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燾與「顧暁軍」 ——勘史·四千九百四十七 不好玩，瓦格納撤軍了。據悉，白俄羅斯盧卡申科從中調停。然，能調停、不外乎普京給錢或許願；而最關鍵的，則是普里格津尚不能撼動普京。 但，我原本想寫的〈「顧暁軍」與張國燾〉已不想寫了，就改寫這篇〈張國燾與「顧暁軍」〉。 讀完張國燾的回憶錄，撰文卻總要連着「顧暁軍」，是因搜索「顧曉軍」時，見到「顧暁軍，中國當代着名作家、思想家，被民主派人士與網友譽為『中國民主第一推手』、『最火的黑色幽默』、『天下第一罵』、『顧暁軍批鄧倒魯可以載入史冊』、『中國數千年歷史黑暗到頭的曙光』等，並推薦角逐諾貝爾和平獎、文學獎。」 括號里的評語，過去網友們確實常這麼說；然，放在一起，這還是第一次。如是，我就截了圖、放在顧粉團里。誰料，第二天，某搜索器對「顧曉軍」的介紹，竟成了「顧小軍……李小冉飾」等等了。 「顧暁軍」與「顧小軍」，有一字不同；劇中人，是虛擬的……再，李小冉飾的是「顧曉珺」。 咳，為「活埋」我，值得費這麼大勁嗎？ 罷，談張國燾、談張國燾的《我的回憶》，看我想到些啥。 在之前的文中，我說「目前為止（我已看的），《我的回憶》的真實性是可圈可點的……」。而看完，我得說，張國燾有粉飾自己、推諉責任的；然，他的這本《我的回憶》，還是值得一讀，並具有一定的史料價值的。 比如，通過他的回憶錄，明眼人一看便知，「五四運動」是張國燾及北大學生領導的；且，張國燾也承認，受到了陳獨秀的思想的影響。而至於1949年以後，很多人說的，「五四運動」受魯迅的影響，則是牽強、張冠李戴與胡說八道。 再則，就中共建黨，是陳獨秀及張國燾策劃的、張國燾在一線操作的。當然，於中國引進馬克思主義思想，則李大釗在陳獨秀前。 另，李大釗被殺，有很多版本。而張國燾說，李大釗是從蘇俄駐北洋的中國大使館裡被抓的；一同被抓的，有五十多人。我不明白的，是怎麼被抓？是北洋軍警衝進蘇俄大使館裡去、抓出來的，還是、蘇俄大使館送出來的？因有王立軍事件，所以想到。 還有就是如今不多提的「五卅運動」。因「五卅運動」是張國燾領導的，所以他詳寫了。仔細想想，無論如何評價「五卅運動」，它確是中共史上一次重要的運動。 中共建黨以後，張國燾也主要是領導工運。再則，是他常像欽差大臣，被派去指導這裡、指導那裡。另外，他作為「反對派」，在莫斯科耽擱了兩年多；而這兩年多，其實一是他得以保命，二是他就近看清了斯大林。 張國燾的人生的重彩之筆，是去鄂豫皖。在鄂豫皖，他把兩塊小根據地，搞成了一大片根據地。人們不太清楚，或者說，中共黨史上說得不太清楚的「第四次反圍剿」，當是這樣—— 第一、第二、第叄次反圍剿，是毛澤東領導的，針對江西蘇區的。但，第四次反圍剿不是針對江西蘇區的，而是因鄂豫皖壯大了之後，蔣介石發現，對鄂豫皖的圍剿，竟要比江西蘇區更為當務之急。所以，江西蘇區不存在第四次反圍剿，第四次反圍剿是在鄂豫皖展開的。 當然，張國燾被打跑了。後來，第五次反圍剿，江西蘇區也被打跑了，才有後來所說的長征。 張國燾的能力體現在哪呢？體現在，他方法對頭，不僅把鄂豫皖搞好了；第四次反圍剿後，他帶着人逃到川北，川北也搞好了，才有了四方面軍。 