰也不主動搭腔，好像誰先搭腔或文中提到對方就會失身份似的。

　　幸好，劉剛見過大世面，見顧大俠這傢伙的文章料事總能超前一拍半拍，再加上知道這傢伙過去在新浪網有過七萬餘眾的「網絡作家圈」、在粉絲網也有過百萬粉絲，如今手裡還有個「顧粉團」，就寫了那篇〈顧曉軍是先知先覺〉逗他玩。

　　誰料，這顧大俠果然如獲至寶，拉着石三生與劉大師打情罵俏了好幾個月。

　　原本，他們玩他們的，大咖們算是看客。可，恰在這時紐約之音要評韓寒為「全球影響力人物」；這下，把顧大俠這傢伙急壞了。

　　按這傢伙的說法，韓寒寫了〈文壇是個屁 誰都別裝逼〉，再慫恿韓粉們上白燁的博客上去辱罵；而白燁，關博客走人……這，並不構成韓白之爭；是他，跑了上萬個博客煽風點火，並親自寫文章、上了網易焦點……如此才形成了網絡熱點——韓白之爭。

　　也因此，他覺着〈我是韓寒最早的網絡推手〉；而韓寒則嫌難堪，找人封殺他。如此，他倆幹了好幾年；最終，搞黃了《獨唱團》，把韓寒也擠出網絡、去搞電影。

　　恰此刻，紐約之音評「全球影響力人物」；在他看來，不是跟他過不去嗎？

　　而小鳥社區的大咖們，常關注的是紐約之音，自然知道韓寒的人多、知道他顧大俠的人少……如是，人們便覺得，這是羨慕嫉妒恨。

　　誰會信顧大俠呢？紐約之音畢竟是美國的聲音、百年老店……只要願意，開成千年老店也沒問題；而顧大俠，算老幾？「狂挺鄧玉嬌」過時了，你為何不狂挺韓寒、不狂挺紐約之音？

　　韓寒事件剛過，不知為何，紐約之音突又爆炒艾未未。這可把顧大俠急得要哭，到處貼他的〈是D在有意炒作艾未未〉、〈D炒作艾未未是拐着彎封殺顧曉軍〉等文。

　　顧大俠說的有沒有道理呢？也不能說沒有道理。小鳥社區可以查到——艾未未說茉莉花，不如叫「天花」、「麻花」。而「天花」、「麻花」，不分明是在詛咒茉莉花嗎？而詛咒茉莉花，這不是幫忙嗎，幹嘛反而要被抓呢？

　　沒有道理可講。世上哪有事事都講理的呢？就這麼，紐約之音領着全世界著名媒體爆炒、狂炒艾未未；接着，又炒給艾未未捐款。

　　雖然，事實證明——艾未未稅案總數是1522萬，而艾未未把網友們捐的800多萬交了出去，居然就不再有事了。

　　「艾未未事件，是旨在耗盡追求民主的人士的政治熱情；同時，也掏空熱血志士們的口袋」。顧大俠到底是思想家，竟弄出這番道理來。然，也只有艾瑪等少數人信；小鳥社區的大咖們，是紐約之音的讀者，更信顧大俠是羨慕嫉妒恨。

　　不知不覺，顧大俠成了紐約之音的對手——紐約之音炒作的，他總反對（多年後，雖通過倫敦塗鴉牆事件，人們終於認清了艾未未，可已晚了）。

　　爆炒過了艾未未，紐約之音又開始炒楊恆均。炒楊恆均，顧大俠快要急瘋了，到處貼〈笑談楊恆均玩「失蹤」〉、〈楊恆均的臥底、線人身份之簡析〉、〈楊恆均特務身份之再析〉……石三生也跳出來，領着顧粉團寫什麼〈中國網路第一間諜戰：顧曉軍、楊恆均之爭〉等等。

　　這回，小鳥社區的大咖們，總算看清楚了——人楊恆均，「民主小販」；你顧大俠、石三生、顧粉團，算啥東西？

　　是呀，大咖們只看紐約之音，不看啥顧大俠，也不再去理睬他，讓他在寂寞之中痛苦地死去。

　　漸漸，小鳥社區的大咖們，早已淡忘了顧大俠；尤其，是社區里新來的年輕人，他們不知「顧大俠」為何物，更不知人世間還曾經有過「顧大俠」。

　　日月如梭，時光荏苒。幾年、十幾年、幾十年……如彈指一揮間。一日，大名鼎鼎的紐約之音，不知為什麼，發文抨擊子木道長。

　　子木道長，教人向善，也肯幫人、替人說話。至少，顧大俠危難之際，沒人相幫，子木道長就幫顧大俠說過話。

　　這些年，子木道長，有沒有掙到過大錢，還真不好說；但，朋友，他是一定攢下了不老少的。

　　如是，小鳥社區的大咖們看不下去了，你一嘴、他一嘴地替子木道長說話，也嘰嘰喳喳地數落着紐約之音。平時，不敢說、也沒想過，而細細地一想，很多人發現——這紐約之音，確實不是好東西，還幹過不少壞事。

　　突然，一大咖想到了顧大俠，道「大俠就說過紐約之音」。

　　「大俠懷疑其中有特務。」另一位也道。

　　如是，大咖們去找顧大俠；可，沒有找到。也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都不知道人還在不在世。

　　即便人不在世了，文章總能找到的吧？有人這麼說。如是，大家又去尋找。

　　找來找去，只找到兩篇相關文章，一篇是劉剛大師的〈顧曉軍是先知先覺〉，一篇是顧大俠自己寫的〈被劉剛鑑定為「思想家」〉。

　　大咖們，不聲不響，各自讀着、讀着……有的，讀完了點讚，點了贊又讀；有的，讀着讀着……望着文章發呆。

　　小鳥社區里，一片寂靜，連電流的聲音也能聽得清清楚楚；無語，大咖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顧曉軍 2024-8-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