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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涌2007在同學網上的留言《九》
小飛的ORZ在美國用得很廣,一些小店用的就是這個字,我還得上街看看,過去沒搞懂是什麼意思。小克終於回來了,可能把Penfolds喝夠了,Penfolds是按Bin編號的,號越高越貴,一般的是十五至二十美金一瓶,Bin707最貴,百十美金一瓶,我店裡只有Bin128。老宋怎麼下的是方便麵,我們這多是山東拉麵,吃起來味道不錯。不知道為什麼要打山東的牌子,在國內還沒聽說過山東面有名,可能是山東老兵到台灣後,做起了面生意。我怕在大場面跟人喝酒,要是同學這么喝,我實在不是對手,一般我是不喝,特別是白酒,我喜歡嘗一嘗。有一次,碰上一個叫板的,我想了個絕招,喝完酒,每人再吃三碗面,我叫服務員把面上來,不是三大碗,是三小碗四川擔擔麵,我把面吃完,桌上的人都跑光了。
澳洲紅酒是後起之秀,有奪杯之勢,特別是喜歡低價進入美國市場,我上次拿着二十美金一瓶的加州紅酒到小克那推銷,結果味道還不如小克買的三元一瓶的澳洲處理紅酒。不過好酒的儲藏期要長一些。關於Penfolds具體編號可能有些講究,等酒商來,我要仔細詢問,而且要全部品嘗一遍。吃麵是有講究的,過生日要吃麵,意思是長壽。如果太太心細,要做一根長長的麵條,一根一碗。這種面我只吃過一次,老闆還特意說你吃的麵條只有一根,要配上羊湯,我吃得太高興,把前面下牙咯斷了根。我對吃陽春素面一直記憶猶新,那時一毛錢一碗,過去有人接待我,先到街頭吃碗臥底的陽春麵,然後再到家裡吃餃子,不過都是些陳年舊事了,現在的年輕人可能想不明白。過去常說好心當成驢肝肺,其實驢肉麵也不錯,可能到了河北才能吃到。
本來還想繼續玩幾天酒和面,發現冷落了合肥那邊不好,都是安大大食堂出來的,看樣子口味都差不多。我的計算機看同學照片還不是很清楚,其實太清楚反而不好,就會把當年的記憶給抹去了。我印象最深的是我們畢業後,一直有幾個同學常委在合肥。仔細觀察每個同學都有一個獨特的接待方法,有的是高打高走,有的玩的是細膩。和同學在一起吃飯也是一樣,風格各異,確實叫我領教不少。穿什麼衣服,戴什麼表,都各有特色。李琦玫碰上了二次文革,一開始我還不太相信江西讓她退學,現在越寫發現全國是個普遍現象。大家都認為二次文革和後文革的定義非常準確,以前沒有人這樣說過,雖然是我寫出,但還是從李琦玫嘴裡聽說的,所以這兩個詞今後要進辭典,出處安大畢業生。新詞怎麼能搶先註冊呢。
祝賀守進的孩子考上重點大學,但沒說是個兒子還是女兒,養個孩子不容易,我們總不能像美國人一樣,生下來就不管了,好壞隨他去。有時父母的條件太好,也把小孩給慣壞了,空軍大院的孩子就是個明顯的例子,像我這樣少有,大部分都是八旗吃喝玩樂,好在還有藉口,說是文革毀了他們。我們這裡預祝胡宋千金考出好成績。
先談丁叔叔,那天話不多,不如那幾個煙叔,丁叔叔是新華社發稿主任,我問是英文還是中文,可能是英文吧,我說一定要搞清楚。關於素梅,他說沈阿姨在吃完飯後專門把他叫到一邊,提出去合肥看看,兒子立刻有感覺。這樣的機會很難得,看到上一輩人對父親這樣好,也是兒子的驕傲。兒子看到我一天到晚自言自語說“Life is beautiful.”,他也很高心,我說我有這麼多好同學,有那沒多過去一塊長大的孩子,還有新認識的老包,大偉,我特知足。大偉最近辭了工,老闆娘賣了餐館,還不願離開New Haven.再有,老沈的酒太高級了,我沒見過這麼貴重的酒,酒可能不久要喝掉,但情難了啊。我還問趙宏的講話氣質是否很好,兒子說不錯,司長就得會說。關於小胡的記憶力一文,我要專門考慮一天,明天答覆,還有老陶,曉光的,忙啊!
