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万维读者为首页 万维读者网 -- 全球华人的精神家园 广告服务 联系我们 关于万维
 
首  页 新  闻 视  频 博  客 论  坛 分类广告 购  物
搜索>> 发表日志 控制面板 个人相册 给我留言
帮助 退出
     
  席琳的博客
  日有所思夜有所記
我的名片
席琳
注册日期: 2021-09-16
访问总量: 3,944,617 次
点击查看我的个人资料
Calendar
我的公告栏
最新发布
· 东南惊雷 之 到最需要的地方
· 东南惊雷 之 教会学校的学生
· 东南惊雷 之 三坊七巷的灯火
· 和刻版 之 御文明灯钞
· 为物所累
· 为情所困
· 台湾匪谍记忆 之 林茂生案
友好链接
· 老礁:孤礁絮语
· Siubuding:少不丁的博客
· 华蓥:华蓥的博客
· 云乡客:云乡客的博客
· 西石槽7号:西石槽7号的博客
· treebird:古树古羽
· 一冰:一冰的博客
· 李公尚:李公尚的博客
· 倩影:倩影的博客
· 玉质:玉质的博客
· 幸福剧团:幸福剧团
· 自由鸟:自由鸟的博客
· 湮灭之城:湮灭之城的博客
· 旅泉:旅泉的博客
· 雪窦:雪窦的博客
· 马黑:马黑的博客
· 漫漫求索:漫漫求索的博客
· renweida:俯视百年
· 溪边树下:溪边树下的博客
· 艺萌:艺萌的博客
· 老钱:老钱的博客
· 弓长贝占郎:弓长贝占郎的博客
· 渺茫山水:渺茫山水的博客
· 自然:自然的博客
· 东方安澜:东方安澜的博客
· 北极雪橇:北极雪橇的博客
· 求真知:求真知的博客
· jianglean:jianglean的博客
· 馋师五代:馋师的博客
· 石头巷子:石头巷子的博客
分类目录
【人生雜談】
· 为物所累
· 为情所困
· 大陆人在拼命赚钱,台湾人在默默
· 战伊朗 之 从小布什到老川普
· 新朝笑谈 之 照相的角度
· 子系中山狼
· 也说莫言与诺贝尔文学奖
· 新朝笑谈 之 光腚穿增高鞋探源
· 敬酒不吃吃罚酒 之 从马大爷到川
· 敬酒不吃吃罚酒 之 从朴大妈到高
【小小說】
· 东南惊雷 之 到最需要的地方
· 东南惊雷 之 教会学校的学生
· 东南惊雷 之 三坊七巷的灯火
·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 福州风云 之 幸存者的印记
· 福州风云 之 最理想的岁月
· 福州风云 之 潮水下的血脉
· 福州风云 之 从北伐到四三
· 福州风云 之 接手的人上任
· 福州风云 之 名字变成称呼
【方寸之间】
· 一根羽毛
· 封泥啊封泥!之 封泥之造假
· 封泥啊封泥!之 广阳之印
· 老辈儿传奇 之 黄士陵为黄遵宪刻
· 鬼子们的印章长什么样? 之 台湾
· 鬼子们的印章长什么样? 之 早稻
· 鬼子们的印章长什么样? 之 日本
· 鬼子们的印章长什么样? 之 远东
· 日本铜镜 之 破镜难圆
· 日本铜镜 之 双鹤龟钮
【瓷之美器】
· 买了把皇家维也纳咖啡壶
· 从一把茶壶看海外古董市场的衰落
· 两个景德镇外销纹章瓷盘
· 人性化设计的防抖杯
· 梅森啊,梅森!
· 被遗忘的英国陶瓷明珠 - 包瓷
· 澳门博物馆里的明代军持
· 美国瓷器 之 诺尔斯
· 追了两年的一只梅森白瓷杯子
· 比牛嚎还早的英国豪林斯瓷器
【锦绣江南】
· 老织锦画 之 无锡惠山龙光宝塔
· 老织锦画 之 上海滩的年代
· 老织锦画 之 这是什么地方?
· 老织锦画 之 老上海滩
· 雕梁画栋何处寻?东山有座春在楼
· 老织锦画 之 无锡蠡园?
· 老织锦画 之 上海外滩
· 老织锦画 之 和平饭店
· 印度杂种 之 缅甸的漆器
· 福州漆皮枕
【雕版印刷】
· 和刻版 之 御文明灯钞
· 和刻版 之 即身义东闻记与四国八
· 和刻版 之 六韬
· 华刻版 之 东势文昌庙 势字的十
· 和刻版 之 朱子书节要
· 韩刻版 之 懒隐先生文集
· 和刻本 之 历代帝王系谱沿革全图
· 和刻本 之 曹洞宗大学林是个什么
· 韩刻本 之 昆仑核辨
· 韩刻版 之 朝鲜史略种种
【博物館記】
· 算盘的起源是北宋
· 大英博物馆里的雕刻木版
· 桂林梅瓶甲天下
· 瑞玲博物馆最精端的德化白瓷
· 号称中国第一馆的南通博物苑
· 紫砂大师云集的无锡博物院
· 深圳市博物馆里的贝币
· 周口市博物馆里的蚁鼻钱和铜钱范
· 厦门市博物馆里的德化白瓷
· 天津博物馆里的德化白瓷
【星光大道】
· 转型正义 之 西螺廖氏家族
