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遇南不,其有誑乎?
影響論
北京有個學生寫了一篇文章﹐題目叫《出身論》﹐本文也準備來談談這個問題﹐起個題目﹐叫做《影響論》。
社會需要一個人的﹐是表現還是出身﹖顯然﹐社會只需要一個人的表現。表現﹐就是一個人對社會的貢獻。社會對出身不同的人是一視同仁的﹐社會僅僅對表現不同的人區別對待。對社會的貢獻大﹐不會因為他的出身好而有所增輝﹐也不會因為他的出身不好而有所減色。對社會的貢獻小﹐不會因為他的出身好而加上幾分﹐也不會因為他的出身不好而減掉一點。社會對每個人是只看表現的。
出身是什麼呢﹖出身是社會影響的一部分﹕家庭影響。出身就是對表現有影響的一個事物﹐也就是對一個人對社會貢獻大小有影響的一個事物。一個人的表現﹐是由個人的主觀努力﹐以及客觀的社會影響所決定的﹐人的階級性是社會關係的總和。那麼﹐可以說﹐表現是果﹐而家庭影響則是因的一部分。顯然﹐社會需要的是果。它不會考慮﹐你對社會的貢獻這樣是由於家庭引導收效還是老師教育得法還是朋友幫助有功。
具體說﹐出身對表現的影響怎麽樣呢﹖聯動的口吻是﹕“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溷蛋。基本如此。”出身對表現的影響就是出身不好的人中表現不好的佔比例要比出身好的人中表現不好的佔的比例要大。這個關係﹐姑且稱為出事表現比例。
既然社會只需要一個人的表現﹐那麼我們看一個人﹐也就只需要看他的表現就行了﹐因為社會是由人組成的﹐這裡“我們”代表着社會。然而有人發明了一種觀點﹕因為出身對表現有影響﹐所以“我們要既看出身﹐又看表現。”並認為這是馬列主義的階級觀點。這是馬列主義的觀點嗎﹖恰恰相反﹐這是反馬列主義的觀點。本文就準備對這一觀點進行駁斥。
為什麼要“既看出身又看表現”﹖
是因為出身對表現有“影響”﹐那正無須你多慮。他的出身有影響﹐這是他自己的事。他的出身總不至於影響到你的表現。這影響﹐要你去“既看”干什麽﹖
出身對表現有“影響”﹐請問﹐什麼叫“影響”﹖影響﹐就是說﹐已經反映在表現裡面了﹐那還要將“出身”和“表現”並列起來看幹什麼呢﹖我們可以說﹐出身是因(實際上應為因的一部分)﹐表現是果﹐難道有將原因和結果並列起來看的馬列主義觀點嗎﹖
其實﹐正是具有這種觀點的人否定了出身對表現的影響﹐因為他們不相信表現裡面包含着這“影響”。好象出身和表現存在着一定的關係﹐一看出身﹐根據什麼“出身影響公式”就能夠計算出這“幾分影響”﹐而看表現﹐又恰恰看不到這“幾分影響”﹐然後﹐“既看出身﹐又看表現”﹐將計算出的幾分影響加上他的表現﹐才得到我們對他的評價。
世界上那有“表現”中看不出來﹐還要“既看出身”才能看出來的“影響”呢﹖
某甲在與某乙介紹朋友時說﹕“我班有個XXX長得很漂亮。。。”某乙說﹕“我不但要看她長得漂亮不漂亮﹐還要看她父親長得漂亮不漂亮﹐然後決定是否和她談朋友。。。”看到某甲臉上驚訝的神色﹐某乙也感到奇怪了﹕“難道你不承認遺傳嗎﹖”
爐子上放着一壺水。自然水的溫度對我們是大有關係的﹐開水可以沏茶﹐溫的可以洗臉﹐冷的有冷的用處。於是當某人要用水的時候說﹕“我不但要看水的溫度是多少﹐還要看爐子是不是旺。為什麼呢﹖因為爐子旺不旺對水的溫度有影響呀。”
