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已經到了西式民主和革命的邊緣? 中國的官方報紙《環球時報》英文版上刊登了一個讓西方人感到正中下懷的民調。 http://www.globaltimes.cn/NEWS/tabid/99/ID/699684/Majority-of-public-call-for-deeper-reforms-poll.aspx 調查由下屬《環球時報》的環球民調中心於本月4-11日在中國的七個城市中15歲以上的人群中按配額法抽樣1010人進行。 調查結果表明,80.9%的受調查者認為改革是成功的。但93.9%的人呼籲政府進行更深入的政治、經濟和社會改革。 其中近半市民認為,國家目前的社會條件,是改革的主要驅動器。約三分之二的受調者認為既得利益集團是改革的主要障礙。 約有60.2%的受訪者同意在該國的改革正在穩步推進,但71.8%的人不知道政治改革的真正意義何在。 近20%的參加者,大多是在30-50歲之間的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表示在該國的改革停滯不前。 62.5%的受訪者認為既得利益集團是改革的主要障礙。 一半的受訪者認為,如果改革的深化,不擔心不穩定。其中80%對今後的改革有信心。 以下是評論:這個民調在西方引起轟動,法國多家報紙大幅轉載,並加以長篇評論。他們主要瞄準了這兩項數據:有63%的中國人希望西式民主。近半數的人認為中國瀕臨革命。 請 大家看截圖。這兩個數據都有被移花接木之嫌。先看第一個數據。問題是:“你對采用西方民主看法如何?”47.9%的受訪者的選項答覆是“不反對,但不現實。”15.75%“支持這個理念,而且認為它是可以實行的。”19.1%認為這個理念有失於天真。” 9.9%認為是“西方的宣傳”。剩下的7.5%沒有定見。 客 觀地看,近半數人的意見是“不反對,不現實”。這個態度很重要。他一方面表達了西方意識形態的強大影響力,另一方面也表達了中國民眾的清醒的現實主義精 神。從這裡我們當然可以發揮出很多更細的不同態度。比如,“我其實很欣賞西式民主,只是中國今天做不到。”比如“那個制度適合他們的情況。但對中國並不適 合。”比如“如果把西方的制度與中國的傳統好好融合一番,應當會更適合中國今天的現狀和未來的發展。” 我個人的立場當然是第三種。而且我相信持這種意見的人在那47.9%中占多數。 這個民調也顯示其實支持現在就全盤引入西方制度的人在中國僅占一個很小的少數。這一點西方人就假裝沒看見了。 再 來看關於革命。問題是:“你認為中國已經臨近革命了嗎?“15.1%的人認為是。34.3%的人認為可能。認為不可能的占40.8%。9.8%無定見。這 個“可能”是一個模糊的中間立場。如果按照民調的中立習慣,應當這樣提問:“更傾向於臨近革命”或“更傾向於不臨近革命”。這樣那個回答可能的人就會分解 成兩個部分。我們姑且認為是一半一半,即各17.15%。這樣傾向於沒有革命的就會達到將近60%,而傾向革命者則有32.25%。這個比例就比較真實。 但三分之一的人傾向革命,這依然是一個令人憂心的數據。值得當朝的肉食者們拿出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態度來認真尋找化解之道。而那些西方人把表態“可能” 的人都當作支持革命者,似乎也真是唯恐中國的天下不亂囉。 現 在我們再來看另外兩個問題:“改革的主要動力是什麼?”我這回真的很欣賞最大一部分國人給出那麼一個有學術水準的答案:44.1%的人居然選了現在的社會 條件。26.3%選領導人的決心。17.3%選公眾的要求。7.8%選輿論壓力。4.5%無定見。有意思的是選“領導決心”的人明顯多過選“公眾要求”。 在中國的現狀中,這也真的是事實。不過這個事實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就又會見仁見智。那個選“社會條件”的比重那麼大,意味這近半數的國人還在耐心等待社 會條件的進一步改進,因為這個條件的改善可是急不來的。 現在來看最後一個問題:“你是否認為既得利益集團是改革的主要阻力?”這個問題國人給出了最一致的態度。62.5%的人說是。我也說是。但是我還是主張與他們妥協,主張贖買。主張走英國式的改良路而不是法國式的革命路。 最後我十分慶幸有“80.9%的受訪者認為改革是成功的,62%的受訪者同意在該國的改革正在穩步推進,一半的受訪者認為,如果改革的深化,不擔心不穩定,80%對今後的改革有信心。” 這說明在中國革命實在不會是迫在眉睫的選項。 但“93.9%的人呼籲政府進行更深入的政治、經濟和社會改革,71.8%的人不知道政治改革的真正意義何在,近20%的參加者,大多是在30-50歲之間的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表示在該國的改革停滯不前。” 這說明政府不可以把政改再長期拖沓下去。現在大家都把重望放在今年下半年和明年上班年會全面接班的習李身上。我們且看他們能不能領着中國人走出一條與眾不同的成功之路。 還 想很可能不得體地補充一段的是:10年來的故事說明,我們的現任領袖胡錦濤同志雖然勝任,但稍嫌謹慎有餘而魄力不足。但即使這樣,中國依然取得了舉世稱羨 的巨大成就。這說明,中國的崛起真的已經是一個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客觀事實。如果我們再有一個普京式的傑出領袖,那中國的崛起就肯定更加燦爛輝煌。這就 是我對領袖的價值的理解。再傑出的人物也必須有所憑藉。在一個已成之“勢”上,要有所成就,那就比在一個巨大的危局(比如1910年的中國)中必須去尋找 出路,力挽狂瀾,容易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