我以為，張國燾是一位思維敏捷、邏輯清晰、分寸得當的實幹家，但不是思想家。就是想家而言，所謂「南陳北李」，只有陳獨秀算思想家。而陳獨秀之所以算思想家，也因「新文化運動」，而不是馬克思主義；馬克思主義於陳獨秀而言，是承接，而不是他的、不是他創造的。同理，李大釗於馬克思主義，也是承接，只不過比其他人都早。 坦率地說一句，無論張戎等人怎麼說，也不怕被網友罵，在中共的頭頭腦腦中，也只有毛澤東算思想家，那「農村包圍城市」確實是應時的、獨到的思想。再說他占山為王也好、說他其他也罷，在那時、那種情景下，就他們而言，只有那樣做才是對的。 如同張國燾在鄂豫皖、在川北，找出最佳的搞好的方式一樣，思想家的作用，是找出最佳的、可供借鑑的思想。其實，我並不很在意、說我是啥「中國民主第一推手」之類；因，我已搞出了「公正第一」的思想（見《公正第一》一書，2016年4月出版）。而民主推手，隨你第幾，都是承接。是不是這樣呢？ 就實幹家而言，張國燾比周恩來、劉少奇等早，是毋庸諱言的。而高低、上下，就不去比了，也不好比。周恩來、劉少奇之實幹家，不是我說的，是張國燾回憶錄里寫的。周恩來兢兢業業，不去提了。於劉少奇，張國燾專門說過，李立叄好發號施令，劉少奇則跟在後面不斷替他擦屁股。 讀張國燾回憶錄，我最大的感受——時代提供了一個大舞台，才有這樣些角色；然，當落幕的時候到了，無論演得怎麼、自己是否滿意，該退去的、只得退去，也無論你甘心不甘心。 張國燾同我一樣，標榜自己沒有權力的欲望。我以為，張國燾沒有說真話，至少沒有深刻地審視自己。因為，如果真的沒有權力的欲望，又何必另立中央呢（另立中央，是張國燾在回憶錄中承認的）。 按張國燾的說法，四方面軍打開了通道，毛澤東夜裡帶着紅一、紅叄軍團跑了……不打招呼跑了，是不好；然，值得生那麼大的氣嗎？大家攛唆你，你就另立中央了？何況，不還有朱德不贊成另立中央嗎？你咋不聽？ 就拿我來說，我沒有權力的欲望，一是因為我年紀大了，如果年輕個二叄十歲，未必就對權力沒有興趣；二是知識的儲備、能力的儲備等等不夠，給我個國家，我管不好，對得起誰？ 許網友會說，至少可以撈錢呀！但，我說，到了能給你個國家管的時候，境界就不同了。別的人咋樣，我不好說；至少，張國燾的本質不算壞（我應該沒有被騙）。 至於脫黨，則不能怪張國燾。一、是張國燾自知鬥不過毛澤東，不是對手；二、是張聞天說張國燾有土匪習氣、軍閥作風，張國燾深感委屈；叄、是王明歸國、在新疆按斯大林方式肅反，殺了四方面軍的多個重要人物，讓張國燾寒心、也害怕，所以張國燾就保命要緊了。 說到底，還是——時代提供了一個大舞台，張國燾沒把握好，沒有演好，就只能讓位給他人、讓位給毛澤東了。 張國燾也不能說沒有野心、不想當老大，而是沒有機會，也沒有能力。我以為，張國燾不算壞人。而好人沒有當老大的能力，就該不去想當老大。 在這些一代驕子中，以張國燾的眼睛看，只有周恩來是不想當老大的。當然，張國燾沒說劉少奇想當老大。可，張戎的那本書裡，有讚賞王光美的成份；事實上，「桃園經驗」也是抵制毛澤東的。我在想，王光美如勸劉少奇向毛澤東低頭，會不會就沒有文化大革命了呢？ 張國燾的書將刪除。我還是我。 顧曉軍 2023-6-25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