· 云林三雄 之 廖文毅
· 云林三雄 之 李万居
· 云林三雄 之 林顶立
· 刺客列传 之 气死荆轲的塞尔维亚
· 沉默的荣耀 之 何遂
· 潘谷公:孙中山的忠实追随者
· 听说万润南死了,纪念一下
· 说一下阎润涛
· 刺客列传 之 专杀外国政要的日本
【讀史小記】
· 台湾匪谍记忆 之 林茂生案
· 大国重器 之 三人枷
· 香港啊香港!之 无端来做岭南人
· 香港啊香港!之 中共地下党人诨
· 百色起义中的石澄宏和石迟锋
· 香港啊香港!之 日本人办的《香
· 香港啊香港!之 香港《珠江日报
· 南长荣、北淡水,外加一个同志社
· 台湾匪谍记忆 之 张志忠案
· 台湾匪谍记忆 之 徐会之案
【書評】
· 榴花梦 之 李桂玉的乌托邦
· 转型正义 之 蒋二日记
· 也说莫言与诺贝尔文学奖
· 张伦的《天安门一九八九》
· 从《痴婆子传》到《少女之心》
· 从游仙窟到肉蒲团
· 洛桑一百三十年祭
· 书籍的命运
· 又一个被江青改变了命运的草根
· 哈金的小说等待
【小不點兒】
· 库贝德之死
· 演讲比赛 之 糊涂僧错判糊涂案
· 哈佛学生的算术
· 穷疯了的英国人
· 奥兰多不愧为购物天堂
· 对旅游名城奥兰多真有点儿小失望
· Happy AP Day!
· 火烧洛杉矶
· 教会了女儿们打拖拉机
· 哥大分院
【垃圾站】
存档目录
04/01/2026 - 04/30/2026
03/01/2026 - 03/31/2026
02/01/2026 - 02/28/2026
01/01/2026 - 01/31/2026
12/01/2025 - 12/31/2025
11/01/2025 - 11/30/2025
10/01/2025 - 10/31/2025
09/01/2025 - 09/30/2025
08/01/2025 - 08/31/2025
07/01/2025 - 07/31/2025
06/01/2025 - 06/30/2025
05/01/2025 - 05/31/2025
04/01/2025 - 04/30/2025
03/01/2025 - 03/31/2025
02/01/2025 - 02/28/2025
01/01/2025 - 01/31/2025
12/01/2024 - 12/31/2024
11/01/2024 - 11/30/2024
10/01/2024 - 10/31/2024
09/01/2024 - 09/30/2024
08/01/2024 - 08/31/2024
07/01/2024 - 07/31/2024
06/01/2024 - 06/30/2024
05/01/2024 - 05/31/2024
04/01/2024 - 04/30/2024
03/01/2024 - 03/31/2024
02/01/2024 - 02/29/2024
01/01/2024 - 01/31/2024
12/01/2023 - 12/31/2023
11/01/2023 - 11/30/2023
10/01/2023 - 10/31/2023
09/01/2023 - 09/30/2023
07/01/2023 - 07/31/2023
06/01/2023 - 06/30/2023
05/01/2023 - 05/31/2023
04/01/2023 - 04/30/2023
03/01/2023 - 03/31/2023
02/01/2023 - 02/28/2023
01/01/2023 - 01/31/2023
12/01/2022 - 12/31/2022
11/01/2022 - 11/30/2022
10/01/2022 - 10/31/2022
09/01/2022 - 09/30/2022
08/01/2022 - 08/31/2022
07/01/2022 - 07/31/2022
06/01/2022 - 06/30/2022
05/01/2022 - 05/31/2022
04/01/2022 - 04/30/2022
03/01/2022 - 03/31/2022
02/01/2022 - 02/28/2022
01/01/2022 - 01/31/2022
12/01/2021 - 12/31/2021
11/01/2021 - 11/30/2021
10/01/2021 - 10/31/2021
09/01/2021 - 09/30/2021
发表评论
作者:
用户名: 密码: 您还不是博客/论坛用户?现在就注册!
     