我曾經給一個小朋友做過一道算術題﹕13-4=﹖他的答桉是頗為令人驚訝的﹕5。怎麽會是這個答數呢﹖他說﹕因為減數對差有影響﹐所以我要既看減數﹐也看差。減數是4﹐差是9﹐所以答桉是5。請問那些“影響”論者﹐這道算術題做得對不對呢﹖
某生的父親最近被揪出來是叛徒﹐下面是他寫給他女朋友的信中的幾段話。
有幸拜讀了你的大義凜然的來信。說到斷交﹐非常之同意。希望你能找到幸福。我老實對你說罷﹐我儘管過去有很長時間做過冒牌的革乾子弟﹐和你一樣的是﹐我不喜歡偽善。假如你說﹐你不喜歡和叛徒子弟交朋友﹐我自然無話可說。但你還要振振有詞地談什麼“影響”﹐我就要說幾句了。真的你太幼稚了﹐我有點可憐你。
你說我父親是叛徒﹐對我有影響。
那麼我告訴你﹐我父親並不是現在才成為叛徒的﹐而是在我出生以前就成了叛徒﹐因此當我和你談朋友時就是帶着父親給我的“叛徒影響”和你談的﹐你覺得我這帶着“叛徒影響”的表現怎麽樣呢﹖夠不夠你朋友的條件呢﹖確實﹐父親被揪出對我有影響﹐但是這是“被揪出”這個事件對我要影響﹐而並非我父親是叛徒這個事實對我有影響。這個影響當然會反映在我今天和今後的表現之中。譬如﹐今天的信就是在這個影響下寫的。
說到有影響﹐你以前怎麽沒有發現我表現中的影響是什麼影響呢﹖一直到這次我父親被揪了出來﹐影響也彷彿顯示出來了﹐看見了。其實﹐你早就可以從我的表現中看出我所帶的叛徒影響﹐從而推斷出我父親是叛徒了。你早就可以發出這樣的疑問﹕為什麼革乾子弟的表現中充滿了叛徒的家庭影響啊﹖
昨天﹐我父親沒被揪出來﹐你和我是朋友﹐是為了什麼呢﹖是為了我的“影響”好﹖今天我父親被揪出來了﹐你就想絕交了﹐你是怕我將我父親給我的影響再影響到你嗎﹖
解放前﹐或者說資本主義社會﹐一個人發了財﹐子女也跟着沾光﹐朋友也多了﹐巴結的人也多了﹐因為可以從中得到好處。今天我的父親一被揪出﹐就立刻有人和我斷交﹐這是為什麼呢﹖
以上所寫的並非是想糾正你的思想﹐或者希望你再和叛徒的子女談朋友。不過是希望你對社會能有所了解﹐這樣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而不必鬧什麼“影響”的玩意兒了。
有些人非要“既看出身﹐又看表現”不可﹐那麼請問“出身不好的表現好是不是可以抹殺人家的成勣﹖出身好的表現不好﹐是不是可以掩飾人家的缺點﹖出身不好的表現不好﹐是不是要罪加一等﹖出身好的表現好﹐是不是要誇大優點﹖”
假如這些回答是否定的﹐那麼請問﹐他的表現是如此﹐你看了他的出身是怎麽樣﹐你不看他的出身又怎麽樣﹖
兩個人出身不同﹐表現相同﹐你既看出身又看表現是怎麽看﹖
兩個人出身相同﹐表現不同﹐你既看出身又看表現又是怎麽看﹖
魯迅是一個共產主義戰士﹐他的表現是如此﹐請問你要既看他的出身﹐出身好是怎麽樣﹐出身不好又是怎麽樣﹖
赫魯曉夫是修正主義者﹐他的表現是如此﹐請問你要既看他的出身﹐出身好是怎麽樣﹐出身不好又是怎麽樣﹖
說到影響﹐出身僅僅是社會影響的一部分﹕家庭影響﹐它和其他的社會影響相生相剋﹐相互促進﹐相互制約。
這裡﹐出身並不等於影響。出身相同﹐影響並不相同。同是工人出身﹐這工人也有左中右之分。有的是勞動模範﹐有的和反革命只有一步之遙。那麼看出身能看到這影響的有無﹐大小嗎﹖
