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沿則查窪溝走，是“Y”字左邊，以則查窪寨得名。則查窪溝終點到長海，沿路景點不如日則溝多，有幾個平凡的海子，聞名的是叫五彩池的小海子。五彩池除池水了秀美多彩外，最奇特的是池水冬天不冰凍，四季無增減。長海水面呈墨藍色，水源來自於高山融雪。海子四周森林碧翠，山峰終年積雪。當我們站在長約五公里的長海頭，心想如果我們能有條船，沿長海漫遊，欣賞兩岸風景，那該是多麼暇意！據說長海四周都沒有出水口，但夏秋雨季水不溢堤，冬春久旱也不乾涸。醫生推斷長海可能有一條暗河通到日則溝的五花海，不然珍珠灘不會有那麼豐富的水源。

   九寨溝長海

  九寨溝五彩池

則查窪寨就在則查窪溝公路的旁邊，它是在九寨溝內的所有九個寨子中最內部的一個，也是距招待所林場招待所最近的寨子。其它的寨子除了樹正寨以外，都在九寨溝口一帶分布。則查窪寨是在九寨溝公路上能唯一觀察到的的寨子，也是我們昨天去買羊的寨子。這個寨子不大，傍山而建，房屋錯落參差不齊，有大概數十戶人家吧。房屋都是破舊的木板房，上面插有很多的彩旗，不知道作什麼用。

我們已經注意到我們的膠捲已經快告罄了，只好節約使用。強子是攝影愛好者，喜歡照風景。女生都愛美，喜歡把自己的形象置入每個風景點中。我和大黃很隨意，為強子和女生們儘量節省膠片。好在今天照相的興頭已不如昨天高，節約一點大家都沒意見。

由於玩得盡興，我們竟把烤全羊的事給忘了。到下午才想起，連忙往招待所回趕。到則查窪寨時，太陽已快落坡了。我和強子去那藏民家，打問這買羊的事，其他人先到招待所去做烤全羊準備工作。那知我和強子進了屋，那藏民與我們打招呼後，就坐在火塘邊不再起身，不搭理我們，推託羊瘦，不賣了。無論我們怎樣道歉和勸說都不管用。我們只得失望地帶着滿腹疑問回到招待所，說藏民失言不賣羊。女生們聽說後都怪我倆無用，毀了好事。我們有口難辯，幸虧醫生給解圍。他告訴我們不是藏民失言不賣羊，是責怪我們不講信用，不按時到。看來昨晚我們做的烤全羊夢只得全部泡湯，心裡難免懊悔不已，男生們和女生們就相互責怪起來，男生說女生心細，為什麼不記住；又說女生照相多耽誤了時間。女生說大事一貫都是男生在策劃，為什麼不早給交代。當時男生女生各頂一半天，誰也不讓誰。

經過這幾天來大量的徒步行走，大家已經是累得腿軟腳酥，不想再走遠路了。女生們向醫生開玩笑討藥看能不能治，醫生這時和我們更熟悉了，他說今後到哪裡去玩他可以用拖拉機接送我們。我們向他打聽什麼地方可以買到膠捲，他說附近都買不到。記得那天又有兩個遊客來投宿，是自治州的什麼記者，知道我們缺膠捲，拼了我們幾個。好像畫家也拼了我們一個。這些事都是女生們的功勞，她們天生的嫵媚和“嗲作”在這地方很容易使男人們的心腸軟化，換了男生肯定不成。從此以後，女生們頂了一大半天，男生們只能唯唯是諾，在任何問題上都不敢責怪女生了。女生們的確功勞大大的，不僅緩減了我們膠捲短缺的宭境，也提高了我們的待遇：出門都有拖拉機專門接送，我們也有了專車！

次日早上，我們有閒地仔細地觀嘗了諾日朗瀑布。諾日朗是九寨溝最宏大最壯觀的瀑布，據說也是中國最寬的瀑布。它位於招待所的門前，進出招待所都能看到。然後，醫生用拖拉機送我們回訪了樹正溝的海子和瀑布，這些海子和瀑布在我們來九寨溝的路上已經看過。醫生邊走邊給我們講九寨溝的神化傳說，似乎每個海子都有一個傳說，每個傳說都很美麗，可惜現在我一個也記不起來了。

樹正群海之間有一個小小破舊的木磨坊，在旁邊有一座長長的木板棧橋橫跨淺灘而過。我們走上棧橋，來到磨坊，看到有一藏族老人正在磨麵。她不抬頭看我們，我想她不會說漢話，不能和我們交流，我們只能遠遠地注視她。流水衝擊轉輪推動着磨盤轉動，但我們只能聽到嘩嘩的流水聲。我們注意到水裡很少有魚，懷疑是不是水太冷或水含什麼礦物質不長魚。醫生後來告訴我們說原來有多魚，藏人不吃魚，開林場時工人們改善伙食用炸藥炸魚，整得快絕種了。樹正溝的許多海子邊上長有蘆葦，在附近偶爾可看到野鴨嬉戲。醫生又告訴我們原來野鴨也很多，現也少見了。棧橋的另一頭是很大一塊坡地，臨水是草地，草地的後面上面種有莊稼，可能是小麥或青稞吧。這裡離樹正寨不遠，有點鄉村的味道，景色如世外桃源。

晴空萬里無雲，正午的太陽特別曬人，吃午飯後我們決定到鏡海去游泳。試水很冷，頓生怯意，但在女生面前已誇下海口再無回弓箭。強子在前，我居中，平平和安欣殿後，硬着頭皮相繼跳入長海，其他人在水邊戲下水，就回岸上在樹下歇陰呆着了。我和強子下水後就向海中游去，但水實在太冷，游20米左右就不敢再前進，於是停在水中間的灌木邊歇息。我們看附近有木筏，也有槳，就把木筏推到岸邊，叫大家劃木筏玩。正玩在興頭，平平說她不行了，要上岸。我們見她全身發抖，體色青烏，臉色發白。趕緊把她扶到岸上太陽下，把我們所有的衣服都搭在她身上，好一陣她臉色才開始紅潤，身體才恢復過來。事後，沒有人再敢下水了。醫生後來告訴我們說我們是他所知道的第二批到九寨溝海子裡游泳的。第一批是來參觀的游泳隊的運動員，他們事先說要游過長海，但下水後沒有游過去。九寨溝的水都是雪山上流來的融化冰水，天氣再熱，水都冰冷刺骨。

下午時記得是莉莉和大黃報告逮到一個狍子。我們正驚奇他們是何等神勇能如何空手捕捉獵物，結果他們說是老鷹抓住的，人們一吆喝，老鷹就把狍子扔掉飛了。他們找到了已死的狍子，比兔子大一點，把它帶回招待所，身上還冒有熱氣。炊事員是打理獵物的高手，立即剝皮破腹，切塊上灶入鍋紅燒。他們不放生薑大蒜，我們認為腥，說服他放點。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塊老薑，清洗乾淨，放入鍋里。晚上我們一起品嘗紅燒野狍子，真正的九寨溝野味，彌補了烤全羊的遺憾。我們不僅飽了眼福，看了美景，也飽了口福，嘗了野味，到九寨溝應當已無任何遺憾。

　　可愛的小狍子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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