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涌2007在同學網上的留言《十一》
老陶在原來的六班屬大姐型,我也不知不覺把老陶當成大姐了。老陶的針線活很好,我到六班不久就察覺了,因為我生活中有需要。一個人長期在外,總得留意各色人物。我買了個漢語辭典,對老陶說,幫我逢個布書皮,老陶一針一線給縫好了,這本字典一直走哪帶到哪。去年我和小胡通電話,談到布書皮一事,胡馬上說,老陶還幫你縫過碗袋子。當時兒子在旁聽我和小胡通電話,我馬上對兒子說,同學們把這一針一線的事記得這麼清楚,真是難得的好同學啊。我想現在的年輕一代可能不會有這些做法了。所以說,給老陶買張機票這件事也不會過分。我有不少酒肉朋友,都說給我一滴油,將來要還一桶油,我說別吹大牛,過不了三天准忘,要不然就裝不知道。
翻譯我拿小胡說事,聽力我拿老宋說事。因為我在網上泄露了很多關於三部空軍原來沒有人聽到過的內幕。當然要有理論支持,給文革史黨史研究開了個新天地。開始很多讀者網友對我太不了解,馬上口出狂言,一次沒上過網,就要坐上檯面,那幾天我的心情就像打仗一樣,要輸了就全完了。後來我發現自己的思想太成熟,不僅出口成章,就是自己寫的東西,自己也愛看。我說我是七八級高才生,現在用中英語寫作,有個網友說,寫段英語讓我們看看,我就把小胡那段名篇放上,我說找些專家看看,評論一下英語水平。我要在強國上侃成了,那就是歷史學家,也當上教授了,我現在還差一個教授的頭銜。
姜教授說的VIP今天上來一個,小劉的笑話還得老宋幫我整合一下,特別是最後一個,是不是柱子已經倒了。
我喜歡對仗文,那天的對仗就不錯,完美,建議當老師的同學發給同學課外閱讀。有關銀票的事,一次不成,下次再議,我看得多議幾次。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永久的帳號,這事,建韞最清楚。
小米,您能稍微給我講一點文革時一些不關心政治的上海人當時的真實思想,像我們文革時學英語就是一類,也就是所謂的逍遙派。
人的思想要跟上形勢,我由於長期生病,稍微落後一點,不過從去年開始迎頭趕上。剛開始和同學聯繫時喜歡打電話,後來同學說還是e-mail好。把寫的東西e給大家,再後在莊明亮的幫助下,文章上了文薈,傳播更方便一點。後來劉軍寧又幫了一下,先上報紙後來被人轉到社區網站,從此開始體驗到網絡的甜頭,不過再三說明,只是個新兵,小學生。最近姜教授上網,我又通過他的文章,發現了另外一個大網,試了試也不錯。這裡我的意思是說網絡是一個誰阻擋不住的大勢頭,給我們帶來了網絡思維,網絡感情,網絡家庭,也許將來還會出現網絡子女,也許你會不愛自己的子女,轉愛網上的那個。當看到康熙爺問孫子乾隆問題,小弘厲答得那麼漂亮,你能不喜歡嗎。
過去寫作是個累活,你要抄稿子,改錯別字,校對,出版。現在情況大變,可以隨心所欲,萬馬奔騰,把我這個懶人也給調動起來了,發現再輕巧不過了。我想筆譯也會發生很大變化。現在關鍵的是我學了這麼多年的英語,一直沒有時間和耐心看厚本書,所以說更談不上大本翻譯了。我們同學中出現了書本翻譯家,這是件好事,是不會有人說三道四的,我們更多的是學習。過去我是叫作家給嚇着了,還是一句話,天下無難事,只要肯登攀。
小米,您的留言對我來說至關重要,因為我在思考這方面的問題,寫一點文革最大受益者的文章,您也寫一篇,必定是好文章。
小胡的浪漫論再給我點時間,讓我從其它題材走出來,怎麼也來浪漫的,我還就是不會說這些話,所以女人都不喜歡我,什麼事都直來直去。過去語言沒有學好,實際上語言是很虛偽的,這點沒學好,一生慚愧。
