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玩家許家印妄圖玩殘中國 顧曉軍按:2007年,許家印提出了“叄個第一”的口號,即土地儲備全國第一,全國銷售額第一,全國銷售利潤第一。同時,許家印提出了連續實施5個“叄年計劃”,用最少的錢,拿最多的地,快速建成,快速銷售,快速回籠資金。 2007年7月,我寫下短篇小說《大玩家》,從側面完美地表現出了這類從地產商到娛樂界大腕“作桉”路徑與細節。 大玩家 --顧曉軍小說•之叄十九(二卷:大玩家) 無數雙手臂,舞動着氣球、舞動着鮮花、舞動着熒光棒、舞動着標語牌…… “加油,美少女!加油,美少女!……” 激情噴薄、真情宣泄,如巨浪轟鳴、震耳欲聾,似大潮湧動、一浪接着一浪……此起、彼伏。 整個拉拉隊,沸騰了;在場的觀眾們,澎湃着。 眼前,一片繽紛的海洋;耳邊,好象聽見了全城所有的人的吶喊。 節目的間隙,美少女調整着自己。 就不為自己,為大家;為這一片片真誠、一聲聲吶喊、一次次助威……一定要奪冠、一定! 誰能不為之感動?誰又能無動於衷? 美少女,鼓舞着自己;同時,也放鬆着、調整着…… 抖擻起精神、振奮着意志,她重新走上舞台、走進燈光、走向歡呼的海洋。 在這座縣級市的小城裡;美少女的人氣,的確很高。 不參加選美,她也是人們公認的美少女。 她,早已擁有很多粉絲。每天,只要出門,總會有人索要簽名;就是待在家裡,也會收到不少問候的短信。 美少女,是無數少男、帥哥、酷公子、炫年華……心目中的偶像。 而老奶奶們,則會說:這丫頭,長得跟七仙女似的,也不知將來便宜了誰家的董永。 早幾年、還在花季雨季里時,美少女就穿上了最時髦的低腰褲、小短衫了;她,露着一截美腰、美肚皮……一截現代的氣息、美麗的想象。 從大街上走過,總能吸引一大片目光。 假如,把她的肚皮比作太陽;那麼,被誘惑的目光,就彷佛是那一道道呈放射狀的太陽光。 自然,目光里有欣賞、有羨慕……也有嫉妒與鄙夷、或輕薄與淫猥;然而,只要這些目光向上移動,觸碰到她的臉蛋時,就會定格、就會全都變了、變成一種感動、一聲讚嘆:呵,太美了! 的確是這樣。美少女的美,是一種生動、一種活力、一種青春的漾溢。 可,命運在歧路,運氣不佳:她,兩次參加當地的選美比賽,兩次均與決賽無緣。 幾乎全城公認的美少女,參加當地的選美,咋會選不上呢?咋會早早地就被淘汰了呢? 費解呵!太費解了。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如今,很多場合,都有貓膩;很多地方,都有潛規則;很多事情,都需要打點…… 雖然,這都是些不成文的規定;但,你若不願去遵守,就一邊玩去吧! 老百姓,可不吃這一套呵! 人們,議論着、理論着……一致認定:美少女,只要是能夠進入決賽;肯定能奪魁。 可,話又說回來,議論歸議論,誰又會為美少女去動真格的呢? 美少女,也就只能“享受”着這份“悲情”。 有朋友勸她:趕快想想辦法,找個大讚助商吧!別再蹉跎歲月了。 終於,有人悄悄地指點她:誰也別去找,趕緊投到大玩家的門下。就啥都解決了。 大玩家,在這座城裡,大名鼎鼎。 他,幾乎擁有着這座縣級市的新城開發區的半座城。 這裡,雖然是座小縣城;但,它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名城。縣城裡的很多建築,都屬於文物級的。 人口膨脹,城市需要發展;規劃部門,在老城的南邊,圈定了新區。 而這新區里,有近一半的已建、在建樓盤、花園別墅、避暑山莊……都在大玩家的名下。 大玩家,個子不高,挺瘦。前額已經謝頂,頭髮向後背去。 他兩眼極大,且雙眼皮;但,很不協調。咋看,咋讓人覺着象只貓頭鷹。 大玩家,不上報紙、不上電視,不做任何廣告。 縣城裡,認識他的人,不多。 他,出沒於高檔場所。與要害人物,一起吃吃飯、喝喝酒;就能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擺平了。 