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漫風狂雨,有點颶風日子的味道,難免有些庸懶。坐在碩大的窗前,一邊翻着文件,一邊整理思緒。 發現一封來自德國的明信,是遠眺的景致,丹藍色的天,高聳入雲的城堡,纖細的美麗,背面是幾句粗曠的問候在線,散發着淡淡的惦念,有着會意地幽香。 一定是收到的時候,愛不釋手才捨不得放妥,竟夾在文件里。這封在遙遠城堡的陽光下,一朵朵漫開晾乾的筆墨,和堆在市井間廉價售賣的卡片有着完全的不同。 看着想着,感慨發信的人一定知道,總應在一個閒適的午後,回味和感動不可或缺,一如小瓣的雛菊,配以水晶透明的瓶盞,清澈的白水,在窗口的視野中細細地泛濫。 人就是這樣,在不經意的雨日,在不經意的午後,在不經意的思緒里遭遇昨天,索性停下來,願意給心靈一個修禪打坐的時間。 退回去,再退些也無妨,那或在靜夏的夜,牽手小徑上漾滿蛙蟀的和唱,拾取一路心花如雪,慢慢開滿葦葉悉悉的河畔。 生活中有太多狂風暴雨的不慎,抖落太多的不僅僅是水波蕩漾的瞬間,還有那些美麗的經歷,別致的心情。雨後的那道彩虹,仿佛是淡調的散文,讓舊戀再大搖大擺的甦醒回來,擠擠挨挨地漲滿胸口,然後把茫然的心事藏在心底,再等下一次橫空的絢爛。 雨就這樣一直地下着,敲着窗,敲着繞窗而過的那些個夢,越發讓窗上的霧氣濃郁起來,或許時光太快,一晃一別經年。“如果我們走得太快,要停一停等待靈魂跟上來”。據說這是印第安人的一句名言。於是就想着該停一停,讓自己鮮活起來,或者放記憶的暑假,把自己暖暖的包圍起來。 恰好,昨日的回帖里提到日休禪師的話:人生只有三天——昨天,今天和明天。活在昨天的人迷惑,活在明天的人等待,只有活在今天的人最踏實。 過於執著是一種苦楚,迷失得太久是一種羈絆,於是把一段段的憂鬱打結,結中掛滿放棄。古人說: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與我,收千千結。 其實,久違了為賦新辭搶說愁的瀰漫,想不到竟是這樣一陣狂雨,讓愁字無端地凝重起來,雨也愁稠心也稠愁,偏偏愁遇到空閒,交織到濃,化也化不開。 於是,索性放下念頭,放了一曲鳳飛飛的“掌聲響起”,讓身影隨之搖曳,想象着,雨散了霧散了,仿佛站在孤獨舞台,有掌聲響起來。歌聲迴旋處,有白居易的《問秋光》:身心轉恬泰,煙景彌淡泊的境地。 感謝雨聲,卡聲,歌聲,讓我懂:煙景彌淡泊,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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