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夢--情系你我他30 三十. 幸福婚姻 高的家裡。 “你也跟我們說說你的情況。”蘇對高說。 “好,簡單說說。”說着,高從裡屋抱出來一本厚厚的相冊,這是一本結婚紀念照。 “認識這個人嗎?”高指着照片上的女方問周。 “想不起來。不過你這位真漂亮,看這身材。”蘇仔細看過照片後回答。 “這是你初中的同學,三十九中,楊亦君。” “啊?我初中的同學?太好了!可我都認不出了,她見到我也不認識了,我們初中畢業是58年,現在是2008年,整整五十年,半個世紀啊。” “我經常跟她提起你們,大管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佩服的人。跟楊也是高中同學。” “我們也是同學?我真是一點印象也沒有。”管說。 “你上課來下課走,對誰都不理會,對女生更沒感覺。哈哈!”高說。 “我一提周,楊對你印象特別深,聰明、活潑、開朗、陽光…” “別誇了。那都是啥年頭的皇曆了,現在一個老太婆。” “不老,不老。” “願我們永遠年輕。起碼要有一顆年輕的心。看這照片,楊真漂亮,你有福氣。”管插話。 “哎,說說你們的幸福生活吧。你怎麼跟楊認識的?”蘇問。 “這可不是一句話半句話能說清楚的。先跟你們簡單匯報一下。” 80年代初,我前妻辭去了醫院的工作,“下海了”。開始去廣州倒服裝,後來又賣計算機,再後來又改做進出口醫療器械。因為她在醫院方面的關係比較多,香港那邊有她的親戚幫忙生意越做越紅火,她經常跑香港。 就提出要移居香港投奔她的一個表姨。說香港怎麼怎麼好,機會怎麼怎麼多。好,那就去吧。 她表姨沒子女,這樣她先過去了。我對移居香港沒什麼興趣,那邊人生地不熟,天氣又熱,我也不太適應生意場上的應酬,去香港沒積極性。兩年過去了,她的電話越來越少,我給她打過去她總是支支吾吾說話不痛快,春節時她說,忙,生意場上有很多事兒,很多人要應酬,也沒回來。 忽然有一天,她給我來了一封信,以前我們都是打電話,從來不寫信。那時候電腦還不普及,更別提QQ,Email了。我收到信後就覺得有點不對頭,可也沒想得太多,打開一看,大吃一驚,她提出跟我分手,還寫了好幾條理由。一個星期我吃不好睡不好,想來想去,強扭的瓜不甜,婚姻這事兒是個感情問題,感情沒了婚姻也就死了,還保留個形式有什麼用?只能是束縛、是牽絆、是牢籠。我同意了,她回來我們就辦了離婚,我成了自由人。 說來也是命,一次我到醫院看病,候診時碰上了一個老同學,我們倆就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她提起她的小孫子想上“育嬰小學”,因為育嬰小學教學質量好,名氣高,還有特級教師全國勞動模範。可是報名的人多,排不上隊,她的孫子很聰明,現在就認識好幾百字,還會背五十多首唐詩,已經上了一年英語入門班。她不甘心,問我有沒有認識的人,別說,我還真有個熟人,我高中的同學,不過多年沒聯繫了。 我說,我給你寫個條兒,試試,不一定行,我這個同學就是楊依軍。事情沒辦成楊給我寫了道歉信,這樣我們就有了聯繫。她的丈夫剛剛去世,心情十分沮喪,對生活完全失去了信心。我給她寫信,談人生、談未來,在她的同事的促進下,我們走得很不錯。可是不能提結婚的事,只要一提她心情就不好,死裡逃生的她兩次痛苦的婚姻,使她對婚姻產生了恐懼,就這樣我們談了四年。後來我在日本的大兒子回來了,明確表態,非常支持我們結合。我的小兒子和她的兩個女兒也很理解和支持我們,認為老年人再婚是完全合理的,老年人也應當追求自己的幸福,如果我們能走到一起,他們也可以放心地生活和工作。就這樣我們開了一個雙方子女都參加的家庭會議,這事兒才定下來。我們終於走到了一起。”高停了下來,望着周和管,心情仍久久不能平靜,仿佛這一切就發生在昨天。 “好傢夥,還挺曲折的,甚至開了政治局會議。好,祝福你,祝你們白頭偕老,地久天長。”蘇說。 “對,祝福你,老同學!”管和高拍了一下手。 “也許是同學的緣分和共同的事業,我們經常憶過去、論現在、展未來,有說不完的話題。她學生的每一篇優秀作文,都念給我聽,聽取我的意見,我也毫不客氣地東指西點。哈哈!外行領導內行嘛。” “你行,腦袋瓜快,上學時就能背着和十六個人同時下象棋,圍棋在學校也是數一數二。”管說。 “那叫下盲棋。你別說,她參加全市教書育人十標兵競選,就是我幫她改的稿,一直弄了大半夜。第二天,她念完了掌聲雷動,力壓群芳。以第一名入選,還得了一萬元獎金。” “哇,My,God!(我的上帝!)”周說。 “不簡單。”管說。 “家務事兒我都承擔了,不是為了支持她的工作嘛,誰讓人家是全國特等勞動模範呢。” “這可真是軍功章上有她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周說。 “那當然。咱還是她的穿衣指導呢,她的衣服都是我陪着她買的,沒我點頭,不算數。有時候周六周日帶上幾套衣服,上公園照相,誰不羨慕?”高越說越得意。 “楊亦君真不簡單,全國勞模。我們一定得見見面。”蘇說。 “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管說。 “你們下一段怎麼安排?” “要去上海、蘇州和武漢,一方面看看親戚,一方面和同行交流交流。” “在國內呆幾個月?” “仨月,還有時間。” “你們從南方回來,就給我打電話,無論如何咱們也得聚一聚。今天我就不留你們了,下次來住我們這兒。” 管、蘇告別高打車回賓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