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天基本上就是去複習附近認為值得再去地方,也去爬離招待所側面不遠的山鋒。無事時或去看畫家寫生,或呆在招待所休息。出去複習醫生用拖拉機專車送,到時候看到我們還未回歸就來專車接。九寨溝就那麼三條溝,溝內的風景都沿着公路展開,他來接時我們一般都已經在回招待所的路上,他不會找不到我們。如果說前幾天是“徒步旅遊”,那麼這幾天就是“休閒觀光”,基本上不再感到累。 見我們一起玩的很開心,有說有笑,特別是女生們,用四川話說,瘋扯扯的,畫家終於耐不住寂寞,停筆不想再獨自寫生了,提議我們出門叫他,他要和一起出去遊山玩水。畫家大概40多歲,據說是一個什麼大學的教授。我們當時都是研究生,對教授還是很敬畏的。想到和自己教授在一起的情景,總是規規矩矩、不言苟笑,與他在一起我們肯定會不開心不自在的。於是我們就婉言回絕了畫家的請求,總之,我們出去沒有叫他。現在想來還是應當同意畫家,他玩盡興了,說不定會給我們畫幾張畫。 如果他現在成名了的話,我們今天不就發大了。 人說黃山歸來不看山,九寨歸來不看水,我們把九寨溝的水玩夠了,又想去經歷爬九寨溝的山。九寨溝的山倒是俊俏秀麗,但不如水那樣絕世無雙,奇特無比。在招待所側面不遠有一座山鋒遠看林木還很稀疏,也不怎樣高,我們認為還可以爬上去,決定去攀登。可還未爬到半山腰就上不去了,竹林太密集根本無路可走。在山下只看到樹,是看不到這些竹子的。這些竹子就是熊貓喜歡的箭竹。我們看到有許多被咬斷和踩踏倒的竹子,以及許多動物的糞便,好像還新鮮,我們懷疑就是熊貓留下的,於是大家又分頭在竹林去找熊貓,我留下看行李。我怕人走丟,我們當時帶了一個袖珍錄放機,我聽歌並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他們沒找到熊貓,怪我聲音放得太大,把熊貓趕跑了。我說,我就是怕你們找到熊貓,但人走丟了。醫生後來告訴我們九寨溝有熊貓出沒,他就看到好幾次。好像那時熊貓已經被保護起來,當地人好像稱熊貓為花熊。醫生也說花熊比人命貴,某某打死一隻花熊被判了幾年刑等等。既然爬山爬不上去,就只得灰溜溜地下來。上山不易,下山更難。 人說雁過留聲,人過留名,到了九寨溝這人間仙境當然也得題字留名,不枉到此一游。我們肯定不會寫“XXX到此一游”之類的既破壞風景又沒文化的低俗之作,好歹我們也是研究生,算是知識分子。我們學文人雅興一把,在九寨溝找到一塊岩石上,在上面題了字,心想也許今後會成為九寨溝一道人文風景。其實題字這事不是因為要寫這個遊記把相片翻出來,根本全忘光了。題字內容不記得了,在相片上也看不出來。不知道現在這題字還在不,如在,恐怕算是文物了。 本來計劃要去藏民家裡吃糌粑喝酥油茶的,由於為烤全羊的事得罪了藏民,恐去會再吃閉門羹,就沒敢再去。那藏民可能是個領導什麼的,找其他藏民也肯定不成。其它的寨子隔招待所太遠,沒有人願走路了,麻煩醫生用拖拉機送又太過意不去,這事就不了了之。 還有什麼沒玩過?恐怕就是燒香拜佛了。可是我們當時沒有聽說和看見有任何的佛教寺廟,如有,我們肯定是會去燒香拜佛、磕頭許願的。這算是我們來九寨溝是唯一的遺憾吧。沒吃糌粑喝酥油茶本來也應算是一個遺憾,但我們中女生們最後吃足了喝夠了,我們男生算是被她們代表了,這遺憾就算被購銷了。