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月隨想(二·之五) ——隨筆·四千七百九十九 已無所謂新聞不新聞。看,可以;不看,亦可以。看得到的,未必是想知道的。哪裡都一樣。 所以,才會有博客、社交軟件……馬斯克買下推特。買下,又能咋樣?誰也不是世間最公正無私的人。即便此刻是,咋保證永遠? 公正,不僅在於良知,更在於的是形式。 沒有個好的形式……所有的忙碌,都是瞎忙;所有的努力,都用錯了地方。 好形式,亦需要修正,不斷向完美的方向修正;而運用形式的人的本能,則是鑽形式的空子。 若不把好形式糟蹋夠,絕不會善罷甘休。這,就是人。沒有隻說壞人,而是所有的人……誰保證自己不是這樣? 急功近利,能怨誰呢?因,在某些當口,你不取,別人自會取;而你不取,機會也稍縱即逝。 因此,世間的行為,往往短視;即便能看的長遠,也常常不得不勢在必得。 都勢在必得,哪來長遠?如是,長遠只剩下理想、願景…… 得乎?失乎?得失之間,是利。漲乎?跌乎?漲跌之間,是錢。誰不貪?誰又不愛錢?不貪不愛,或許是太多。 太多,也貪;太多,也愛……不然,又咋能構成那太多呢? 因為太多,所以虛偽、所以高大上。你如果也高大上,那是傻;得先擁有了,而後再高大上。 不好意思。教人學壞,不是我本意;然,不說出事物本質,更不是我本意。 都難,誰都難——想要發展,就得教化人們去競爭;而需要化解矛盾,又得再反過來愚化…… 中庸,原本欲求得盡善盡美;然而,結果卻成了得過且過……哲學的本意,是一回事;而通解,則又是一回事。 看似勇勐的上攻,往往都是騙線。而騙線,不是誘多,便是誘空。無論誘多還是誘空,目的只有一個——通殺。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不能時常進賬,或狠狠挖上一勺,就只能被蠶食,或很快被消滅。 金盆洗手吧,可上哪找合理的掠奪、又上哪找合法的搶劫? 世間,可以明搶的地方太少,可以豪奪的去處也太少……如是,人們便不得不留下——賭命。 而命,則由天,不由你。很少有人的命,能自己掌握;皇帝,也未必。至少生老病死,自己說了不算;條件好,就能自己說了算? 如是,就有了算命;因,它彷佛可通神。 神在哪裡?在神住的地方,在人看不見的地方……神,始終在俯視着人間,關注着貧窮、疾病、痛苦、失意…… 然,人世間的貧窮、疾病、痛苦、失意……從來都是越來越多,並不見少。 神,這是不是你的失職?來生,我做神;會不會,好些呢? 懊悔了嗎?為曾經的某個決定。其實,世間處處在賭。沒了賭,人生難免乏味——缺少一種很不能確定的玩味。 用紅顏,博錢財;用錢財,博未來……有哪樣,不是在賭? 而其之所不同,則是——有的人,拿自己賭;有的人,拿別人賭;還有的人,卻是被別人賭。 悲劇,並不在於悲的程度。而在於劇中人的命運,始終都掌握在別人手裡。 冷笑話之冷,也不在於是否笑得出來,而在於——明明是個天大的笑話,卻沒人敢發出笑聲。 悲劇加冷笑話,或許就是人生。而人生的悲喜,區別其實也不大;有時,天子與乞丐的差別,也就那麼一點點。 顧曉軍 2022-1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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