有人說:有錢的男人,一般都好個玩女人。 大玩家,不是很愛玩女人;不過,他把玩着城裡剛剛興起的選美產業。 他超前思維,預見到了這個當初尚未形成的產業的社會性。 隨即,便成立了一批大大小小的公司。把搞禮儀訓練的、教唱歌的、教跳舞的、教表演的……攝像、舞美、燈光、音響……等等,全都明里暗裡拉進了他的公司,包括電視台的一些工作人員、及附近城市裡稍有點名氣的專家。 經過這麼一番運籌,他在擁有這座城市一半的房地產之外,又壟斷了娛樂業中正在興起的選美產業。 自然,他也就可以操控着整個美少女評選的結果。 “不氣餒,拼到底!不氣餒,拼到底!……” 拉拉隊員們,在鼓舞、激勵着美少女;然而,他們自己卻早已淚流滿面。 所有的孩子,幾乎全都哭了。男孩子和女孩子們,忘記了斯文、全都聲嘶力竭地吶喊着、拼性拼命地跺着腳……與其說,他們在全力以赴地支持着美少女;不如說,他們是在忍無可忍地宣泄着自己。 “謝謝!謝謝!”美少女,不停地向拉拉隊員們鞠着躬;自己,卻淚眼漓迷、淚水縱橫。 又一輪大比拼結束了,結果出來:美少女,卻僅是第十名。 美少女的形象、才藝,分明都在叄甲之上。 可,為什麼僅僅是第十名呢?且又是第十名?為什麼總處在被淘汰的邊緣? 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沒有。 美少女,已經投靠了大玩家,並與他簽了約。 可,為什麼還是這樣?為什麼就沒有一丁點兒安全感呢? 美少女,找到了大玩家。 沒等她把話說完,大玩家就笑了,道:“哈哈,不是沒有被淘汰嗎?不是還有希望嗎?” 倒也是,沒有被淘汰、還有希望……美少女,無話可說了。 她不知道、也無法知道: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正在大玩家的把玩之中。 有時,你想要什麼、要得太急;便有人張着口袋等你、等着你往裡面鑽。 美少女,因為失望太多、遺憾太多;所以,渴望也更強烈。 但,她沒法想象:大玩家的網,已經套住了她。 象她這樣的年齡,還想不到這麼多。 自然,美少女亦非等閒之輩。 象大玩家這樣的人,背後的議論也多;美少女,就開始注意、留心。 為什麼要收集這些信息?原始動機是什麼? 如今,美少女已經想不起來了。會不會有想討好的成分? 犯罪分子? 當美少女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時,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她沒去詢問、沒有打聽,裝得很自然、也很坦然;彷佛,她早就知道了這些。 漸漸,人們議論時,就不再背着她了。 原來:大玩家,是前幾年、剛剛被刑滿釋放的經濟犯罪分子。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是這樣? 美少女,不明白:既然是這樣,為什麼大傢伙還要跟着他干呢? 困惑呵!連同自己在選拔賽中的處境。 美少女,決定:去找大玩家,一探個中的究竟。 大玩家,長期住在賓館裡。 美少女,在老地方找到了他。 “哈哈!”沒等美少女說完,大玩家笑道:“你都知道啦?” “不錯,我是剛被放出來沒幾年的經濟犯;可,我是個大玩家。懂嗎?大玩家!” “沒幾年的功夫,本玩家空手套白狼,已幾乎擁有了這座新城的一半。” “好吧,給你露個底,也算是給你上上課--” “本玩家,出來時身無分文。靠從朋友那裡借的幾十萬,作起動資金、進行感情投資。而後,找銀行貸款,投資房地產……再抵押出去,再投資……不斷地滾,不斷地把雪球玩大。如今,已擁有了這半座新城。也就是說,這座新城裡近一半的樓盤,是在我的名下開發、經營着。我還擁有這城裡城外、幾乎所有的花園別墅、避暑山莊、高爾夫球場……” “人們,現在識破我了,可,已經晚了。你知道我裹攜了多少銀行資產嗎?哈哈,說出來嚇死你!把我送進大牢去、砍我的腦殼?一同壞掉的,就不僅僅是幾個、幾十個大大小小的官員,而是一筆巨資!” “不砍我的腦殼?