再說﹐影響相同﹐在一個人身上起到的作用又並非相同。譬如﹐同一個家庭﹐一般可以說家庭影響是相同的。但是兄弟走上相反的道路的例子還少嗎﹖那麼﹐看出身﹐能看到這影響所起的作用的大小嗎﹖
在出身和表現之間﹐並不存在這樣一個“出身表現影響公式”﹐那麼看出身又怎麽能知道這影響的大小呢﹖諾﹐看表現就最好地看到了這影響﹐影響的有無﹑大小﹐所起到的作用都反映在表現裡了。看表現還不夠嗎﹖
一個人的表現﹐就是他的個人主觀努力加上客觀社會的作用﹐也即社會影響﹐而家庭影響﹐則只是社會影響的一個方面﹐此外﹐還有老師﹑同學﹑朋友﹑鄰居﹑親戚等諸方面的影響。那麼難道因為老師對學生有影響就要來一個既看老師又看表現嗎﹖好多青少年走上犯罪的道路﹐但是他們的出身都是好的﹐家庭影響是好的﹐難道是他們自己壞﹐沒有受影響﹖他們也受到影響﹐不過不是家庭影響而是社會上其他因素的影響。這時候﹐需要“既看”什麼才能看到這“影響”呢﹖也許有人說﹐我們是要看的﹐要看促使他犯罪的外界因素是什麼。但是人人都知道﹐這裡的“看”和“既看出身”的政治上的不平等完全是兩回事。判決書上寫着﹕XX出身反革命家庭﹐或者XX系資產階級子弟。這說明什麼呢﹖說 明影響嗎﹖那我怎麽從來沒可見過說XX係反革命教師所教呢﹖難道這裡不存在影響﹖還是說﹕你出身反革命﹐還要不識相﹐那我可就要罪加一等﹐嚴加處理了﹖
有人根據自己的經驗得出結論﹕“一年土﹐二年洋﹐三年忘了爹和娘。”這裡﹐家庭影響見於何方呢﹖
還有一些自稱是貧下中農的說﹕“什麼花結什麼果﹐什麼樣的老師教出什麼樣的學生。”這算什麼話﹐簡直成了唯教師論了。自然﹐它並沒有受到批判﹐“既看”的呢﹐仍然是出身。
既看出身又看表現﹐請問﹐出身不好到底算不算罪狀﹖如果不是罪狀﹐那就應該政治上一律平等﹐只看表現﹐無須來一個既看出身。有人說﹕“出身不好不是罪狀﹐因為出身是無法選擇的。(奇怪﹐因為“無法選擇”﹐所以不是罪狀。)我們要既看出身是因為出身對表現有影響。”既然是“影響”﹐那麼只看表現就已經包含這“出身”的因素在內了﹐還要既看出身幹什麼呢﹖出身不好的如果表現不好﹐至多只能說﹕哦﹐原來是家庭在起影響了。正如我們說﹐原來你是被鄰居教壞的一樣。難道就因為他的壞是家庭影響而不是社會其他方面的影響就有理由政治上不平等了﹖出身不好的如果表現好﹐那就說明出身沒有起影響﹐或者影響被克服了。既然這家庭影響已經沒有了﹐你還要抓住這無影無蹤的影響﹐來一個“既看”幹什麼呢﹖這時應該是“既看”其他的什麼才能看到真正的影響呀﹗
你們出身好的﹐果真認為出身對表現有影響嗎﹖那麼你們“盡可以在表現上超過出身不好的同志﹐只有表現糟糕的人﹐才會扯起出身這面大旗當虎皮﹐拿老子當商標﹐要人買帳”﹕“你們要既看出身又看表現﹐我雖然表現不好﹐但是我的出身好。”因為這裡有“影響”呀。殊不知這更暴露了他的糟糕﹕他還背叛了自己的父母。
有些人對於出身好與出身不好在政治上平等總有點疙瘩﹐心裡總有點不舒服。那我說﹐從出身表現比例來看﹐因為有影響﹐出身不好的人中犯罪的比例就大。你不看出身只看表現﹐出身不好的人中受專政的比例就要大。你就將這看作不平等好了﹐難道還不夠麽﹖
某班有50個學生﹐25個出身好的﹐25個出身不好的。由於出身對表 現的影響﹐出身好的中間有20個達到了團員標準﹐出身不好的中間有10 個達到了團員標準。如果不看出身﹐只看表現﹐政治上一律平等﹐30個 團員中就有20個出身好的﹐10個出身不好的。這時候﹐不會有那一個出 身不好的說﹕“你們不平等。為什麼你們出身好的和我們出身不好的人數一樣多而你們入團的要比我們多一倍﹖”不會這樣說的。請問﹐如果要“既看出身”﹐是怎樣看呢﹖
