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22日下午,資中筠89歲生日音樂會在京舉行。 資中筠,資深翻譯家、學者、中國社會科學院榮譽學部委員、曾任中國社會科學院美國研究所所長、《美國研究》雜誌主編。 她精通英語及法語,是國際政治及美國研究專家。 祖籍湖南耒陽,1930年6月出生於上海,5歲時隨父親資耀華和母親童益君遷到天津。 1947年從耀華學校(今天津耀華中學)高中畢業,考入燕京大學,就讀一年後轉入國立清華大學,1951年畢業於清華大學西方語言文學系。 1950年代至1960年代於“中國人民保衛世界和平委員會”從事民間外交活動,作國際會議的英語及法語翻譯,訪問過亞非拉多個國家。 1956年至1959年作為世界和平理事會中國書記的助手及翻譯常駐維也納。 在從事外交工作期間,曾經擔任毛澤東、周恩來等中共領導人的非專職翻譯。 文革期間,資中筠曾被下放至五七幹校勞動。 從“五七”幹校調回之後,參與尼克松訪華的接待工作。之後在“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主管對美工作。 1970年代末,在她主動要求下轉入學術工作,首先在外交部下屬的中國國際問題研究所美國研究室從事美國研究。 1985年起,她在中國社會科學院美國研究所先後出任副所長、所長。 1992年任《美國研究》主編。 1993年發起了“中美關係史研究會”,並且任第1、第2屆會長。 1996年退休,此後繼續從事學術活動,同時寫一些雜文及隨筆,諸多文章均是在退休之後完成的。 2000年至2005年擔任南京大學-約翰·霍普金斯“中美研究中心國際問題研究所學術委員會”中方主任及客座教授。 2002年出版第一部隨筆作品集《讀書人的出世與入世》。 2004年被中國翻譯協會評為“資深翻譯家”。 2011年10月8日發布了新書《資中筠自選集》。 2009年,資中筠被聘為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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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難想象, 一個近90歲的老人 會有如此健朗的精神, 會在鋼琴上如此行雲流水。
她不是鋼琴家, 而是著名的國際關係專家,
是翻譯家, 是敢說敢言的知識分子, 她的青春都奉獻給了社科學術。
作家畢飛宇曾評價資中筠: “先生的思想是今天的, 但她的風度和氣質屬於‘那個時代’, 在今日中國幾成絕版。”
她一生的愛好,是鋼琴。
開始記事的時候,
她被一隻玩具鋼琴激發了興趣, 自己摸索着把學到的兒歌彈出來, 直到11歲才開始正式學習。
資中筠是幸運的,教她的人 是著名的鋼琴教育家劉金定先生, 劉詩昆也在跟着她拜師學藝。 這位年輕的大師在教學上, 是嚴格的規範和啟發興趣相結合, 比較早地讓學生們在練基本功同時, 彈一些“好聽”的曲子。

資中筠與鋼琴老師劉金定(右)
那時候沒有考級,激勵孩子們好好學的 就是學生音樂聯歡會。 資中筠是老師門下學得比較好的學生之一, 高中畢業時在老師主持下舉行了個人演奏會, 三四百嘉賓。

音樂會合照
資中筠不認為自己有天賦, 她說: “我沒有特殊的音樂耳,只能辨認簡單的旋律。”
也很謙虛地說: 我學音樂只有一般的悟性,先天並沒有特殊的天賦,後天也沒有苦練技巧,所以最終只能作為業餘自娛。
能確定的是, 出於對音樂的熱愛,和資家良好的家風, 資中筠學得很認真。
跟着劉金定老師學的時候, 她每天放學回家先練一小時琴, 然後做學校的功課, 每星期到老師家裡回一次琴, 再領來新的作業。 常年如此,風雨無阻。

資家三姐妹:(後排左起)資中筠、資民筠、資華筠
雙親:(前排左起)童益君、資耀華 父親資耀華是金融學家、銀行家 母親童益君在結婚前也是職業女性
母親雖無意培養她成為音樂家, 但是母親有一個信念: 既然學了,就要認真學好。 在母親眼裡, 買鋼琴、聘老師,都是付出代價的, 如果不當回事,隨便玩玩, 就是“紈絝子弟”,那是她最痛恨的。 所以母親對練琴和其他功課一樣都嚴加督促。
那時候,熟人的子弟大都買了鋼琴, 但很少能堅持到一定程度的。

17歲的鋼琴演奏會
她說: 我從來沒想過將來要做職業的演奏家這一類,完全是憑興趣。
在清華大學外文系期間, 她參加了很多音樂活動。 周末晚上在音樂室練琴,一直練到10點鐘。

清華音樂聯誼會
50年代起,資中筠被迫不再彈琴, 後來參加工作,跟音樂沒有任何關係。 幾十年沒有彈鋼琴, 有的時候我也會覺得有些留戀。
直到改革開放後,漸漸恢復彈琴。 但是工作也很忙,彈的時間也比較少。

1992年在華盛頓
直到66歲正式從單位退休, 她才有時間彈鋼琴,越來越多。 80歲以後,她加緊練習, 竟然又開了好幾場鋼琴演奏會, 還錄製了自己的CD。
播放 視頻:肖邦 搖籃曲 演奏/資中筠
2012年,她以82歲高齡,
參加了第二屆“海泰杯國際非職業鋼琴比賽”, 獲得老年組第一名。 她是非職業的老年人中能完整背出樂譜的為數不多的人。 80多歲了,成千上萬個音符, 她竟一字不差地記得。

83歲的鋼琴演奏會
她雖然已學貫中西,但從不停止學習。 她說: 我確實不好為人師,而好為人學、當學生是一個最幸福的事。
在社科院的美國研究所當所長的時候, 她還去美國做了一年訪問學者。 60多歲的人,經常背個書包在圖書館查資料, 去訪談一個個美國教授,他們也才40多歲。
在偶然的機會得到上海音樂學院指導後, 她覺得自己又開了點竅。 所以她認為: 80歲後,也繼續學到了很多東西。

她說:
到了老年以後,我覺得要是沒有鋼琴,或者我不會彈的話,要少掉很多樂趣。
而大家說: 89歲,彈鋼琴,出書,開演奏會,她才是值得我們追捧的女神!
來源: 軼家之說 2019-06-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