永進,你的要求我照辦,要構思一篇,不過我的思想可能太前衛,不知到能不能接受的了,我不太主張我們在New Haven過的生活要求國內也這樣。我一直領略都是前衛概念,我十分主張存在就是自然,硬要一個家庭遵循一個強硬的法則,可能要出亂子,要不然回到家就像進監獄一樣,人生的長河帶來人生的許多變化,有的人碰到激流,過後還是險灘,有的人一生平坦,想爬坡都沒的爬,總而言之,高興喜樂才好。我比較讚賞一種網上概念性情人,這樣雖不見面,有感情,但又不影響家庭生活。我有不少讀者,經常叫我注意愛惜身體,不要寫太多傷心題材,是不是也相當於這一類。你有個學生叫麥子,也常關心我。
我再三強調,人活一世不容易,要儘量地滿足自己,滿足自己的欲望,但是有一條,個人的欲望不能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養育兒女,願意把錢花在兒女身上,也是一種欲望。不生兒女,隨天意,自己高興也是一種欲望,這些都沒有給他人,社會帶來危害。有人結婚,有人只交朋友不結婚,這些都是社會,沒有必要做太多的評論,話又說回來,如何在現有的條件下,滿足自己,個人有個人的道,我覺得可以做很多方面的試探,總之,有探索,才有前進,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方法,走出生活的誤區。我從十六歲起就開始做青年團的工作,主要是同人打交道,我時時刻刻在吸收別人的優點,建韞的潛意識概念,小馬的氣球看法,姜教授的自由罪惡論,很快就會出現在我的文章里,這樣做也是滿足個人的欲望。這方面看大,其他方面就會看小,人也變得大方,下飯館也不想着如何跑單了。
我是個看書只看題目摘要的人,到現在沒看完過一本中文小說和英語小說。這種做法叫人看起來有不求甚解之嫌,聽起來誇誇奇談,什麼書都看過,但這是個人的探索,把更多的時間用於思考,我想一個人能做到,一分讀書,一分經歷,八分思考,他寫出的東西就完美了,人生的探索也是一樣,花最少的時間,冒最小的風險,走最少的彎路,獲最大的效益,那才是壯麗的人生,人人都羨慕啊。
這裡拿姜教授做個比喻,他如今已翻譯了二十本書,我想這時的他不會滿足,可能還要翻更多的書,到時誰能阻止他呢,恐怕不是他的夫人,她的夫人會說,老薑,咱們再多翻點。人就在這種道路上往前走,走到哪一天是個頭,可能就連自己也說不清。
那麼話要說回來,姜教授的路何時是個頭呢,我看很難有人能叫他止筆。感情這個東西也是一樣,有可能專一,也可能變化。還是像姜教授說的,自由這個東西偉大,可是有人就想獨占。對女人也是一樣,老婆總是人家的好,但是人家的老婆真正愛上了你,你又覺得是個包袱。人非要那麼虛偽幹什麼。我愛女人,有一條,就是不能把自己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我特別警覺的就是這一點。拋開這一點,我當然願意浪漫了,人活着幹什麼,像章總於總,活着有多好。人的罪惡是嫉妒,嫉妒之下就是殘忍了。
姜教授,很多名人的話語之所以別人能夠記憶,產生共鳴,除了意思外,還有好的句型,像:自由,自由,自由底下藏着罪惡。都是難得的好句型。翻譯翻得好,讀者會說,譯者的水平比原作要好。我從小就愛記名句,像:If winter comes, spring be far behind(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有的時候是學人家的句型:人的罪惡是嫉妒,嫉妒之下就是殘忍了。有時寫作時喝上幾口啤酒,稍微有一點點暈,那筆下的感覺才真好,現在又碰上這麼好的軟件,真是思如泉湧了。