评论:
东南惊雷 之 教会学校的学生
   

2026-4-27


《东南惊雷》第二章:教会学校的学生

 

故事的起点,在台南。

 

那时的长荣高中,还叫长老教中学,创办于一八八五年(光绪十一年),由英国基督教教会设立,是台湾最早的西式中学,英语授课。课程编排、作息制度,都带着一种外来秩序的痕迹,既不属于传统,也不属于现代。

 

校门不高,红砖已旧,自带与时代略微错位的气息。不对抗,不迎合,只是静静地存在。校园被榕树包围,树影宽阔,根须垂落,如同时间在地面留下的停顿。海风裹着热意,穿过操场,在教室窗棂间,渐渐消散。钟声缓慢,间隔悠长,每一次敲响,都刻意留下,一段空白,来不及填满。

 

一切平静,并非无声。

 

台南的林茂生,自海外归来,出任教导主任,不多言,不张扬,没有宣示,也没有口号。到来之后,学校与外部世界之间,就多出一道,看不见的界线。界线之内,可彼此对视、讨论、怀疑;界线之外,不复如此。一些问题,可以在课堂上,提出,却不能,带出校门。一些答案,可以,被理解,却不能,说出。

 

界线没有宣布,却被慢慢察觉。

 

陈义顺,字哲生,就读于此。

 

他出生于日治时期,台南州虎尾郡土库镇下庄陈。父亲陈咸,为云林士绅,富甲一方。家世端正,路径清楚,本应顺着,既有的秩序前行:读书、出仕、立身,都有可循的轨迹。


他不多话,常常站在一旁,看别人交谈、争论、离开。许多事情,他都记得。乡邻对他的评价,简单而一致:聪明,稳重,将来可用,像极了一个,被预设好远大前程的少年。

 

在学校里,成绩优异,名列前茅。这一点,让他和家人,骄傲了一辈子。但真正留下来的,不是分数,是一些说法,譬如,众生平等。

 

说这句话时,他语气温和,不带锋芒,没有力度,却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底色。不要求立即被接受,也不试图说服谁,只是在人的心里,慢慢停下来。像水,像雾,又像风,一开始没有形状,久而久之,却会改变尺度。

 

这种改变,在校内并不明显,直到他走出校门。

 

街道上,日本警察,骑马而过。人群自动让开,没有人命令,却都知道,该如何站立。有人低头、侧身,没人停下来,对视。空气安静,没有松弛。仿佛每个人,都被安放了,既定的位置上,不能偏移,也无需解释。

 

他站在路边,看了一会。

 

没有人注意,他开始比较,课堂里的话,与眼前的景象,并排出现,彼此抵触,无法分开,种种不相容,没有爆发,只停在心里,慢慢积累,像一条尚未成形的,裂缝。

 

