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的季節悄無聲息的來,見,或者不見,就在那裡,不悲不喜。那一團團雪青八仙,念,或者不念,一指纏住,不去不來。 這樣綿細的雨,喜歡撐一把木柄油紙的傘,走陽關道,嗅着一路丁香,鎖在芳菲的晨霧,層層疊疊的情緒錯落有致,含着幾分濕意的香迎面吹來,仿佛一場蘊藏着雨戀情結的梅心,一枝枝青,,一朵朵紫白。 在必經的路口左行,守望飄雨的入畫沐浴,因了梅,感覺暖,因了雨,感覺涼,而舉目是環扉的古藍。 讀張小嫻的《荷包里的單人床》是早幾年的事,因為喜歡而不忍再讀,對於這樣仿佛會說話的文字,守候本身是一種戲劇,唯恐不小心碰了一碰,就會綻出淚來。昨夜,勾起那個夢,荷包里的單人床,兩張。終於忍不住又一次走進,明明知道會從心底落下雨來,不過,正好合着窗外的唏噓雨令,讓自己通暢一回。 單戀,把信言鎖緊抱枕的內心,任外面繁花似錦,抑或百衲織錦縫就,依然守着他的一舉一動,一悲一喜,看芳華暗換,春來秋去,轉眼是三年。 守望無果的戀,守望那輪等待甦醒的月,那抹失色蒼涼蒹葭,枯槁的彩遺落一地憂傷。變成,一彎瑟瑟的冰月寒星,薄薄的冷。 離別的季節,渴望柔曼的絲巾繞頸,渴望千回的十指相情,渴望將那串星裝裱成鍾愛的墨,懸在抬頭看得到的天花板,讓自己的真情是梅雨的戴青,微微的微寒。 愛,或者不愛,愛就在那裡,不增不減。納,或者不納,希望不是“對不起”,情願不舍不棄。一曲“怕,愛”散漫在夜色雨聲,點滴着窗外高低明暗的萬家燈火,象極了雨季中迷亂的丁香,恣情的香漫四溢。從未這般喜夜喜雨,一份無暇遮掩,無須裝飾,一切如真的不刻意。 轉眼一夜,依然是細雨濛濛,感受風從面頰拂過,牽迤着印在水窪的剪影,如此景深的晨,宛如置身荷包的夢中,慢慢划行心情。不經意,想到:千載沉香遺蹟在,誰將絕調寫風神。即便是梅雨,終究是風,把影疊在一處,然後用一指荷包帶來,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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