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裔畫家呂振環的愛情交響曲（中）》 若敏 當我看到布什總統和夫人勞拉與畫家呂振環及夫人陳明教授的合影照片，被陳明教授優雅端莊的氣質所吸引。我採訪了呂振環先生，感謝呂先生分享他和陳明教授的愛情故事。 
(2002年，畫家呂振環一家在白宮晚宴上與喬治 .布什總統和夫人勞拉 .布什合影留念） 【琴瑟和鳴】 在冥冥之中，上帝已經牽好了紅線。 1976年，呂振環在上海戲劇學院舞台美術系畢業，被分配到上海工人文化宮工作。呂先生在文化宮開辦了一個舞台美術班，吸引了眾多美術愛好者。愛好繪畫的陳明，經姐姐朋友的介紹，來到文化宮找呂振環。 四十七年前的事情，呂先生還記得很清楚，他說：“那是一個早上，一個女孩挺高的，推着自行車來找我，自我介紹她叫陳明，朋友介紹她過來，想參加舞台美術班。我跟門房打了招呼以後，帶她進了五樓的辦公室。她帶來了幾張自己的繪畫作品。畫得不錯，我就給她開了證明，只要工廠同意，她就能成為我的學生。” 
呂先生講這一段往事的時候，深情款款。他說陳明長得有點像山口百惠，笑起來甜甜的。有一種特別的氣質，體現了她的家教和修養，令人起敬。她的舉止和談吐，都讓人感到非常舒服。呂先生布置的寫生和繪畫作業，陳明總是第一時間按時完成。呂先生說，陳明是班上最認真、最刻苦的學生之一，她非常珍惜學習的機會。呂先生一定是對陳明一見鍾情的，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那些讚美之詞，讓我感到呂先生對陳明的喜歡和讚賞。 在教學相長的過程中，他們有了戀愛的感覺。一開始，呂先生還顧慮重重。陳明生長在高級知識分子家庭，父親是工廠的總工程師，解放初期的工資就高達300元人民幣，家住淮海路的洋房。兩家的居住環境和經濟狀況都相差很大。陳明用行動打消了呂振環的顧慮，她不但帶呂振環回家見父母，還跟呂振環回到近郊的家，見呂家的親友們。後來，呂振環還跟陳明開玩笑，“你真是眼光獨到，買了一個潛力股，不是買人家都去買的股票，而是買一個沒人買的股票。”其實，呂振環的聰慧、善良、有責任、有擔當、樂觀向上才是陳明最看重的潛力股。 
1978年初，呂振環被調回上戲教書，並加入周本義工作室做助手。而在工廠工作的陳明與文化宮舞台美術班的幾名同學，一起參加了高考。1978年秋天，陳明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上海戲劇學院舞台美術系，全班20名學生，來自上海的陳明和來自湖南的女生是班上的兩朵金花。陳明的姐姐也考進了同濟大學，哥哥考進了外地的大學。一家子同時考上3名大學生，也算是苦盡甘來。 28歲呂振環和23歲陳明，一位是上戲的老師，一位是上戲的本科生，儘管他們是在入校之前就確定了戀愛關係，但是為了避嫌，戀愛進入了地下階段，他們在校外約會，在校內保密。 可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1982年，在陳明面臨畢業分配的時候，校內已經人人皆知。當時掌管大學生分配的某些領導，為了拆散呂振環和陳明，準備把班上唯一分配到西藏的名額給陳明。陳明品學兼優，學習成績名列前茅，家在上海，未婚夫是上戲的青年教師，她還是班上唯二的女生，班上有18位男生，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分配她去西藏。幾位教授知道後，非常着急。如果陳明去西藏，呂振環也會走，他們不想失去好容易調回上戲的教師呂振環，當時人才奇缺，百廢待興，由此，教授聯合起來去找領導，要求把陳明留在上海，最後的結果是，陳明分配到上海青年話劇團做舞美設計。 1983年，陳明以優異的成績考回上戲，成為舞美設計專業的碩士研究生。這時，談婚論嫁提到了議事日程。準備結婚的難題就是沒有婚房。他們不得不分別住在男教工宿舍和女研究生宿舍。後來，系主任周本義教授把自己的辦公室挪出來，讓他們夫妻住進了系辦公室旁的系主任辦公室，一間很小的房間。當深圳電視台想要調走呂振環，並答應給一套住房，上戲為了留住呂先生，才終於給他們分了一間教工宿舍。 
