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晟:神與我們並肩作戰(26)
作者:口述/高智晟 文/易帆、郭若(大紀元記者)
是道義幫助了他們
鄒偉毅案是我律師生涯中一起刻骨銘心的案子,當時我的感情投入也是很深的,我們在給孩子打官司的過程中的付出,今天講起來我自己都感動,但社會給我的更多。
官司打了幾年,我和孩子的家人的聯繫非常緊密,逢年過節我和老人家都是互通電話,二○○二年我到丹東去看了一趟老人和孩子,他們拿出一樣東西讓我淚流滿面。那是我這些年在節日、小偉毅生日寄給孩子的四張兩塊錢的匯款單,他們把匯款單複印下來,裝裱在相冊裡面。在他們看來就是對我的幫助最好的一種紀念。
在丹東我帶着孩子在當地轉的時候,因為當地對這場官司進行了跟蹤報導,出租車司機不要我們的車費,公園不要我們的門票,我在小商小販的攤上給孩子買東西賣主不收我的錢……。我跟當地人開玩笑說,我應該考慮搬到丹東來生活,這樣我一生就沒有什麼成本了。
但是,六年多的律師生涯我們也很痛苦,因為我們沒有看到國家法制的絲毫進步。國內媒體在鄒偉毅案後採訪我,他們說該案是全國醫療事故賠償額最高的,你應該感到高興。我說,就孩子的具體權益而言,他能獲得賠償我當然感到高興。但是,在我介入此案之前,為什麼沒有一個部門想起要給這一老一少解決問題?為什麼司法部門要拖六、七年才能還給孩子一個公道?為什麼當孩子需要法律幫助的時候,全中國站在他一邊的律師寥寥無幾,而當像被告這樣角色需要律師的時候,迅速的就能使得東北一流的律師參加到和殘疾孩子鬥爭的行列中來?
關於醫療領域傷天理、滅人的案例太多了。這種案例首先是由於醫院的技術和財產規模方面的強勢,以及他們屬於國家機構,使得他們處處占有強者的地位,加上司法部門沒有道義和對法律責任起碼的尊重和敬畏,使得這一類型案件的處理極其不公正,甚至是傷天害理。這幾年為改變這種局面,我不遺餘力地做了點事,由於我的每一起案件幾乎都能在國內引起大規模的報導,也確實在全國範圍改變了一些觀念。
周成漢戴上瑞士捐贈的耳蝸
周成漢與鄒偉毅有着一樣的遭遇,同樣是超劑量使用藥物的醫療事故,同樣是雙耳失聰,同樣是我為他打的官司,但他沒有小偉毅的幸運。
醫院把孩子治殘了,衛生局局長親自作醫院的代理人,法庭上的那種囂張和無恥的程度,使任何文明世界都會發抖。他在法庭上公開講,絕不能讓你們贏得這場官司,萬一你們贏了,只要我在位一天,你們休想拿到一分錢!周成漢的祖母當場氣得昏倒在地,法庭出來沒半天就死了。
這場官司打了三、四年,打得異常艱難。我在吉林省高院法庭上發言時眼淚都流出來了。我說:“法官先生,一個社會,當道義沒有了力量,真實沒有了力量,良知沒有了力量,這個社會就變成了一個沒有力量的社會。今天在這法庭的國徽下真正演義的是什麼?是道義、良知、人和真實在你們的手上全部喪失了力量,是公、檢、法、醫院、衛生局、黨委、政府聯手和一個手無寸鐵的殘疾孩子在鬥爭。”
這不是情緒化的語言,是真實的悲痛!
這場官司最後悲壯地勝訴了,判賠四十八萬多,但儘管我們竭盡了所有的力量,到現在受害人一分錢都沒拿到手。這是制定法令和執行法令者的恥辱。這個孩子現在戴了一個耳蝸,這個耳蝸不是擁有十三億人民的中國給他的,而是瑞士駐中國大使看到關於孩子的報導後,給孩子捐贈了這個耳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