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萬維讀者網 -- 全球華人的精神家園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首  頁 新  聞 視  頻 博  客 論  壇 分類廣告 購  物
搜索>> 發表日誌 控制面板 個人相冊 給我留言
幫助 退出
     
  席琳的博客
  日有所思夜有所記
我的名片
席琳
註冊日期: 2021-09-16
訪問總量: 4,095,622 次
點擊查看我的個人資料
Calendar
我的公告欄
最新發布
· 與自己和解: 從陳獨秀到趙紫陽
· 老高的這個貼,至今讀來,讓人汗
· 最後一個托派 之 從劉仁靜到周履
· 最後一個托派 之 從彭述之到王凡
· 最後一個托派 之 從鄭超麟到嚴靈
· 最後一個托派 之 陸夢衣
· 印度雜記 之 好事成雙
友好鏈接
· 老礁:孤礁絮語
· Siubuding:少不丁的博客
· 華鎣:華鎣的博客
· 雲鄉客:雲鄉客的博客
· 西石槽7號:西石槽7號的博客
· treebird:古樹古羽
· 一冰:一冰的博客
· 李公尚:李公尚的博客
· 倩影:倩影的博客
· 玉質:玉質的博客
· 幸福劇團:幸福劇團
· 自由鳥:自由鳥的博客
· 湮滅之城:湮滅之城的博客
· 旅泉:旅泉的博客
· 雪竇:雪竇的博客
· 馬黑:馬黑的博客
· 漫漫求索:漫漫求索的博客
· renweida:俯視百年
· 溪邊樹下:溪邊樹下的博客
· 藝萌:藝萌的博客
· 老錢:老錢的博客
· 弓長貝占郎:弓長貝占郎的博客
· 渺茫山水:渺茫山水的博客
· 自然:自然的博客
· 東方安瀾:東方安瀾的博客
· 北極雪橇:北極雪橇的博客
· 求真知:求真知的博客
· jianglean:jianglean的博客
· 饞師五代:饞師的博客
· 石頭巷子:石頭巷子的博客
分類目錄
【人生雜談】
· 新朝笑談 之 七十三年河東七十三
· 為物所累
· 為情所困
· 大陸人在拼命賺錢,台灣人在默默
· 戰伊朗 之 從小布什到老川普
· 新朝笑談 之 照相的角度
· 子系中山狼
· 也說莫言與諾貝爾文學獎
· 新朝笑談 之 光腚穿增高鞋探源
· 敬酒不吃吃罰酒 之 從馬大爺到川
【小小說】
· 滿家舊案 之 歸檔
· 滿家舊案 之 散儘
· 滿家舊案 之 辰河下游
· 滿家舊案 之 雪夜
· 滿家舊案 之 霧鎖田家寨
· 滿家舊案 之 辰河夜路
· 滿家舊案 之 皂角樹下
· 東南驚雷 之 孤膽臥底的謝幕
· 東南驚雷 之 統戰之火的隕落
· 東南驚雷 之 至暗時候的香港
【方寸之間】
· 從郵票的發行,看中國的計劃生育
· 鄭成功是日本人的民族英雄
· 一根羽毛
· 封泥啊封泥!之 封泥之造假
· 封泥啊封泥!之 廣陽之印
· 老輩兒傳奇 之 黃士陵為黃遵憲刻
· 鬼子們的印章長什麼樣? 之 台灣
· 鬼子們的印章長什麼樣? 之 早稻
· 鬼子們的印章長什麼樣? 之 日本
· 鬼子們的印章長什麼樣? 之 遠東
【瓷之美器】
· 奶黃釉 - 早期英囯瓷器中的最高
· 印度雜記 之 中國外銷瓷上的印度
· 胭脂紅單色花卉紋釉外銷瓷茶壺
· 維多利亞博物館仿製的十二把茶壺
· 維多利亞博物館仿製的十二把茶壺
· 大都會博物館仿製的梅森白瓷
· 買了把皇家維也納咖啡壺
· 從一把茶壺看海外古董市場的衰落
· 兩個景德鎮外銷紋章瓷盤
· 人性化設計的防抖杯
【錦繡江南】
· 老織錦畫 之 無錫惠山龍光寶塔
· 老織錦畫 之 上海灘的年代
· 老織錦畫 之 這是什麼地方?
· 老織錦畫 之 老上海灘
· 雕梁畫棟何處尋?東山有座春在樓
· 老織錦畫 之 無錫蠡園?
· 老織錦畫 之 上海外灘
· 老織錦畫 之 和平飯店
· 印度雜種 之 緬甸的漆器
· 福州漆皮枕
【雕版印刷】
· 和刻本 之 久保田米價畫《日清戰
· 韓刻版 之 大英博物館裡的朝鮮線
· 和刻版 之 大英博物館裡的日本名
· 和刻版 之 江戶時期的日本雕版印
· 和刻版 之 御文明燈鈔
· 和刻版 之 即身義東聞記與四國八
· 和刻版 之 六韜
· 華刻版 之 大英博物館裡的雕刻木
· 華刻版 之 東勢文昌廟 勢字的十
· 和刻版 之 朱子書節要
【博物館記】
· 算盤的起源是北宋
· 桂林梅瓶甲天下
· 瑞玲博物館最精端的德化白瓷
· 號稱中國第一館的南通博物苑
· 紫砂大師雲集的無錫博物院
· 深圳市博物館裡的貝幣
· 周口市博物館裡的蟻鼻錢和銅錢範
· 廈門市博物館裡的德化白瓷
· 天津博物館裡的德化白瓷
· 烈火真金 之 蓋蒂博物館成世界建
【星光大道】
· 刺客列傳 之 海軍總長程璧光之死
· 轉型正義 之 西螺廖氏家族
