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竺可楨早年的弟子胡煥庸說,“竺老可能早在哈佛大學讀書時已記日記”(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竺可楨日記》第Ⅰ冊“編者前言”之腳註)。按此,竺可楨記日記應始於他入哈佛大學的1913年夏季。由此起算,至1974年2月去世,歷年足一甲子且有餘。 不幸的是,這60年日記沒能完全保存下來。它遭遇了兩次大的劫難。一次是竺可楨在東南大學執教時,他所在的教學樓(口字樓)於1923年鬧了一場大火,樓毀了。胡煥庸說,竺老的早年日記亦毀其中。屈指一算,那是10年的日記。另一次劫難是日寇侵華。抗戰前,竺可楨籌款在南京珞珈路蓋了一座小樓,1936年4月赴杭州就任浙江大學校長時,並未作長久計,“家”還是在南京。全面抗戰爆發後,他率校西遷,近年日記留在了南京寓所。據其1938年10月5日所記:“接宋楚白函,知珞珈路廿二號屋又為日本軍官所特務機關長官所占,室內書籍送金陵女大”。這就是說,竺宅被日寇軍官據占,藏書轉移到了金陵女子大學,後來不知所終。據竺可楨1962年7月3日所記:“晚閱過去日記,我現留存日記惟餘1936年以後,1936年以前大約尚存10年,則在抗日戰爭中失去。” 1936年以後的日記,由竺可楨本人精心保存下來,其中只有1941年1月前半月的內容失存。其後所記,一直持續到他去世前一天,即1974年2月6日。 至20世紀80年代,“竺可楨研究會”着手組織整理編訂《竺可楨日記》和編寫《竺可楨傳》,為了工作上的便利,日記本從竺家移出。但因參與者甚眾而又缺乏嚴格的保管制度,竟然先後丟失了1953年和1961年(含記於其中的1960年10—12月內容)的兩冊日記本。 竺可楨生前往往隨身攜帶袖珍型的小筆記本,隨時記錄備忘。1980年代出版的《竺可楨日記》中1953年、1961年和1960年10—12月的文字,即利用這些記錄本(又稱“日記草稿本”)選錄補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