既看出身又看表現﹐出身不同的人政治上不應該一律平等﹐那麼誰應該優越一些呢﹖從道理上來說﹐應該是出身不好的。為什麼呢﹖就因為出身對表現有影響﹐還因為這出身是“無法選擇”的。
正因為出身是“無法選擇”的﹐所以出身不好的首先就多了一個無法選擇的不好的家庭影響。他要前進﹐首先就要和這不好的家庭影響斗﹐就要克服這家庭影響﹐他要前進﹐就較出身好的困難﹐要達到同樣的標準﹐他就要多化一份力氣。這裡﹐不單是看是否達到了某一個標準﹐還要看他化下去的努力﹐滴下去的汗水。------我們評先進的時候﹐ 不是還 有一種為了鼓勵起見評的先進麽﹖這個道理也是如此。
兩個出身不同的人﹐表現是同樣的不好﹐那麼出身好的還可以說是背叛了自己的父母﹐辜負了上帝給他的這麼好的一個“影響”﹐顯然他應該受到更多的責備。
出身好的對自己的要求應該嚴格些﹐因為在他身上還多了一層父母的希望。只有表現糟糕的人﹐才會放鬆對自己的要求﹕你們要既看﹐否則就是否定家庭影響。
這樣說﹐難免有一些人要發怒﹐因為他們是既得利益者﹐要剝奪他們的高人一等﹐當然要發怒﹐至於他們的既得利益得得是否有理﹐他們是不管的﹐他們是不善於講道理的。
“如果出身不好的人政治上要優越些﹐那豈不是出身不好的反而合算嗎﹖”
我希望不會有這樣說的人。我說﹕“同志﹐話可不能這樣說﹐由於出身對表現有影響﹐他比你多化了力氣才達到這一標準。氣量要放大一點。”
這樣說沒能將他說服。
“某班有兩個同學﹐這次考試﹐一個經常得5分的得了4分﹐另一個 經常得2分的得了3分。老師在班上表揚了後者。前者說﹕‘老師﹐你這 樣做太不公平。這樣的話﹐我還是平時得2分合算了。’”
我替這位老師回答﹕“那麼﹐你平時就一直去得2分好了。”既然你認為出身不好的政治上優越些是合算﹐便宜﹐那麼你肯不肯出身不好呢﹖當然這只是笑話﹐因為出身是“無法選擇”的。
出身對個人確實有影響﹐這影響第一影響到表現﹐出身不好的人要前進要多化一份力氣。社會上傳播的﹐老師教的﹐和家裡說的完全不同﹐處在這樣矛盾的環境中總不是好味道。第二﹐於表現之外﹐還要影響到前途﹑工作﹑學習等等各方面﹐因為現在盛行的是“既看出身﹐又看表現”。
既看出身﹐又看表現﹐是由於出身對表現有影響嗎﹖不﹐這是政治上的不平等。
有的組織在考慮吸收新鮮血液﹐對某人的表現並無意見﹐但就是因為他出身不好便不吸收。為什麼毛主席制訂的標準對出身不好的人會提高呢﹖這是因為“影響”嗎﹖
有的青年也怨自己的出身不好﹐他抱怨什麼呢﹖是怨家庭對他的影響不好嗎﹖那不是說明他已經看到了這個影響﹐正可以努力克服。不﹐他怨的是政治上的不平等﹐“再努力也是白搭。”無論怎樣克服這個影響﹐“既看”總是不可避免的。
文化大革命中﹐很多出身不好的青年當了逍遙派﹐怪他們自己嗎﹖不﹐是他們意識到了政治上的不平等﹐“既看”已經不好﹐如果“又看”再不好﹐豈不是雙重罪名﹖
一堆牛糞長出了一朵鮮花﹐本來人們應該說﹕“一堆牛糞裡竟然長出了一朵鮮花﹐真不容易。”可是現在人們卻說﹕“可惜一朵鮮花長在牛糞裡。”這就是現在的“既看出身﹐又看表現”。