· 雲林三雄 之 廖文毅
· 雲林三雄 之 李萬居
· 雲林三雄 之 林頂立
· 刺客列傳 之 氣死荊軻的塞爾維亞
· 沉默的榮耀 之 何遂
· 潘谷公:孫中山的忠實追隨者
· 聽說萬潤南死了,紀念一下
· 說一下閻潤濤
【讀史小記】
· 老高的這個貼,至今讀來,讓人汗
· 最後一個托派 之 從劉仁靜到周履
· 最後一個托派 之 從彭述之到王凡
· 最後一個托派 之 從鄭超麟到嚴靈
· 最後一個托派 之 陸夢衣
· 老輩兒傳奇 之 玩自己的泥,讓別
· 林植夫回憶葉挺、沈其震和陳希周
· 台灣匪諜記憶 之 林茂生案
· 大國重器 之 三人枷
· 香港啊香港!之 無端來做嶺南人
【書評】
· 與自己和解: 從陳獨秀到趙紫陽
· 與自己和解:從關公到秦瓊
· 與自己和解:從張子房到汪精衛
· 與自己和解:從劉盆子到王洪文
· 與自己和解:從沈從文到王朔
· 文學大師沈從文筆下的賀龍元帥
· 湖南的妓女和烈士
· 西原故事
· 弘一法師
· 死了多少人 之 老畢養的文革難
【小不點兒】
· 印度雜記 之 好事成雙
· 六個房子一個家
· 庫貝德之死
· 演講比賽 之 糊塗僧錯判糊塗案
· 哈佛學生的算術
· 窮瘋了的英國人
· 奧蘭多不愧為購物天堂
· 對旅遊名城奧蘭多真有點兒小失望
· Happy AP Day!
· 火燒洛杉磯
【垃圾站】
存檔目錄
06/01/2026 - 06/30/2026
05/01/2026 - 05/31/2026
04/01/2026 - 04/30/2026
03/01/2026 - 03/31/2026
02/01/2026 - 02/28/2026
01/01/2026 - 01/31/2026
12/01/2025 - 12/31/2025
11/01/2025 - 11/30/2025
10/01/2025 - 10/31/2025
09/01/2025 - 09/30/2025
08/01/2025 - 08/31/2025
07/01/2025 - 07/31/2025
06/01/2025 - 06/30/2025
05/01/2025 - 05/31/2025
04/01/2025 - 04/30/2025
03/01/2025 - 03/31/2025
02/01/2025 - 02/28/2025
01/01/2025 - 01/31/2025
12/01/2024 - 12/31/2024
11/01/2024 - 11/30/2024
10/01/2024 - 10/31/2024
09/01/2024 - 09/30/2024
08/01/2024 - 08/31/2024
07/01/2024 - 07/31/2024
06/01/2024 - 06/30/2024
05/01/2024 - 05/31/2024
04/01/2024 - 04/30/2024
03/01/2024 - 03/31/2024
02/01/2024 - 02/29/2024
01/01/2024 - 01/31/2024
12/01/2023 - 12/31/2023
11/01/2023 - 11/30/2023
10/01/2023 - 10/31/2023
09/01/2023 - 09/30/2023
07/01/2023 - 07/31/2023
06/01/2023 - 06/30/2023
05/01/2023 - 05/31/2023
04/01/2023 - 04/30/2023
03/01/2023 - 03/31/2023
02/01/2023 - 02/28/2023
01/01/2023 - 01/31/2023
12/01/2022 - 12/31/2022
11/01/2022 - 11/30/2022
10/01/2022 - 10/31/2022
09/01/2022 - 09/30/2022
08/01/2022 - 08/31/2022
07/01/2022 - 07/31/2022
06/01/2022 - 06/30/2022
05/01/2022 - 05/31/2022
04/01/2022 - 04/30/2022
03/01/2022 - 03/31/2022
02/01/2022 - 02/28/2022
01/01/2022 - 01/31/2022
12/01/2021 - 12/31/2021
11/01/2021 - 11/30/2021
10/01/2021 - 10/31/2021
09/01/2021 - 09/30/2021
發表評論
作者:
用戶名: 密碼: 您還不是博客/論壇用戶?現在就註冊!
     