宋二的五糧液可以從送禮人的目的來區別真假的比率,還得從送禮人是怎麼看你的來分辨,總之,情況複雜,要區別對待。好了,過中秋了,兒子今天也是生日,正好一篇《思兒最是月圓時》,又是一通天南地北胡侃。老陶,你們那應該吃螃蟹吧。
問大家一個翻譯上的問題。我們翻譯是溝通交流的橋梁。有沒有重大翻譯錯誤,影響了領導的重要決策。我現在找到有當年翻的“土豆加牛肉”是共產主義,這句話成了中共領導的口頭禪,實際上土豆加牛肉是匈牙利的一道名菜,具體我還要細說。還有朝戰時,美國將軍麥克阿瑟說聖誕節前飲馬鴨綠江,我們國家理解成美國把戰火燒到了鴨綠江,最後投入朝鮮戰爭。還有沒有其它翻譯上的例子,我寫文章要用,謝謝大家。
老潘的頭髮確實白了不少,這是歲月的安排,我父親到死也不白頭,這些都是個人控制不了的。人太忙了,每天操太多的心也不好,特別是為兒女發愁。一點心不操也不好。日子過好了想點窮人,窮人想過好日子,像毛澤東一樣上井岡山,可是那沒多久就把命丟了的人會怎麼想,他們失命是為了別人過好日子,這方面我們得像他們學習。現在又有新的討論,是生命高於理想呢,還是理想高於生命。如果生命高於理想,我想美國人多會採取這種原則;如果理想高於生命,想《井岡山》演的就是這個,現在的孩子會怎麼看。
昨天同智華通電話,專門提到姜教授的近日加盟,姜教授是文膽級人物,智華說,過去在校時就不太說話,但肚子裡有貨,一肚子知識。說姜教授也在安徽插過隊,但不知道是在什麼地方。我認為,他會像我們眾多的同學一樣,一生苦讀,最後閃光。我是個不愛讀別人的書的人,就愛記憶別人的警句,可能受文革影響太深。姜教授的自由名句,我已稍微改了一下,換成“忠心之下隱藏着罪惡”,出現在我的文章里。姜教授是老師,可能最喜歡學生引用他的作品。
小米,文章看了,我正在寫《歷史的疑點》,就要講講這方面的事。
新消息透露: 從今年來看,大陸來美國留學的高中畢業生成倍增加。以Michigan州立大學為例,我兒子來的那年(2005)年五人,去年69人,今年195人。大部分考過托福,一部分上語言學校。全部自費,給大學帶來滾滾財源。以每人四年十二萬計,相當可觀。
另外,Yale大學學中文的美國人成十倍增加,出現了老師不夠的現象,在招老師,但要PHD,現在美國人學中文已成為一個大工業,勢不可擋。我們中國人可有這一天了。
姜教授,記得多少年前當我們每家都有日本貨的時候,母親說了一句又讓我終身難忘的話,當年日本老一代想的是武裝占領,目的都讓日本新一代達到了,當時的日本貨搶手,每家都買日本的,我們每家都給了日本不少錢。多少年過去後,山不轉水轉,該是全世界的家庭都要有Made In China的時候了,我看過不了多久,世界上的每個家庭都要向中國交錢了,你們在那邊等着收好了。台灣要知趣一點,維持現狀,一個強大的國家絕不會在領土問題上後退一寸的。現在中國主席總理好當多了,當年李鴻章出門是求人啊。當年我們出國也不是一樣,看着什麼都好,連手紙看着特白,也要帶一些給兒子用,時代變了,我們也跟着變。
關於對過去是否忘記,我的意見是不能經常回憶,太多了會對身心有不良的感覺,遇到好的能談到一起去的朋友,特別是在網上,偶爾談談還是很好,但不能沉浸在過去之中。我心中也有很痛苦的東西,但我從不對人直說,每天胡掄亂侃,讓高興的東西占據不好的東西,要不然心裡很不痛快。再有一點就是喝好酒,最好的,喝完以後,那種感覺,沒有人能給。我昨天又去參加Wine Tasting,八十美金一瓶的喝進肚子,二三十美金一瓶的全部吐掉,有了這種氣質,天下還有什麼難事。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