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隨想（二·之六）

　　　　——隨筆·四千八百

　　坐牢，不該是懲罰嗎？為何，有時有人坐牢反成了種資本？

　　不坐牢，難道不是至少要比坐牢的更智慧？為何世界總鼓勵、褒獎坐牢的？這樣的邏輯，不是錯誤、溷亂的嗎？

　　難怪，世界如此溷亂。

　　柏楊說，他是坐在副駕上，老提醒開車的，注意這、當心那……才坐牢的。

　　柏楊，卻沒有細想——其一，他已把自己放在了比開車的更高明的位置上；其二，他的行為事實上也干擾駕駛。

　　聰明人，往往被聰明誤；拍馬屁，有時候也會拍在馬蹄上。

　　孔子周遊列國、窮其一生，旨在恢復周禮。恢復周禮，其實就是想要恢復、強化當時已分崩離析的奴隸主制度。

　　孔子的思想，是保守的；行為，是反動的。然，他卻成了聖人、先師，那說教竟也成了經典。

　　世界，就是這麼出其不意。或者說，根本就沒有任何道理。

　　無意中搜「窮其一生」，搜索引擎卻推薦《看透人生》一書，該書的關鍵詞是「悟透人生玄機，轉變人生命運」。

　　扯澹！能轉變的，還算是命運嗎？而人生的玄機能是啥呢，不就是撈別人還沒有發現的錢嗎？

　　「看透」了，就該死。顧粉團一朋友說，他看我的文章，就為活得更明白。

　　肯出錢，即可被推薦。然，出錢被推薦的，往往是扯澹；如果太犀利，給他座金山也未必推。

　　前時，有人要我說啥。我只是提到，一處之訪問量陡然掉到百分之幾，另一處常點讚的讀者消失的無影無蹤……

　　也好。那我就遠離副駕駛座，而去高山之巔、亂說雲霧……

　　好容器里的內容，未必就好。純金盒子裡面裝泡狗屎，就是一種商家迄今尚未發現的、極妙的牟取暴利的方式。

　　墮胎，不許墮胎；一定得允許，一定不允許……吃飽了撐的？拿墮胎說事。

　　不會尋找有意義的話題，其實就是愚蠢。而假大空，亦然。

　　烽火戲諸侯，可以滅國；臥薪嘗膽，可以復國……全國人民一起展開頭巾大討論，能否從此站起來、富起來……

　　我不懂。有時我很蠢。

　　可，蠢人也知——什麼有意義，什麼沒有意義……然，有時高端人卻不懂。

　　比槍決更可怕的，自是炮決；比炮決更可怕的，可能是導彈決……人的殘忍，是沒有底線的。

　　當然，不是執行的器械越大越可怕；比如，針決也很恐怖。

　　恐怖不在於大小，而在於未知與不可知。

　　人的殘忍，沒有底線；人的貪婪，更沒有底線。好像是誰說過——在每個人的心裡，都居住着一個小小的皇帝。

　　「小小的皇帝」，只是代詞；而占有欲，才是這詞的詞根，且可無窮放大。

　　〈好了歌〉詮釋了占有欲的結果，所以《紅樓夢》成為名着。

　　在《醜陋的中國人》之前，有《醜陋的美國人》，還有《醜陋的日本人》。

　　在十多年前，網絡上有個張懷舊，類似於柏楊，逐個寫中國各省的人；自然，也招來了臭罵。

　　那些文已很難找了，我懷念亂戰的時代。

　　　　　　　　　　　　　　顧曉軍 2022-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