評論:
最後一個托派 之 從劉仁靜到周履鏘
   

2026-6-9

 

2025年,周履鏘去世,享年98歲。許多人感嘆:中國托派最後一代老人,又少了一位。類似的話,其實已經說了很多次。1998年鄭超麟去世時,人們這樣說過;2002年王凡西去世時,人們這樣說過;2016年陸夢衣去世時,人們也這樣說過。仿佛每送走一個老人,都會有人尋找新的最後一個托派。


然而如果把時間拉長,會發現中國托派的歷史,本來就是一部不斷告別的歷史。而這段歷史的起點,幾乎可以追溯到劉仁靜(1902-1987)。

 

劉仁靜算是中共最早的一代革命者,與毛澤東、董必武等人同列。後來他赴莫斯科留學,接觸到列夫·托洛茨基的思想。1927年國共分裂後,中共內部出現嚴重路線危機,劉仁靜逐漸轉向托派陣營,與陳獨秀、彭述之一起成為中國托派的重要領導人。相比理論家鄭超麟、王凡西,劉仁靜更像一個職業革命家。他長期從事組織活動、聯絡國際托派。1930年代甚至曾秘密前往歐洲,與流亡中的托洛茨基接觸。在中國托派歷史上,這是極少數人擁有的經歷。因此在托派內部,他的國際聲望其實相當高。

 

劉仁靜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他後半生的轉變。1949年以後,中國托派基本瓦解:鄭超麟長期入獄,王凡西流亡海外,嚴靈峰轉入國民黨陣營,而劉仁靜則選擇留在大陸。後來他不斷向官方靠攏,希望恢復政治身份。在許多老托派眼裡,這幾乎是一種背叛。尤其是鄭超麟、王凡西等人,對劉仁靜的評價一直比較複雜。

 

1980年代以後,劉仁靜逐漸成為一種特殊存在。他既是中共一大代表,又是中國托派領袖;既被中共開除黨籍,也被托派中央開除組織。這樣的經歷,在中國近現代政治史上幾乎獨一無二。晚年的他經常接受採訪,回憶早年革命經歷。對於研究中共黨史、托派史的人來說,他是極其珍貴的活檔案。

 

1921年夏天,中共一大在上海召開。年僅十九歲的劉仁靜是最年輕的代表。當時誰也不會想到,這位青年後來會成為中國托派最重要的領袖之一,更不會想到他的一生將橫跨中共建黨、國共內戰、新中國成立以及改革開放四個時代。晚年劉仁靜回憶這段經歷時曾說:

 

  • 共產黨組織見我不交代問題,就把我開除了……後來,托派組織有人說我是議會迷,也把我開除了。

 

和劉仁靜不同的是,1927年,周履鏘才出生。而等到周履鏘接觸托派思想時,已經是1940年代後期。那時,中國托派的主要領袖陳獨秀、彭述之、劉仁靜、鄭超麟、尹寬、陳碧雲等人,早已成名。相比之下,周履鏘只是一個年輕成員。按照托派內部的輩分,他屬於典型的小字輩。但歷史有時並不按照資歷決定誰更重要。許多領袖人物雖然影響巨大,卻未必能把記憶保存下來;而一些原本不起眼的人,卻因為活得更久,最終成為整個時代的見證者,周履鏘正是這樣的人。

