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蓮,楚楚,靜靜的綻芳雨塘,蓮,深幽,汩汩的流淌追憶,清涼寂香。依稀,含辛茹苦攜手淤泥撐起枝繁葉茂,依稀,含苞待放擎起淡淡朦朧的粉,高貴欲遙不可及的嫩,飲着清澈遙看紅塵。
蓮心,綠色的苦着快樂和憂傷;蓮蕊,鵝黃的笑着相愛和背棄;蓮蓬,褐色的執著結果和緊縮;蓮藕,姿色的凸凹哪咤鬧海。
沐浴掬水之縷,沉醇勾勒之幽,風帶着美麗飄遠,月帶着馥郁搖曳,花土牽塵埃,木葉絆菩提,一心清淨好似蓮。
行走夢的邊緣,燃一炷香,去穿越歲月的浮煙,窒在亙古的清影悠悠,無聲無息地盪碎一輪皎皎如月的蓮,盪碎純真哀婉的情懷。
遊走禪的流傳,灑一泉淚,去囁嚅古老的典籍,融在千古的風月濃濃,若即若離地情妄一曲翩翩箜篌的雪,情妄裊娜絲竹的音律。
蓮,是窗外的煙雨,伸伸手攬進情懷,彎彎腰拾綴香袋,輕起花指彈奏千年,彈落三朝的蕭音,彈起五代的琴弦,聲濃思重遙看釵頭鳳。蓮,如此渴望,浸潤回味,繞梁不去的氤氳是夢中娉婷的馨香。
蓮在碎花油紙傘下撐起思念,思念折成千紙鶴,越宋雨唐風,飛入夏花爛漫的季,溫柔的等待蹉跎的哭泣。
蓮在桃花青石巷下踏過娥眉,娥眉涉過千尺潭,書宋詞唐詩,銜入水草蔥鬱的岸,香脈的貫穿卓立的塵衫。
蓮在雪花紅木橋下漫過風霜,風霜搖曳千年戀,在冷冷的邊緣,采擷玉潔冰清的滄桑,卷長長的幽夢還詩的歌謠,化永恆的絕唱,凝望豪情。
蓮在梔子花詩情下晏挽青絲,青絲相約千年風,在默默的眷顧,廖染星輝清冷的霜林,黛隱隱的欲語還休的低吟,摘易安的小令,簪於髻間。
蓮,伴詩悠悠,伴情幽幽,伴夢裡飛花思禪秀。張清芳的一首《花雨夜》:「在夢裡有個地方,紅葉森林的牧場。我沒聽見有人吹着,一首歌叫雨夜花。已經忘了這首歌,它到底在說些什麼。雨很美夜很涼花很香。」清清淺淺的詮釋了蓮。
閉目聽歌,想象蓮,猶如夢中一聲竹笛,透徹清澈一縷芬芳,唇齒留香。置身蓮的清麗,蔓延整個綠色荷塘,那一襲輕霧,和那篝篝炊煙:氤氳的霧氣中籠罩着,一位輕紗曼妙的蓮女深陷夢境,不願投身塵俗。
「那時樹林里花兒紛飛 那時樹林里花兒紛飛 山風溪水 篝篝炊煙 熱湯木桌缺了誰 鳥叫蟲鳴 鳴聲燕語 何苦惹是是非非 山風溪水 篝篝炊飲 熱湯木桌別喝醉 就算醉 有了我 你更陶醉……」歌詞古曲雅韻,幽遠飄渺,詞無禪語而有禪趣,寓禪理而無跡象,若蓮。
獨自聆聽在深夜,會忘記所有內心的喧囂,留下一片清涼,聲音調至不是穿透只是瀰漫,細細的便聽得滿屋子的青青雨色,竹林風聲,最記得「就算醉,有了我,會更陶醉」意境讓人沉醉,若蓮。
今宵微寒,夜如水,人不寐,無眠。耳畔的歌聲揉進淡淡憂傷,清蓮瓣似的音符,曾是無憂的自己,尋不回。清冷透明的音色,如一把劍輕輕地劃開水面,又翩然逝去,留下一份婉轉飄逸,有一種把握不住的痛,若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