1986年呂振環應邀來美國紐約舉辦個人畫作展覽。同年，陳明獲得了匹茲堡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自費公派來到了美國。當然，出國之路也不是一帆風順的，經過不懈的努力，陳明得以來到美國團聚。而陳明到美國的時間，恰好是呂振環先生的生日。這也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入學後，陳明在攻讀學位的同時，也擔當助教的工作，獲得一份由學校購買的醫療保險。這份助教工作，雖然每月有300-400 美元的收入，但是，要畫舞台背景，工作量很大。不久，陳明懷孕，一下子增加了生活的難度。其中的艱辛，就不在文中一一贅述。留學美國的女生，都知道邊讀書邊擔任助教的工作，還要忍受孕期帶來的不適和不便是怎樣的場景。 孩子是九月份出生的，陳明生完孩子後，沒有坐月子，一周就返校讀書和繼續擔任助教，呂先生邊帶孩子還要給哈默畫廊提供畫作，畫畫的時間減少，生活之艱難，不言而喻。為保證學習和工作的順利進行，也為生計所迫，在孩子六個月的時候，不得不送回上海，讓外公外婆照料。1989年6月，陳明研究生畢業，也找到了工作，他們把分別一年多的孩子，接回了美國。 陳明研究生畢業後，在華盛頓DC 的莎士比亞劇團擔任繪景師，後來在美國紐約州立大學任教，1991年在美國亞特蘭大肯尼索州立大學獲得教職，直到現在成為大學藝術學院戲劇系的終身正教授，已經工作了32年。 
（ Brian Williams 參加畫家呂振環個人畫展） 在採訪中得知，2006年，是他們夫妻的人生低谷。那一年，陳明教授被發現患有胰腺腫瘤，雞蛋大小的腫瘤長在胰腺頭部，無論良性還是惡性，都必須動手術。呂先生在網上一查，感到五雷轟頂。據介紹，胰腺腫瘤發現時，都在晚期，如果是惡性腫瘤，存活率很低。那時，陳明評上了教授，呂先生與哈默畫廊的合作也不錯，收入穩定，女兒上了耶魯大學，剛剛買了新房子，舊房子還沒賣出去，所有的存款都付了新房的首付。 突如其來的壞消息，對呂先生的打擊很大，拿到診斷書後，他幾天幾夜都不能入睡，白頭髮一下子多起來。他說，“以前找不出幾根白髮，所以我相信一夜愁白頭是存在的。”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呂先生說，那個時候他悲痛欲絕地哭，陳明說，“跟你結婚那麽多年，遇到任何困難，從未見過你流一滴眼淚。”呂振環說：“我是為你哭的，你才51歲，如果這麼早就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心裡難過。”呂先生跟我講這一段的時候，我可以聽到他的停頓和哽咽。他說，現在想起那個時刻，還會很難受，就是感覺天要塌下來了。 當時的醫療保險與Emory大學醫院不在一個系統內，手術安排需要等待較長的時間。呂先生想，時間就是生命，就是要盡全力，儘快動手術，把陳明教授救過來。 呂振環先生的好朋友Roland W. Betts，得知此事後，幫助聯繫了紐約最著名的（Memorial Sloan Kettering Cancer Center）腫瘤醫院，安排醫生開刀。呂先生陪着陳明教授來到紐約後，住進醫院，在一周內，就安排了手術，切掉了腫瘤和胰腺的3/4，保留了1/4的胰腺。當時，由於自費手術，需要首先付10萬美元，呂教授把兩處房子抵押，貸款到10萬美金為陳明教授治病。 
（左二 Roland Betts、右二，Brian Williams、右一 畫家呂振環，在呂振環的個人畫展中） 手術後，他們住在紐約朋友家裡等待病理檢驗的結果，在感恩節的前一天，醫生打電話告訴他們，化驗結果出來了，顯示是良性腫瘤，不需要做後續的治療，1/4 的胰腺仍然可以產生胰島素，只要注意飲食，就沒有問題。呂先生和陳明教授喜極而泣。第二天正好是感恩節，那一天陽光明媚，他們乘坐空空蕩蕩的飛機，飛回了亞特蘭大。陳明教授在家中休養到2007年的1月，就回到學校教書了。手術很成功，感謝醫生的高超醫術。如今，十幾年過去了，沒有後遺症，陳明教授除了澱粉和糖需要控制，其他與正常人一樣。 
呂先生一再說特別感恩，感謝朋友Roland W Betts 幫忙尋找醫院和醫生。Betts 先生非常喜歡呂振環的畫作，收藏了他的十幾幅作品，也因此成為朋友。呂先生應邀去白宮作畫，也是因為總統夫妻在Betts 家裡看到呂先生的畫，很喜歡，才促成了這張”國家之琴“油畫的誕生。 