 

1949年以後,中國托派事實上已經失去公開活動空間。組織瓦解,成員四散。有人被捕。有人流亡。有人退隱。有人改換門庭。托派作為一種政治力量,已經不再具備影響現實的能力。但對於許多老成員來說,歷史並沒有結束。鄭超麟在監獄與軟禁中度過漫長歲月;王凡西在海外堅持寫作;嚴靈峰轉向台灣學術界;陸夢衣晚年淡出公眾視野。而周履鏘選擇了另一條道路:出版。

 

革命未必能夠成功,但出版保存下來的文字卻往往能夠流傳得更久。周履鏘後來長期從事出版與文獻整理工作,相比青年時代的政治活動,他後半生更重要的身份,反而是托派歷史文獻的保存者和整理者。然而他的出版事業有一個特殊之處:始終保存着對托派歷史的關注。許多已經絕版的托派著作、回憶錄和歷史資料,能夠重新面世,與他的努力密切相關。某種意義上說,他完成了一項比革命更現實的工作:保存歷史。革命者希望改變未來。出版人則負責保存過去。前者未必成功。後者卻往往更加長久。從參與者到守墓人,中國托派最有趣的地方在於:他們最終留下的財富,不是組織,而是文字。

 

中國共產黨留下的是黨史,中國托派留下的則是回憶錄:鄭超麟留下了《鄭超麟回憶錄》;彭述之有《彭述之回憶錄》;王凡西留下《雙山回憶錄》;陸夢衣留下個人著述。而周履鏘則像一位整理遺產的人。當越來越多老托派離世之後,他逐漸承擔起保存歷史記憶的角色。這讓他在人生後半程獲得了一種特殊身份:不再是革命參與者,而是革命遺產的保管人。

 

周履鏘這一代人與陳獨秀、彭述之不同。他們已經無緣改變歷史,卻有機會保存歷史。正因為如此,中國托派最後留下來的代表人物,不再是革命家,而是出版人。這個變化本身,就象徵着中國托派從政治運動向歷史記憶的轉化。從政治意義上說,周履鏘並不是中國托派最重要的人物。論理論貢獻,不如鄭超麟。論組織地位,不如彭述之。論歷史資格,不如劉仁靜。論文學才能,不如王凡西。然而到了最後,人們卻會越來越頻繁地提起他的名字。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活成了一座橋梁,一端連接着1920年代的陳獨秀、彭述之。另一端連接着21世紀研究中國革命史的後人。正如許多歷史人物需要通過史書才能被後人認識一樣,陳獨秀、彭述之、鄭超麟這些人的另一面,也需要通過周履鏘等人保存下來的文獻才能重新被看見。

 

中國托派作為一個政治運動,實際上早已結束。它沒有贏得政權,也沒有改變中國歷史的發展方向。但它並沒有徹底消失。因為還有人記錄它、出版它、研究它、回憶它。周履鏘的一生,某種程度上正體現了這種轉變。年輕時,他想參與歷史。晚年時,他選擇保存歷史。因此,“最後一個托派”這頂帽子未必準確。如果一定要給周履鏘一個更合適的稱呼,那麼他或許不是最後一個托派,而是中國托派歷史最後一位守墓人。當他離世之後,一個世紀前那場關於革命、理想與失敗的爭論,並未真正結束。只是越來越多地從街頭轉入書頁,從政治轉入歷史。

 

中國的托派從劉仁靜到周履鏘,走過了百年曆程。前者參加中共一大時,共產黨尚未取得政權;後者去世時,共產黨已執政七十餘年。托派作為一種政治力量,早已退出歷史。但作為一種歷史記憶,卻依然存在於檔案館、舊報刊和回憶錄中。或許所謂最後一個托派,從來不是某一個具體的人。

 

當劉仁靜、鄭超麟、王凡西、陸夢衣、周履鏘這些名字被後人反覆提起時,他們已經不再只是托派人物,而成為二十世紀中國革命史中另一條支流的見證者。政治上的勝負早已塵埃落定。留下來的,是記憶。



 
關於本站 | 廣告服務 | 聯繫我們 | 招聘信息 | 網站導航 | 隱私保護
Copyright (C) 1998-2026. Creaders.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