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6-27 在季羡林晚年做《口述》的时候,似乎他不大愿意提吴宓。而《在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我的老师们》却给予吴宓极高评价,这种反差颇耐人寻味。究竟是《口述》访谈取舍所致,还是季羡林有意淡化吴宓,已难确考。至少从现存文字来看,并没有足够证据显示二人后来发生过明显的个人嫌隙。相反,季羡林学生时代和吴宓交往颇多,晚年对吴宓的学术评价,也始终没有改变。 在后来的《我的老师们》一文中,他又对此总结说: 再查季羡林的《清华日记》,有一段也是讲帮季羡林吴宓办大公报副刊的事,应该还是关系不错的说。可是日记中也说,他准备了两天(8月30-31日),可是9月1-3号连续访了吴宓三次,三顾茅庐,都不得其门而入。 然后说吴宓请客很小气,办事能力,也不是很强,像个怪物: 尽管如此,不是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在季羡林看来,吴宓和北大的朱光潜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说吴宓更多代表了一位学者,那么朱光潜则代表了一位真正能够启迪学生的教师。季羡林晚年的回忆,也正是在这两种标准之间,完成了自己的学术评价。 总而言之,季羡林始终尊敬吴宓,把他视为西洋文学系"最有学问"的教授,但这种尊敬更多属于学者之间的敬重,而不是对其学术方法的完全认同。随着自己治学日深,他不仅反思吴宓所倡导的某些比较文学方法,也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学术判断。相较之下,真正影响他一生的,却是朱光潜的课堂。吴宓给予他的,是比较文学的启蒙;朱光潜给予他的,则是一种贯通中西、能够引东证西,引西证东的学术境界。前者代表了他的学术起点,后者则更接近他终生追求的学术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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