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普京王者歸來的制度分析 3月4日俄羅斯的總統大選一如預期,毫無懸念地順利落幕。普京以大約60%的得票率首輪過關,以王者歸來之勢重獲總統寶座。如無意外,他將再領導俄國12年,直到2024。 選舉的過程細節我就不評論了。今天只想討論一個關鍵問題,就是,普京梅德韋傑夫這種用“二人轉”的方式來規避憲法條文,延續實際統治,究竟算不算實質性地侵犯了民主制度或民主制度建立的依 人民主權,或更根本地說,是不是實質性地侵犯了俄國的民族國家利益? 稍微深入地思考一下,你會發現,同樣一個事態,從以上三個角度分析過去,其實會有相當不同的結論。 我們先說憲法條文所規定的民主制度有沒有遭侵犯。從字面上,顯然沒有。因為憲法相關條文只規定總統最多連任兩屆。如現實中的,中斷四年之後,再重新當選,憲法中並無規定,自然重新當選並不違法。 西方憲法學家的批評通常是:這種二人轉其實違背了雖沒有寫明的憲法精神,就是“一個國家的最高權柄不得長期(比如20年以上)歸於一個人之手,因為這樣非常容易導致事實上的終身制以及終身制所極可能帶來的一系列弊端。” 我必須承認,憲法中關於“總統不得連任超過兩屆”的規定背後的確有這個從長期政治實踐中總結出來的實質精神。普梅的二人轉當然是違背了這個憲法精神。但是如果我們再深入一層分析,就會發現,這個二人轉其實並沒有違背民主制度賴以建立的人民主權,就是說,他們的輪流任職顯然是得到俄國的多數民眾的明確支持的。 有人說∶人民主權至高無上,即使人民作出錯誤的決定,也只有等人民醒悟之後,自行改正。對這個說法,其實我並不認同。因為我還有第三個原則去判斷是非,就是國家民族的實質的整體長遠利益。 我先來舉幾個發生在其它國家的例子。大家都知道二戰時的小羅斯福連任三屆美國總統,死在第四任的途中。他沒有遵守華盛頓垂範立下的兩屆任期的道義規矩。此後美國修改憲法,才立下總統連任最多兩屆的法律規範。大家當然也知道,法國的戴高樂二戰中領導法國,功勳卓著。二戰結束後他很快就如英國的丘吉爾一樣失去政權。但1958年當法國陷入阿爾及利亞獨立危機時,戴高樂甚至以中斷法統,新立第五共和,大大加強總統權力為要挾才肯復出。這就是法國當下第五共和的來由。大家還知道,中國在1976年的10月6號,華國鋒與葉劍英聯手,把四人幫抓了起來。他們是身份相當的同僚,這樣抓人,哪能合於規矩?但中國人民歡天喜地地鑼鼓三天慶祝此事,又有沒有道理?最後,鄧小平1992年發表南巡講話,重新推動改革開放大潮之時,他已經沒有任何官方職務,理論上只是一個普通黨員,普通公民。那麼他那樣做,是不是違法干政?反面的例子我只舉一個,就是希特勒利用從多數民意中得到的議會授權,解散議會,實施獨裁。至少到他解散議會之時,他並沒有違反任何制度法規,但事後的事實證明,他侵犯了德國人民乃至世界人民的根本利益。 有人肯定會舉出更多的相反的例子,比如阿拉伯的那些被推翻的終身總統,證明這個嚴禁終身制乃至終身制的企圖的風險的規矩之有道理。我也承認這個規矩有道理,比如在今天的中國。 但凡事真的都有例外。我要說的是,上面舉到的四個正面,一個反面的例子,都涉及了一些非同尋常的局勢和同樣非同尋常的人物。這些局勢,用正常方法,無法處理。這些非同尋常的人物,用非同尋常的辦法,解決了問題,或者闖下了大禍,你是不可以用他們是否遵守了規矩的方式來判斷其是非的。否則前四個都是錯,而希特勒反而對了。大家都知道,這五件事,歷史都有定評,真理正義不在規矩中,而在規矩外。 為什厶會這樣?這就牽扯到人類至今還沒有解決好,也很可能永遠也找不到完美解決辦法的一個難題,就是:民眾、精英和領袖,這三者誰能更好地代表國家民族的真正根本長遠利益?他們之間究竟應當怎樣互相監督制約才能最好地體現整體的長遠利益?結論真的不清晰。人民主權理論真的不能簡單地裁決這個難題。就是西方現行的代議民主制也並不一定就是這個難題的唯一最終科學解法。我們且看西方的制度能不能經受住當下危機的考驗,還要看西方的制度會不會為因應這個危機而有所變動。還要看比如中國能不能自己走出一條與西方不同的更適合於自己還有其它發展中國家的成功之路。 西方人太看重規矩,經常忘記,規矩是人們立下來解決問題的。如果問題解決不了,那就是必須修改規矩,或重立規矩的時候。 現在我們回到俄國的普梅二人轉。我們且回想自1989年以來的俄國三任領袖,搞垮蘇聯的戈爾巴喬夫,差點搞垮俄國的葉利欽,和拯救俄國於危難的普京。多數俄國人自然很容易判定,在今天,普京是他們的當然領袖。看看另外那四位候選人的料就知道,選他肯定符合當下俄國的國家民族整體利益,也符合人民主權的原則。至於有違那個防範終身制的憲法精神,就只能列為瑕疵了。將來普京任職太久,會不會變成又一個查韋斯,(修改憲法,取消限任。)現在的確無法逆料。但眼下確是並無其它可能的選擇。俄國人應當寄望於社會的進步,中產階級的進一步強大,制度的進一步健全。那都是後事了。 在制度首創階段,在面臨重大危難的時候,偉大人物的作用,實在非同小可。對他們真的不能用一般的規矩去約束。當然我們也不能忘記我們那偉大領袖毛澤東曾經闖下的大禍。所以我也堅決擁護現在中國已經立下的兩任十年必須離職的最高權力繼承制度。但當下俄國那盤菜真的是缺了普京就成不了席。 普京實在是太優秀,放眼當今世界,哪一國的領袖能與他相比?他真是上山能射虎,下海可擒龍。開得戰鬥機潛水艇,柔道拳擊打獵騎馬,內政外交,樣樣彪悍,(不過我也沒說他從不出錯。)哪裡由得俄國人不愛他。 說句實話,今天的中共要是有一個他那樣優秀的人物,民主也是搞得成的。全民普選,他不是輕取60%的選票嗎?2004年,他還得過70%的選票呢! 最後以普京的三段語錄作為本文的結語:“給我二十年,還你個奇蹟的俄羅斯!” “俄羅斯疆土確實很大,但沒有一寸是多餘的。【只可恨其中還有那厶多是他的先人從中國奪去的。】” “誰不為蘇聯解體而惋惜,誰就沒有良心;誰想恢復過去的蘇聯,誰就沒有頭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