某校的畢業生分配了﹐不說分配中的唯成份論﹐只說分配好以後﹐分配到郊區去務農的﹐有出身好的﹐也有出身不好的。這裡﹐出身不好的多數去了﹐出身好的卻有很多人以種種藉口留在家裡﹐產生這一現象的難道是所謂“影響”嗎﹖
“你否認家庭影響。”
不看出身是否認家庭影響嗎﹖那麼﹐不看老師豈不是否定了老師對個人的影響﹖不看親戚豈不是否定了親戚對個人的影響﹖不看朋友豈不是否定了朋友對個人的影響﹖。。。你們對這麼多存在的影響都不要“既看”﹐你們否定了這麼多的影響﹐我才否定了一個影響﹐又有了什麼大驚小怪呢﹖
假如說﹐佔統治地位的思想﹐每天的報紙﹑宣傳﹐數十年學校的教育對一個人都不存在影響﹐獨獨只有家庭出身存在着影響﹐這能說是二十世紀的社會嗎﹖
“你這是無影響論。”
對了﹐是“無影響論”。無影響論有什麼不對﹖是看不到出身對表現的影響嗎﹖難道說﹐只看表現會抹殺出身對表現的影響﹖還是影響論者把家庭影響看作是表現之外的﹐要看出身才能看到的怪物呢﹖要說“無影響論”有什麼不好﹐那只能說﹐它取消了出身好的人的政治優越性﹐促使他們老老實實地靠表現吃飯。
“你抹殺黨的階級路線。”
黨的階級路線是怎樣的呢﹖是任人唯賢﹐是制訂出無產階級的“賢”的標準﹐是看出身好的能不能達到這一標準﹐出身不好的能不能克服家庭影響達到這一標準。
還是看看毛主席所制定的黨的階級路線吧。
“共產黨的幹部政策﹐應是以能否積極地執行黨的路線﹐服從黨的紀律﹐和群眾有密切的聯係﹐有獨立的工作能力﹐積極肯干﹐不炙嚼麨闃藴施o這就是任人唯賢的路線。”
“必須善於識別幹部﹐不但要看幹部的一時一事﹐而且要看幹部的全部歷史和全部工作﹐這是識別幹部的主要方法。”
“必須不斷地提拔鬥爭中產生的積極分子來替換原來骨幹中相形見絀的分子或腐化了的分子。”
“看一個青年是不是革命的﹐拿什麼做標準呢﹖拿什麼去辨別他呢﹖只有一個標準。這就是看他願意不願意﹐並且實行不實行和廣大的工農群眾結合在一塊。”
“具備什麼條件﹐才能夠充當無產階級革命事業的接班人呢﹖”毛主席親自製定了五個條件。
“對於那些犯了錯誤﹐但還可以教育的同那些不可救藥的分子有區別的黨員和幹部﹐不論其出身如何﹐都應當加以教育﹐而不是拋棄他們。”
夠了﹐夠了﹐在黨的階級路線中﹐說到要既看出身嗎﹖假若一個出身不好的達到了毛主席制定的標準﹐我不明白為什麼他不能成為毛主席所說的黨員和幹部﹐還要去“既看出身”幹什麼﹐又怎麼樣。假若一個出身好的離毛主席的標準還有一段距離﹐那麽“既看出身”能不能把他拉進來﹖
有些人批判了重在表現﹐說它不看出身﹐說到底就是沒有吸收他們------出身好的人入團入黨﹐似乎他們都是重在表現的受害者。那我要問﹐你們都是出身好的﹐你們的表現是不是達到了黨團員的標準呢﹖假如你們的表現是達到了黨團員的標準而不能入團入黨﹐這就並非是“重在表現”﹐而是是否按照毛主席制訂的標準吸收黨團員的問題了。假如你沒有達到毛主席制訂的標準﹐這不是應該的嗎﹖你們的受害又受在什麼地方呢﹖
你們果真認為出身對表現有影響嗎﹖你們盡可以利用這影響﹐爭取比出身不好的人更早些達到黨團員的標準﹐早日加入組織﹐你們的受害又受在什麼地方呢﹖
