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3-21
宋朝人蘇易簡(958年-996年),字太簡,梓州銅山(今中江縣廣福鄉)人。在所作《文房四譜》中記載說: 這是根據《後漢書·蔡倫傳》中的記載,自古書籍文檔都用笨重的竹簡來書寫,後來出現了質地輕柔費用高昂的縑帛。東漢的蔡倫改用樹皮、破布、麻頭和魚網等廉價之物造紙,大大降低了成本。和帝元興元年(105年),蔡倫把改進造紙的成果報告給了皇帝,皇帝非常讚賞,封蔡倫為龍亭侯,後來人們都把紙稱為蔡侯紙。 關於蔡倫造紙的技術,宋應星在明代崇禎年間成書的《天工開物》中,有非常詳細的圖示和記載,並分竹紙和皮紙等類。 

凡抄紙槽,上合方斗,尺寸闊狹,槽視簾,簾視紙。竹麻已成,槽內清水浸浮其面叄寸許,入紙藥水汁於其中(形同桃竹葉,方語無定名),則水乾自成潔白。凡抄紙簾,用刮磨絕細竹絲編成。展卷張開時,下有縱橫架匡。兩手持簾,入水盪起竹麻,入於簾內。厚薄由人手法,輕盪則薄,重盪則厚。竹料浮簾之頃,水從四際淋下槽內,然後覆簾落紙於板上,疊積千萬張。數滿,則上以板壓,俏繩入棍,如榨酒法,使水氣淨盡流乾。然後,以輕細銅鑷,逐張揭起焙乾。凡焙紙,先以土磚砌成夾巷,下以磚蓋巷地面,數塊以往,即空一磚。火薪從頭穴燒發,火氣從磚隙透巷,外磚盡熱。濕紙逐張貼上焙乾,揭起成帙。 近世闊幅者,名大四連,一時書文貴重。其廢紙洗去朱墨污穢,浸爛入槽再造,全省從前煮浸之力,依然成紙,耗亦不多。南方竹賤之國,不以為然。北方即寸條片角,在地隨手拾取再造,名曰還魂紙。竹與皮,精與粗,皆同之也。若火紙、糙紙、斬竹、煮麻、灰漿、水淋,皆同前法,唯脫簾之後,不用烘焙,壓水去濕,日曬成乾而已。 盛唐時,鬼神事繁,以紙錢代焚帛(北方用切條,名曰板錢),故造此者,名曰火紙。荊楚近俗,有一焚侈至千斤者。此紙十七供冥燒,十叄供日用。其最粗而厚者,名曰包裹紙,則竹麻和宿田晚稻藁所為也。若鉛山諸邑所造柬紙,則全用細竹料厚質盪成,以射重價。最上者曰官柬。富貴之家通刺用之,其紙敦厚而無筋膜;染紅為吉柬,則先以白礬水染過,後上紅花汁雲。
凡楮樹取皮,於春末夏初剝取。樹已老者,就根伐去,以土蓋之。來年再長新條,其皮更美。 凡皮紙,楮皮六十斤,仍入絕嫩竹麻四十斤,同塘漂浸;同用石灰漿塗,入釜煮糜。近法省嗇者,皮、竹十七而外,或入宿田稻藁十叄,用藥得方,仍成潔白。凡皮料堅固紙,其縱文扯斷如綿絲,故曰綿紙。衡斷且費力。其最上一等,供用大內煳窗格者,曰櫺紗紙。此紙自廣信郡造,長過七尺,闊過四尺。五色顏料,先滴色汁,槽內和成,不由後染。其次曰連四紙。連四中最白者曰紅上紙。皮名而竹與藁摻和而成料者,曰揭帖呈文紙。芙蓉等皮造者,統曰小皮紙,在江西則曰中夾紙。河南所造,未詳何草木為質,北供帝京,產亦甚廣。又桑皮造者曰桑穰紙,極其敦厚,東浙所產,叄吳收蠶種者必用之。凡煳雨傘與油扇,皆用小皮紙。 凡造皮紙長闊者,其盛水槽甚寬,巨簾非一人手力所勝,兩人對舉盪成。若櫺紗,則數人方勝其任。凡皮紙供用畫幅,先用礬水過,則毛茨不起。紙以逼簾者為正面,蓋料即成泥浮其上者,粗意猶存也。朝鮮白硾紙,不知用何質料。倭國有造紙不用簾抄者,煮料成糜時,以巨闊青石覆於炕面,其下爇火,使石發燒。然後用煳刷蘸糜,薄刷石面,居然頃刻成紙一張,一揭而起。其朝鮮用此法與否,不可得知。中國有用此法者,亦不可得知也。永嘉蠲糨紙亦桑穰造。四川薛濤箋,亦芙蓉皮為料煮糜,入芙蓉花末汁。或當時薛濤所指,遂留名至今。其美在色,不在質料也。
可是到了唐朝以後,有不少人都對蔡倫發明造紙術提出異議。 現在考古學的發現,證實了這一些懷疑。灞橋紙和放馬灘紙的發現,年代都直至西漢初年,比蔡侯紙的出現,早叄百多年。
可是遠在西漢兩千年前,古埃及人就已經開始使用和在西方世界推行莎草紙了。 莎草紙的使用,類似於盛行於清末十叄行的通草畫。莎草和紙的區別,就在於一個是物理變化,一個是化學變化,兩者有質的區別。都在人類發展的歷史上,推動了文明的進步。但一定要說那個更重要,只能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叄百年後再回頭,紙張和莎草,都進入了歷史的垃圾堆。或許,莎草會更勝一籌。因為畢竟,造紙會污染環境,消耗能源。而莎草和通草,更接近和回歸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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