我喜歡寫情緣文,因為我得到了許多美好的東西,在記憶里成把抓,而且珍惜她,愛惜她,有的藏在心底,有的偶爾表露一下。最近一批《大院文》反響不小,就像去年找同學一樣,一個一個的走到了一起。情能打動人心,就是個石頭心也會動的,關鍵是怎麼用筆寫,多用以小見大,不起眼的一筆,我常常清晨時有一閃念,也就是這一閃念,會牽着多少人的心。有個人跟我說他的計算機里全是我的文章,是李永進老師推薦的,說李永進就是我們的同學。再有一點,每天回憶這些美好的東西,我覺得還會長壽,至少每天睡個好覺,睡前高高興興,醒來也高興,記憶力能不好嗎!那麼不好的東西是否也回憶呢,再說得明白點,就是恨。我是這樣解決的,我就要嘗一嘗,生病的滋味也要嘗,孤獨的滋味也要嘗,有人看不起我,我就要這種體會,什麼叫落地鳳凰不如雞,你不親身體驗一下就沒有這個感覺,當你體驗了,也就放鬆了,人生不過如此。還有一種比,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我開着小店,左右店鋪走馬燈地關門,我對兒子說,我們還有錢供你上美國大學,該知足了。
終於見到兒子了,他帶來了同學們的思念。他一個一個給我數名字,當然是阿姨在前,叔叔在後,那天馬阿姨做東,飯很好,賈叔叔很會聊天。沈阿姨的酒也終於帶到,因為行李丟了,還好找回來了。說張開阿姨不是教英語,而是教傳媒,張開您應該多展示一下什麼是傳媒。趙虹是雜誌總編,劉成密是領事。當說到趙素梅阿姨時,我看到兒子的眼圈紅紅的,看樣子這個兒子比我強,懂得什麼叫感情。
我對美國孩子和美國長大的ABC總的印象一般,我這裡說的是大多數。當然現在大量的大陸孩子進入美國,對美國孩子也是一種挑戰,這也是文化融入,也就是美國立於不敗的原因。美國有一方沃土,給想成功的人總是充滿着機會,美國人不嫉妒,尤其是黑人,這點我深有體會。ABC是個時代,是不平等機會造成的,現在世界成為一體。我再看這個問題,就像當年北京上海人有戶口一樣,找對象也高人一等,安徽人到北京只能說是北漂。不知大家是否接受這個觀點。
過去還有一個說法是上馬的餃子下馬面,迎接客人多用麵條,可能是見客遠道而來,一身風塵,需要有點稀的潤潤腸胃,出身汗,送客的時候,吃點油腥的東西,一路防餓。老宋堅持用面招待小克,看樣子是有文化底蘊的。我過去忙於生活,沒有時間考慮這些深層文化,現在每天關在酒莊裡,不思考也得思考了。
還是黃宏高手,宋朝把習慣改了,四美俱,兩難並。老丁發中英,那得對國家政策很了解,新華的稿子一天得多少字?
老沈,酒我存了一部分,作為參照酒,因為我已經有了感覺,以後再喝別的酒,可以談出區別。你們存酒是怎麼存的,大概有多少瓶?看樣子沒有老趙,這酒還喝不上,我真想有一天同中國的酒大師聊聊天,看誰能侃過誰。上海人會保養是出了名的,這事兒還真得聽小胡的,我記得上海最早發家的是打着Yale的牌子做的補腦汁,後來他建了大世界。關鍵是要搞明白他的道理,楊振華抗癌851,如果就是當年的紅茶菌,那不就一切都明白了。
我走訪同學,也在暗暗觀察他們的生活方式,同小克接觸得多一些,發現他會保養,他的食譜我也研究過,他吃完飯,要吃一塊Cheese Cake,也就相當與安徽的臭豆腐之類,我說,您老人家懂得這個道理,當然要事業有成了。
謝謝宋教授的肯定,有你這一句話我就放心了。因為寫完也不知好不好,總不能老打電話追在人家屁股後面問,現在信息量又這麼大,培養一個讀者很不容易,寫出來就是讓人看,如果沒人看,最好別再寫了。因為同學太熟,不好意思說不好,別的網上有爭論,其實是好事,證明人家在細看。我有兩點不好,一是不認識的人的文章不看,二是自己寫的不看,不好意思看,特別是看剛開始寫的那幾篇。