文化大革命中﹐一些同學批判了團組織﹐說它貫徹了重在表現﹐沒有貫徹黨的階級路線。這倒使我奇怪了﹐黨的階級路線不就是任人唯賢麽﹖任人唯賢不就是重在表現麽﹖他們到底在批判什麼呀﹖他們說﹕我們都是出身好的﹐可是入團入黨都輪不上我們﹐這是貫徹了重在表現的結果。那麼果真你認為這個團組織是重在表現嗎﹖果真你認為自己的表現是好的嗎﹖那麼你更應該責怪自己﹐為什麼自己出身好表現反而不及他們﹖否則你就要批判團組織為什麼吸收表現不好的了。
當時有人批判了彭真的重在表現﹐據說被歪曲成了重在表面﹐這是不對的。彭真的重在表現就是招降納叛﹐就是按照他的一套標準發展對象。試問﹐難道彭真只是被這些人的表面現象迷惑﹐沒有看到他們真正的表現﹖那豈不是還可以原諒的﹖那麼你們當時有沒有被他們的“表面”現象所迷惑﹐認為他們的表現是好的﹐一直到文化大革命才看清他們的本質﹖彭真確實是重在表現﹐只是他的表現的好壞不是以毛主席制訂的標準來衡量的罷了。
還要說到的是受害問題﹐自從文化大革命批判修正主義教育路線以來﹐就提出了這個問題。學校排擠工農子弟﹐學校招收的學生比例中﹐紅色子弟所佔的比例小﹐我們(紅色子弟)受到了修正主義教育路線的迫害。
受害問題﹐首先﹐高乾子弟是不可能受害的﹐從來不可能有學校排擠高乾子弟。在工農子弟和出身不好的子弟中﹐有的老師受了影響論的影響﹐努力培養自己的階級感情﹐偏好於出身好的子弟﹐是有的﹐但是走向反面﹐也看出身﹐而又偏好於出身不好的子弟﹐有嗎﹖不大可能。自從解放以來﹐思想改造的邉泳蜎]有停止過﹐況且﹐沒有階級感情﹐階級立場不穩﹐是何等重的罪名。誰願意去擔這個罪名呢﹖有些地方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其原因﹐決不是“偏好出身不好的子弟”﹐而是重在學習成勣。在這些地方﹐出身不好的學生學習成勣比較好一些。這也就是修正主義教育路線﹐也是多年留下來的惡習。在資本主義社會裡﹐列寧當時學習成勣好﹐所以經常拿獎狀。魯迅先生也經常得到獎狀﹐得到第一名。毛主席當時造反動校長的反﹐差一點被開除﹐就是因為他是“特殊學生”﹐“絕頂聰明﹐失學未免可惜”才免遭開除。假如說舊社會的學校也看出身﹐那是因為﹐不去巴結那些出身高貴的子弟﹐就有丟飯碗的危險。那麽到了新社會﹐又有誰會去偏愛出身不好的子弟專門打擊紅色子弟呢﹖大家都在批判修正主義教育路線﹐修正主義教育路線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就是重才輕德。偏愛出身不好的﹐這算是什麼修正主義教育路線﹖
“至於說到紅色出身的子弟學不好功課﹐那純粹是對出身好的青年的誣衊。何以見得出身和學習一定成反比呢﹖”有人說﹕“他們的條件好呀。”那麼你又把政治放到什麼地位上去了呢﹖
有些紅色子弟說﹕“這些修正主義的東西﹐我不屑學它﹐所以沒有他們學得好。”那麼我們以前的馬克思﹑列寧﹑魯迅﹐又該怎麽說呢﹖
隨着喧囂一時的受害問題﹐一些時髦一時的人物發明了一付對聯﹕“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溷蛋﹐基本如此。”我說即使有這樣的觀點也不要緊﹐沒有說“絕對如此”就是承認一例外。有例外﹐還是要看表現。那你管他老子是英雄還是反動﹐好漢﹐就按好漢的標準辦事﹐溷蛋﹐就按溷蛋的標準辦事。難道說這些好漢竟然連好漢﹑溷蛋都分不清﹐還要拿出身當參考﹐那豈不是也有點溷了嗎﹖難道說﹐這樣做虧待了你們這些“老子英雄”的好漢﹖