我還不領這個情!拿錢來,讓我維持着這盤棋……哈哈,這才叫:大玩家、真正的大玩家!” “懂了嗎?” 懂啥?美少女,都聽傻了。 大玩家,又進一步開導着、教育着美少女。 “人生,哪能沒有一點點挫折呢?一次、兩次,就想成功,哪那麼容易呢?不付出點代價,就想得到啥,哪有這等好事?” 美少女,似乎聽出點意思來了。 正當美少女猶豫之際,大玩家一把抱起她,進了洗手間;門,隨即被他的腳後跟磕上。 洗手間裡,傳出往浴池裡放熱水的聲音…… 之後,美少女就與大玩家,出雙入對、進出於高擋場所。 自然,每一輪淘汰賽中的名次,都會前進一大步。 美少女試探過:“是不是前兩屆的選美的冠、亞軍們,都跟你上過床、睡過覺?” 大玩家,打着哈哈,不予正面回答。 有時,有人會當着面,拉長了腔調、對大玩家說:“這位,是你的……” “乾女兒。”大玩家笑笑,這麼說。 有的人,還會有意調侃道:“不會又是你的小秘吧?” “見笑、見笑。”大玩家,依舊打着哈哈。 這種時候,美少女真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或者乾脆天崩地裂,死了算了。 但,又不甘心。 不甘心?為什麼?有什麼不甘心的?美少女,自己也說不清。只是覺着:不甘心、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離決賽,越來越近了。 美少女,也頻繁地出現在大玩家安排的各種有臉面的人物的酒會上;美少女的形象,一步步、進入了大玩家營造的上流社會。 而大玩家,亦如同打廣告一般,一下子打入了青春群體、獲得了美少女的人脈。 當主持人報出美少女名字時,演播大廳里歡聲一片;然而,美少女,卻心情複雜、熱淚盈眶。 終於,站上了領獎台;終於,披上了紅授帶;終於,戴上了金桂冠。 記不清在感言中說了些什麼,大概是一串“謝謝”吧。 只記得電視台負責人頒獎時的耳語:“呵,真是名副其實的美少女!若是肯屈尊在我台做一檔青春節目,收視律一定會很不錯的。” “能在貴台工作,那感情好!” “待會再說。待會有個宵夜,為你們慶賀一下。我們再詳細談。” 正回味着,導演跑了過來,“美少女,你的電話。” 接過電話,美少女聽見了大玩家的聲音:“哈哈,祝賀你呵!怎麼樣?如願以償了吧?” “得感謝您呵!” “哈哈,謝就不必了,趕快過來吧!” “台里安排了慶賀宵夜。”美少女,沒有察覺到自己口氣的變化。 “那宵夜之後呢?”大玩家,卻故意放縱着她。 “之後?已經很晚了呵!”美少女,開始試圖婉拒大玩家。 “那明天呢?”大玩家,繼續放縱着她。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呵!”美少女,終於大着膽子拒絕了大玩家。 “哈哈,你懷孕啦!” “你,你不是說不讓我……的嗎?”美少女急得直跳腳、急得快要哭出聲來。 “哈哈,我給你準備了十萬元墮胎費。”說完,大玩家關掉了手機。 懷孕?墮胎費?十萬元?美少女,猶豫了。 想來想去,覺着:還是,去吧。 可,她又覺着:大玩家,有層出不窮的花招、一招接着一招,在等着自己、讓自己往裡面鑽。 她,有一種預感:這輩子,或許就被大玩家栓住了、栓牢了。 突然,美少女覺着:自己象個玩偶,每一個關節上都栓着一根繩,或是牽在策劃手裡、或是牽在導演手裡、或是牽在評委手裡、或是牽在教練手裡……而總繩,卻都歸攏到了大玩家的手裡。 美少女,從小就極想出名。 為什麼要出名、出了名之後又該做些什麼?她卻沒有認真考慮過。 大概是為了找一個小帥哥吧?她臨時想了一下。 這一想,倒讓她着實吃驚不小。 她覺着:如果,出了名,卻還要落在這麼個小老頭的手上;那麼,出這個名,還有什麼意義呢? 據那座城裡來的朋友說: 如今,美少女還在想方設法、想要擺脫大玩家。 也不知:最終,她是否能想出辦法來。 顧曉軍 2007-7-30~8-9 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