我這裡只是原始地記錄我所看到的一切,像寫高老二,稍微帶一點點感情色彩,千萬要記住,看我的文章千萬不要太傷感,雖然我是含淚在寫,大家不要含淚在看。我開酒莊就在Yale旁邊,全世界的人都能見到,而且我擅長比較,比較後,人們就能看到前方了。看美國很多人是看到了美金,實際上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有好的國風,寬容和諒解,就像在網上聊天一樣,說說就過去了。就像打球一樣,輸贏是場上,下來是朋友。
Hi 潘勇
張愛玲的姑姑形容自己的播音工作是咳珠吐玉。
我把它改成噴珠瀉玉送給你及你的文章, 謝謝你讓我們分享到你的經歷。
柳傑瑛 ( Class 5 )
看到柳傑瑛的留言,張愛玲的姑姑是不是在安徽台播音,珠和玉都是好東西,一般都是含在嘴裡怕化了,咽在肚子裡又不消化,沒辦法還得吐出來,怎麼一次能含那麼多,留着鑲牙也不錯。是不是有個說法叫金口玉牙,說明這個人講話字字珠璣,可能就是這個意思,我講話一直結結巴巴,沒法,只有寫在紙上了。
老陶,老黃的心情我能讀懂,但這個事只能意會,不可言傳,說出來,不高興,不說又要問。不妨順着老黃來,把他的胃先給伺候好,千萬不要帶他逛西湖,外頭麻煩太多,要用實際行動感動他,老黃也不是個石頭心。
我總覺得寬容是個良藥,遇事能做到一點就會心情很好,不信試試。我開買賣,經常遇到偷酒,印度老人叫我不要急,下一個客戶來了多算點就行了,何必事事放不下,每天揪心的是自己。
許公子特別喜歡白娘子,好像也是七班的,要不然就是五班的。老陶,老黃這種人難找,你一定要知足,千萬不要說三道四太多,人家老黃是教授校長,一定要有威信和派頭,雖然同學間不講究這些,但工作不一樣,在外他是長,在家你是長,千萬不要搞反了。想想你們當年是什麼樣,現在也該什麼樣,像這樣的事,叫中衛好好談談,寧軍也可以好好談談,我們有幾十年的關係了。
鄧大姐的握手是個什麼樣子,可能也有特色,這些要詳細記錄。老宋,下次見到副市長要接受教訓,我覺得要先冷靜下來,兩種方法,要麼先喝點冰水,要麼乾脆先多喝幾杯Penfold,但有一條,不要太激動,鄧大姐我們都是老朋友了。有的領導不太喜歡隨便合影,我在酒莊就特別注意,還有一些名人合影簽字是要收費的,我有時候想要簽名,但又怕給錢,像飛人喬丹,大歌星莫里森,所以很多機會都錯過了。老陶,我看到你這麼熱心,十分高心,不知你自己燒不燒飯,家裡來客人一般都是帶到外邊去吧。現在好男人,時髦的,都燒着一手好菜,我們同學中可能有不少,要把老黃這方面培養一下。
楊大人牛也是在國內牛,我想他的錢夠生活,而且老伴確實死了。如果是拈花惹草的話,他還得掂量掂量。我不知道楊大人是怎麼談的,是不是把他的一切都能給出來。男人做到這一點很難,個別有“不愛江山愛美人“的,但這樣的男人不多。對髮妻一般可以做到,因為那時年輕,共同創業,後來的恐怕不會多,大多是偷個雞摸個狗。也有辦了傻事的,我不想提名子,提了都傷心。人不能辦傻事,但是碰上了好人,就是全給也沒什麼。陳獨秀愛女人,他盡找一些沒文化的,對他都不錯。不過那時陳大人也只是過個日子。老宋,看來我們的麵條論還是不錯的,想不想再忽悠幾天。
女子一上一米六可了不得,那才是老天有眼。男的上一米七五就不得了了。我父親個子小,特別怕我是個小個,因為空軍當年的部長都是大個,一個個神氣極了。兒子現在比我個子矮一點,上帝總不會把好處都給一個人,我對兒子說,咱們知足吧。昨天他考上了精算師一級,比我強。
我想南朝鮮人吃麵,要打一個冷雞蛋,是怕熱面燙嘴,面一定要熱着吃,才有那個勁兒。
我在美國要做很多的社會研究,了解各種人,這樣文章寫出來才有人看,像高老二,老婆被房客給帶走,不仔細了解,就得不到這樣的材料。楊大人是振寧爺。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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