這個口號表面上是強調“影響”問題﹐是將“出身表現比例”發展到一個極端﹐是反動的血統論。實質上﹐決不是如此。它的實質是反對重在表現﹐鼓吹重在出身﹐它的實質是形成一種政治上的不平等﹐形成一種政治上的壓迫。“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溷蛋”反動血統論是理論基礎﹐“好漢”壓迫“溷蛋”不是極其正常的麽﹖
“影響問題”﹐影響問題並不妨礙重在表現。你重在表現﹐事實將宣判反動血統論的死刑。事實是無情面的東西﹐與事實抗衡是沒有意義的。管他事實不事實﹐於我有用的﹐能給我特殊地位的就是對的﹐這才是本質。
這個口號傳到了某個班級﹐老子英雄的好漢是不會對老子反動的人說﹕“哦﹐原來你是溷蛋﹐我錯把你當成好漢了﹐幸虧這付對聯擦亮了我的眼睛。”會有如此天真的青年人嗎﹖一些老子英雄的人看了這付對聯﹐並沒有就認為自己是好漢了﹐可是他就認為自己特殊。這個特殊﹐並非因為自己是“好漢”而特殊﹐而是因為自己“老子英雄”而特殊﹕“我的出身好﹐以前怎麼沒有利用這個條件呢﹖”
其實發明了這付對聯的人﹐只要他們想上一想﹐就會想到這付對聯只適用他們和他們想壓迫的對象身上。對於他們的老子﹐就往往成為“基本相反”了。不過想了又怎麼樣。
這付對聯的產生說明了這些出身高貴的先生具有這樣一個性格﹕希望取得特殊地位﹐希望高人一等。當然﹐本人並不想說﹐這是家庭影響。
有些天真爛漫的青年果真上了當﹐去批判反動的血統論來﹕影響沒有這麼厲害呀。批判的結果﹐反動的血統論失敗了﹐贏得的也只不過是“既看出身﹐又看表現”﹐政治上的仍然不平等。不過就是在程度上﹐比反動血統論盛行的時候好了一些罷了。
由於批判彭真的所謂“重在表面”﹐結果就產生了一種莫明其妙的懷疑派﹐他們“既不相信你平時的表現﹐也不相信你大風大浪中的表現﹐既懷疑你過去的表現﹐也懷疑你現在的表現﹐並準備懷疑你將來的表現﹐直懷疑你個死而後己﹐才給你蓋棺定論。”
他的表現不是已經可以了嗎﹖然而﹐不行﹐要“既看出身”﹐因為這裡有影響﹐儘管表現裡看不到﹐還需要考驗考驗。
按照這種懷疑派的觀點﹐不是老子反動兒溷蛋﹐而是老子反動兒兩面派。不﹐這不是兩面派﹐兩面派終久還是一種表現。這是一種“表面派”﹐這種表面派﹐自從他娘肚子裡出來﹐他的反動老子就給他在肚子裡放進了一種“影響”﹐這種影響又是“表現”裡不一定表現出來的。表現好是表面現象﹐表現不好就是實質問題﹐積極呢﹐那是假積極﹐落後﹐就是真落後。反正老子反動兒就是溷蛋﹐差別只在表面上溷不溷﹐實質總是溷的。表面上不溷﹐那是沒有考驗出來﹐就需要考驗考驗再考驗﹐直到哪一天你反動老子裝在你肚子裡的影響考驗出來為止。
文化大革命中很多組織紛紛成立﹐不說那些故意做作﹐為了“貫徹黨的階級路線”﹐什麼“本組織只吸收紅五類子弟”﹐就說那些似乎是真正貫徹黨的階級路線的﹐也總要寫上“本組織以勞動人民子弟為主體”。你們果真貫徹黨的階級路線嗎﹖那就只要寫上“本組織堅決貫徹重在表現。”亦即任人唯賢就行了。因為第一勞動人民子弟和非勞動人民子弟人數上的比例﹐第二出身對表現的影響﹐就決定了“本組織以勞動人民子弟為主體”了。
寫上這條有什麽用呢﹖難道你們會對非勞動人民子弟說﹕“你的表現是很好的﹐是符合本組織的條件的﹐但就是出身不好﹐你一參加進來﹐就要破壞‘本組織以勞動人民子弟為主體’這一條了﹐所以不能吸收你。”﹖如果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那麼這條也就是多餘的了。