他逐渐明白,有些事情,无法同时成立。有些位置,一旦站上去,很难退回来。他不愿意,被放进去。

 

离开,没有仪式,也没有告别,是在一个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完成的。


决定早于行动,在真正动身之前,这条路已经在他心里走过无数遍。像那个时代许多离开的青年一样,他先去日本,再转往大陆。


路径并不特别,选择,才是。

 

他进入京都的同志社,比台南的长老教中学校,历史更早,由新岛襄于一八七五年(明治八年)创立。红砖与尖顶之间,气氛端正、克制。钟声按时响起,课程一如既定,秩序推进,更为严密,与高等教育,无缝衔接。


学生所学,不只知识本身,是预先编排的,通向体制内部的路。

 

语言被规范,思想被引导,世界被拆解成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的样子。

 

他一度认真地投入课堂,课本、笔记、作业,一样不缺。老师们讲欧洲,讲美洲、讲亚洲,讲国家,讲制度,也讲现代化。逻辑严整,一切问题,都有答案,沿着轨道前行。

 

他很快意识到,那些答案,并不属于他。

 

他遇到先他一年到来的同乡廖温魁,谈得不多,却很快确认了一件事:读书本身,不能改变现实。结论并不激烈,却足够清楚,日本是中途,不是终点。

 

离开,再次发生。

 

他抵达了上海。

 

城市骤然变大。语言混杂,节奏加快。街道、报馆、码头、学堂,一切都在流动。各种思想在这里交错,没有一种可以完全占据上风,人也是。

 

他进入刚刚成立的上海大学。

 

在那里,他开始接触瞿秋白、张太雷,以及许多后来被不断提起的名字。

 

第一次,有人把零散的判断连成体系,把模糊的不满变成可以解释、可以行动的东西。他听,他记,却很少提问。

 

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

 

只是有一天,他开始参与,不再只是旁观。

 

不久,他成为,秘密党员。这件事,没有仪式,没有表格,没有登记,没有介绍人,没有一个需要被记住的日期。像一条线,在无声中接上。

 

第二年的春天,枪声先在工厂里响起,一个工人倒下,名字很快被记住,顾正红。

 

随后,是人群。从工厂出来,从学校出来,从街道汇聚在一起。悼念、集会、游行,规模不断扩大。情绪没有被喊出来,却在不断累积,像空气中的湿气,逐渐逼近临界。

 

到了五月三十日,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在街上,租界巡捕开枪,人群倒下,是五卅运动。

 

死亡的人数,很快被统计。

 

更多没有记录的,是当场散开的恐惧,和随后重新聚拢的愤怒。

 

罢工、罢课、罢市,接连出现。商人关门,学生离校,工人离开机器。街道一度空出来,又被新的队伍填满。

 

事情发生了,继续向前。

 

如火,如潮。

 

在随后的一次活动中,他结识了闽侯的陈兴钟、陈昭礼。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相识,没有人预料到,会延伸出怎样的关系,在当下看不出形状,要到之后,才逐渐显现。

 

他也与谢雪红、林木顺、翁泽生等人,逐渐熟识。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相似的经历,不需要多说,就能彼此确认。

 

像零散的火星,在风中相互靠近。火还很小,不稳定,也不显眼。但已经足够,在黑暗中被看见。

 

火一旦出现,就不会停在原地。

 

一年之后,方向开始改变。东南沿海进入视线。福建变得重要:靠近台湾,又连接内地,人、信息、组织交汇,但结构松散,联系脆弱,远没有准备好。

 

需要有人进入。不是停留,是重建。

 

像他这样的人,被选中。原因没有说明,也不需要说明。

 

指令不是直接给出的,只是逐层传递,留下一个方向。去哪里,并不完全明确;去做什么,也没有全部说出。

 

他没有追问。

 

有偶然,也有必然。

 

有些路径,一旦开始,就不再需要解释。



 
关于本站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导航 | 隐私保护
Copyright (C) 1998-2026. Creaders.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