（2006年，在歡迎胡錦濤主席和夫人的白宮午餐會上留影） 上篇發表後，一位網友留言：有一張喬治.布什和勞拉.布什送的聖誕卡，正是呂先生畫的國家之琴。卡上的畫面有更清晰的表達。自此得知呂先生的大名和繪畫功底。 我在網上查了一下。發現Roland W Betts 是喬治.布什總統的好朋友和校友。 下面是維基百科的信息： Roland Whitney Betts (born May 25, 1946) is an American investor, film producer, developer, and owner of Chelsea Piers in New York City. A classmate and Delta Kappa Epsilon (DKE) fraternity brother of George W. Bush, Betts was the lead owner in Bush's Texas Rangers partnership. He is a graduate of St. Paul's School ('64), Yale ('68) and Columbia Law School ('78). 翻譯一下：羅蘭·惠特尼·貝茨（Roland Whitney Betts，1946 年 5 月 25 日出生）是一位美國投資者、電影製片人、開發商以及紐約市切爾西港口娛樂公司老闆。 貝茨是喬治·W·布什的同學，也是 Delta Kappa Epsilon (DKE) 兄弟會兄弟，他曾經是Texas Rangers 棒球隊的老闆。 他畢業於聖保羅學校（'64）、耶魯大學（'68）和哥倫比亞法學院（'78）。 呂先生說：“感恩上天的眷顧。夫妻同心，其利斷金，走過一道又一道的人生難關。” 呂先生除了喜歡畫畫之外，還喜歡下廚房，做菜。他風趣地說，“我就是典型的上海男人，結婚以來，都是我做飯做菜，還做得挺好！“這點我相信，呂先生一定是愛妻模範。 談到女兒呂捷，呂先生驕傲和自豪。呂捷在中學連續7年獲得全年級總分第一，曾被選拔參加英特爾的國際科技夏令營，在中學時就熱心公益，也是藝術俱樂部的創始人和領導者。2005年，被選為代表喬治亞州的畢業女生，榮獲Presidential Scholar （總統學者）的獎章。這個獎，每個州有兩名學生，一個男生，一個女生。她本科就讀於耶魯大學，隨後，攻讀哈佛大學的MBA學位。 
畢業後曾在投行工作，如今是醫藥創業公司的高管，致力於新藥的開發和研究。創業階段，有些艱苦，但呂捷樂在其中，她一直想做一些，能對人類有益的事情，比如藥物的開發，也許會拯救人的生命，或者擺脫病痛的折磨。她的中文流利，曾利用暑假自費在復旦大學學習中文，在耶魯大學學習期間，也通過暑期交換生項目在北京語言大學學習中文。 呂捷有一個完美的家庭，事業成功的丈夫是她的校友。呂先生的外孫女十分可愛，呂先生提起來，面帶微笑。他說，“女兒比我們優秀，家庭和事業都很完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呂捷的成功離不開呂振環先生和陳明教授言傳身教的培養和教育。 呂先生說，現在是我和陳明教授最好的時光，陳明專注於教學、設計、寫書，呂先生畫畫、鍛煉和下廚房。幾十年來都是這樣，一周七天，沒有周末，兩個人的專業相同，興趣愛好也一致。我還得知，呂先生會做木工，就是會做家具的那種。做道具、模型是很厲害的，動手能力極強。陳明教授搞設計，也會徵求呂先生的看法和意見。 
愛，是一段很長的人生之路，從青春到暮年，各自獨立，又相互溫暖，收穫生活的樂趣，感受成功的喜悅，彼此成為生命里永遠也讀不夠的眷戀。 我在腦海里勾勒出他們兩人相濡以沫又默契配合的畫面，琴瑟和鳴是形容他們關係最恰當的成語。對於呂振環和陳明來說，攜手共進的愛情和婚姻，讓人感到人間值得。 著名畫家呂振環“藝術與人生”文化沙龍 策劃：宋揚 籌備：王凡、張書華、文婕、Emma Yu 海報與視頻製作：Emma Yu 現場攝影：若敏、文婕、鄭濱耀、Nancy Jiang 歷史照片與畫作照片提供：呂振環/陳明 （版權聲明：本文所附歷史照片和畫作照片的版權由畫作者所有，僅用於此次文化沙龍項目。未經作者允許不得將照片複製、轉發、轉載。謝謝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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