毛主席親手制定的十六條中第五條﹕“堅決執行黨的階級路線”中指出﹕“黨的領導要善於發現左派﹐發展和壯大左派隊伍﹐堅決依靠革命的左派。”那麼需要在“左派”前面加一個定語“以勞動人民子弟為主體”麽﹖否則這左派不是以勞動人民子弟為主體了怎麽辦呢﹖
重在表現又恰恰以非勞動人民子弟為主體﹐這種情況可能不可能呢﹖也有可能﹐這就是上面兩個條件之一不成立。
一。在這個組織所在的範圍內﹐非勞動人民子弟比勞動人民子弟多得多。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二。很多人都背叛了自己的出身。顯然這裡出身好的人更應該感到慚愧﹐為什麼他們家庭影響不好的表現好了﹐而我家庭影響好的反而表現差了呢﹖就象對於魯迅﹐出身好的應該感到慚愧﹕為什麼魯迅出身不好而能對社會有這麼大貢獻﹐而我出身好的反而貢獻小了呢﹖而不能去責怪社會﹕我們出身好的人在社會上這麼多﹐為什麽非要將共產主義戰士的稱號贈給魯迅﹖倘若有人還要說﹕說魯迅是共產主義戰士是沒有貫徹黨的階級路線。那更是有點笑話了。
想起了一個政治笑話﹐說周總理到蘇聯去訪問。赫魯曉夫對總理說﹕“我們兩人有一個相同點﹐有一個不同點﹐相同點是我們都是國家首腦﹐不同點是我們的出身不同。”週總理巧妙地回答﹕“我們之間還有一個相同點﹐就是我們都背叛了自己的出身。”我想﹐赫魯曉夫也許還會說﹕“還有一個不同點是我治理下的國家堅決地貫徹了黨的階級路線。”那請問堅決貫徹黨的階級路線的同志﹐總理又該如何回答呢﹖
和主體差不多的﹐還有一個“核心”問題。很多組織的宣言中有這麼一條﹕“本組織以紅色子弟為核心”。那麼請聽主席教導“核心是在鬥爭中實踐中群眾公認的﹐不是自封的。”我再問這些堅決貫徹黨的階級路線的同志﹕在馬克思的時代﹐共產主義者緊緊地團結在馬克思的週圍﹐這有沒有貫徹(黨的﹖階級的﹖還是。。。。)階級路線呀﹖舊社會﹐有一枝以魯迅先生為核心的無產階級文藝隊伍﹐這有沒有貫徹階級路線呀﹖
我們需要的﹐是革命的組織﹐是高舉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的組織﹐而不是什麼以什麼為主體為核心的組織。
文章是準備結束了﹐結束以前﹐還準備說一下家庭影響在社會影響中所佔的比重。當然﹐它不象《出身論》中所說的那樣可以忽略不計。這只要引幾段主席語錄就解決了。
“我們現在的大多數的知識分子是從舊社會來的﹐是從非勞動人民家庭出身的﹐有些人即使是出身於工人農民的家庭﹐但是在解放以前受的是資產階級教育﹐世界觀基本上是資產階級的。他們還是屬於資產階級知識分子。”
“由於這一切﹐我們的大學生﹐雖然還有許多人是非勞動人民家庭出身的子女﹐但是除了少數例外﹐都是愛國的﹐都是擁護社會主義的﹐他們在匈牙利時期沒有發生波動。”
“他們又知道許多大學生是屬於地主﹑富農﹑資產階級的子女﹐認為這些人是可以聽右派號召起來的群眾。有一部分有右傾思想的學生有些可能﹐對於大多數學生這樣設想則是做夢。”
(寫於67-68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