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國內小視頻寫留言（三）：男女都流氓，世界更輝煌

文/萬湖小舟

國內的自媒體平台上，有很多傳揚傳統文化的優秀作品，其中接地氣、也能讓人放下一天疲憊的，是我喜歡的民間山歌。最近常看世銘山歌團的演出，其中一段關於‘流氓’與‘輝煌’的唱詞，讓我也寫下了跟帖。

那些山歌的歌詞都是他們自己的創作，有些在現場和觀眾互動，很有山歌的特色。常常把我帶回青海牧區在田間和老鄉們互唱民歌的場景。

世銘山歌團的男女歌手很多，都來自貴州。每位歌手都很出色。他/她們把市井生活唱得惟妙惟肖，很貼近普通人的生活，觀看他/她的演出，讓人笑口常開，欲罷不能。

當然這些視頻也追求喜劇效果的流量，流量變現，就會給演員帶來收入。流量越高，收入越多。這是應該的，好作品得到回報，那是社會和觀眾對他/她們的肯定。

有時為了流量，歌手們也唱一些搞笑，又脫離主旋律的歌詞。比如兩位女歌手尚辰和苗美唱到（請看視頻）：

要是男人不流氓，思想肯定不正常。

要是女人不流氓，世界肯定要滅亡。

男人女人都流氓，世界才能更輝煌。

男要女來女要男，這個社會才正常。

哪個男人不花心，除非他是有神經。

哪個女人不花心，除非姨媽還沒停。

男人女人都花心，世界才有傳承人。

你花我花大家花，才有人類的文明。

這種歌詞符合“詼諧”的形式與邏輯，採用顛倒黑白的誇張，把社會公認的負面詞彙，如“流氓”、“花心”強行解釋為“社會正常”、“人類文明”的基石。這種邏輯上的荒誕感能製造出喜劇效果。而且押韻順口。它採用了民間打油詩和山歌的傳統格式，韻腳規整，讀起來朗朗上口，符合民間市井幽默的娛樂性。

不過它缺乏能走上檯面的高級幽默的含蓄和諷刺深度，完全依賴直白的語言刺激和兩性調侃來博人一笑，在現代語境下更容易被歸類為“低俗”或“葷山歌”。

民間山歌的“葷俗”背景非常普遍，在中國的傳統民間山歌，如廣西山歌、雲南山歌, 包括青海民歌中，都充滿兩性調侃的“葷段子”。雖然上不了台面，但在過去，務農的勞動人民在田間地頭通過這種直白、甚至粗俗的對唱來宣泄疲勞、調節氣氛。因此，在民俗學的語境下，它確實是一種粗獷、接地氣的民間幽默。

既然是搞笑，我原本想模仿在插隊時跟老鄉們學過的民歌風格寫一個跟帖，但下筆還是太“正經”，失去了幽默感。當時現場寫得匆忙，現在調整幾個字，和朋友們分享。

萬湖小舟跟帖：

男人女人互吸引，蜂兒奔花飛不停。

君子流氓八千里，山歌美女別亂評。

山歌本是清泉水，莫摻泥沙磕了嘴。

民族文化需傳承，高雅庸俗要分類。

流氓不應來讚美，花心哪能當寶貝？

是非顛倒會亂套，流量還需高品位。

文明社會少流氓，家庭不要負心郎。

同舟共濟白頭老， 愛情忠貞天地長。

喜歡尚辰唱山歌， 當個徒弟多不多？

苗美嗓子真清脆，盼望好曲響山坡。

除了世銘山歌團外，我也常看學院派苗族歌星韋忠秀的演唱。她的演唱除了嗓音好以外，唱詞雅俗共賞。可見她科班出身，功力深厚。

另外，後起之秀、自學成才的青年歌手豆豆和阿朱的演唱也是我常看的山歌表演。

山歌讓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回到了人間；讓學術殿堂里的“紳士”，接上了地氣。祝願中國的民間山歌和文化在那些歌手們的傳唱中不斷發揚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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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邁艿Gemini製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