現在聽說現在九寨溝附近有很多的佛教寺廟,應當都是近年新建的。恐怕這些新建的寺廟大多都是為了吸引遊客的,一廟不正宗,二心不誠實,裡面的供奉的佛肯定不太靈光的。要是我們那時在九寨溝找到一個真佛拜拜,說不定我們的今生來世會有很大不同的,並且在回家的路上就不會那麼不幸運。 藏民們經常把上面印有些符號文字的小紙壓在外面石頭下,到處都可以發現,我們看到這些符號文字稀奇古怪,不知道什麼意思,相信與藏民的信教有關,也許是祈求神靈保佑、驅除妖怪邪魔的咒符。我們拾起來看看,又誠心誠意地原處放好,沒有拜到佛,借這咒符通通神,菩薩不保佑,神仙也會保佑。安欣好奇,不信邪,就收集一些裝在兜里。 則查窪寨里的藏民的小孩也常到招待所來玩,過路的藏民也到招待所來歇息。我們見到一個十多歲藏民女孩,她能說一點漢語。安欣把她收集的咒符紙給小女孩看,問是什麼。小女孩笑而不答,但我們看得出她在笑安欣,意思是很不吉利的。當時我還記得我們還嚇唬安欣,要到大霉的。其實,不僅安欣,我們一起在回家的路上就開始倒霉運了,這是後話。我見這些東西不吉利,我就把咒符紙給了畫家,說讓他到霉吧。畫家卻很喜歡這些東西,說了好多謝謝。 小女孩幼黑的臉上兩個臉龐特別紅嫩,扎着許多小辮子,模樣挺乖。但衣服挺髒,走近了你可以聞到一股味道。藏人是不洗澡的,一件圍裙穿好多年都可不洗。我們也見到一過路的藏族老太,服飾多彩,頭上有裝飾,脖子上掛着項鍊,手腕上帶着鐲子,腰上系的腰帶,黑紅的臉臉上布滿縱紋,背着一個大背簍,猶如一幅油畫。可惜當時膠捲不足,沒有把她們給照下來。上面的兩張照片來自網絡,相片上藏族小女孩和藏族老大娘比較符合在九寨溝我所見的藏族小女孩和藏族老大娘在我心中的印象。 附記:關於九寨溝的神話傳說: 相傳在很久以前,九寨溝和其他地方一樣乾旱貧瘠、缺水樹少。一位男神仙達戈與美麗的女神仙沃諾色嫫自由戀愛,達戈攔九天風為心愛的沃諾色嫫精心磨製了一面鏡子,準備送給心上人梳妝打扮用。不料女神仙沃諾色嫫接鏡時失手,寶鏡從高空落下,摔成118塊碎片散落在溝谷山地,變成118個被人們稱為“翠海 ”的彩色湖泊,形成了“夢幻世界”——九寨溝。 傳說很久以前,主管草木萬物之神比央朵明熱巴有九個聰明勇敢、美麗善良的女兒,來到十座雪峰上空,見蛇魔在水中投毒,人畜倒斃,氣憤極了,便於蛇魔鬥爭。苦戰之下,她們打敗了蛇魔,留下來,與九個藏族男子結婚成家,一起重建家園,以後形成九個部落,分居九個寨子,因此這裡就被稱為“九寨溝”。 傳說只是一個美麗的傳說而已,九寨溝內大多數湖泊的真正形成,卻絕非神仙使法所得,而是與流水中含有的碳酸鈣質有關。在那遠古時代,當地球處於很冷很冷的間冰期、小冰期階段,這裡水中的碳酸鈣質不能凝結,它們隨水流逝。到距今大約一萬二千多年前,地球氣候變暖後,流水中的碳酸鈣才活躍起來,它們一遇障礙物就附着其上,千年萬年,越積越多,也越積越厚,便形成了如人們在九寨溝見到的,由一條條乳白色的鈣質堤埂蓄水而成的“海子”,在地質學上稱之為堰塞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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